第58章熊孩子
季晗和孫焱陽分開之后，就準備去接秦伊人了。現在是下午四點二十八分，時間也差不多了。
秦伊人接到季晗電話的時候，正半躺在李玲家客廳的沙發上，睡意朦朧。
“先生——”
電話那頭傳來秦伊人像小奶貓一樣軟糯的聲音，季晗完全能夠想象出那個女孩打著哈欠，眼泛淚光的模樣。
不是說去朋友家復習功課嗎？怎么反倒像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伊人，你現在在干什么？”
“嗯，睡……哦，我在看書。”
“看什么書看得這么入迷，連心思都沉溺進去了，嗯？”
季晗的聲音帶點他這個年紀本該有的低沉，此刻尾音微微上挑，像是有人用羽毛劃過心臟，讓人癢到了骨子里。
秦伊人頓時睡意全無，一下翻身坐起，反扣在她臉上的書隨之滑落。
“先，先生，你你你，你干什么？”
“什么？”
季晗聽得出秦伊人現在是清醒了，但他不明白他究竟做了什么，讓這個小女孩有這么大的動靜？
秦伊人回想著季晗剛才的聲音，冷不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先生一定是無意識的。
先生一定不是故意的。
可是——
先生，你的聲音怎么可以這！么！勾！人！
秦伊人喝了一口杯子里冰涼的水，才消了一些心中的火。
“伊人？”
“那個，先生，沒事兒。你是要過來接我了嗎？”
“嗯。就快到了。”
“哦，那我等著你。”
那我等著你——
似乎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哪怕是他的隊友也沒有。
季晗心里有些許觸動。
那種有點欣喜又有點酸脹的感覺，讓他感到陌生。
或許這是一個長輩對一個晚輩的喜愛之情，他想。
沉默了片刻，季晗掛斷了電話。
李玲察覺到客廳的動靜，心想應該是秦伊人的先生要來接她了。
看了一眼時間，不知不覺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復習功課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不過照她今天的進度，晚上怕是要熬夜了。
李玲將不知道什么時候躺進了她懷中的咖啡抱起來，放到椅子上，伸了個懶腰，打開門走出去。
“秦伊人，你要走了嗎？”
這個時候秦伊人正在收拾書本，看到李玲滿臉倦色地走出來，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不務正業”。
世界也真是奇妙。她從一個世界到了另一個世界，還是需要準備高考。只是不一樣的是，她擁有普通人所沒有的力量，知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事。
她是何其有幸，才成為了萬千普通人當中并不普通的一個。
可是這個叫李玲的普通的女孩，依然像大多數人一樣，為了高考而努力奮斗。
“嗯，先生馬上就到了。”秦伊人說，她取出一本《》遞給李玲，“高考很重要，身體和心情也一樣重要，看書累了的時候就看看小說吧，這本還不錯。”
“嗯，好，謝謝。那你要再看一眼咖啡嗎？我覺得你們挺投緣的。”也沒等秦伊人回應，李玲就將咖啡抱了出來。
秦伊人從桌上拿過來一包小魚干塞到咖啡的懷里，又點了點咖啡的鼻子。
“小貓咪就應該吃小魚干，薯片什么的，讓你姐姐少買點。”
“喵——”
咖啡伸出舌頭去舔秦伊人的手指，貓咪舌頭上的突起摩擦在皮膚上，有點粗糙，卻更讓人覺得酥癢。秦伊人躲開，正要說什么，卻聽到樓下傳來車子發動機的聲音。
秦伊人欣喜地望向窗外，正好看到季晗降下了車窗。
“先生，你等等我，我馬上就下來。”
說完，給李玲和她的貓打了聲招呼，就匆匆忙忙下了樓。
秦伊人看到季晗總是喜悅的，她歡快得像一只無憂無慮的小鳥。季晗看到這樣的秦伊人，也打從心里感到愉悅。
這個女孩無論何時何地都這么有感染力。
等到秦伊人上車之后，季晗又叮囑她系好安全帶，才發動了車子。
“今天過得還愉快嗎，小女孩？”
“嗯。”
“和朋友相處真的是一件不錯的事，對吧？”
“嗯。”
從后視鏡看到秦伊人開心的表情，季晗勾唇淺笑，也就不再說話，專心開車。
車子在一家果蔬超市面前停了下來，他們得為晚上的晚飯購買食材。
超市很大，來往的人卻不多。
秦伊人推了個推車，整個人撲到推車上，像滑冰一樣一下子滑出老遠，將季晗遠遠的甩在了后面。她在一堆蔬菜面前站定，思考著應該買什么。
旁邊有個抱小孩的年輕少婦，似乎也在糾結晚餐吃什么。
秦伊人無意識地看過去，正好看到那個玩著小黃鴨的小孩。
這個小孩實在太漂亮了。
奶白的皮膚，大大的眼睛，卷翹的睫毛，嘴里還在吐著唾沫泡泡。
秦伊人矜持地沖著小孩笑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上前逗一逗這個小孩。
剛要邁開步子，卻見那個小孩也在對著她笑：“姐姐，姐姐。”
小孩子特有的甜甜糯糯的聲音，簡直酥到了人的心底。
或許是秦伊人的目光太過灼熱，年輕少婦偏頭看過去，正好看到秦伊人露出甜美的笑容。
哇，這個女孩真漂亮。
這是年輕少婦的第一感覺。
美貌惜美貌，年輕少婦頓時對秦伊人產生了好感。
“小妹妹，你一個人來買菜嗎？你家大人呢？”
“哦，他在后面。”
秦伊人隨意應道。雖然眼前這個年輕的少婦也很美，不過秦伊人更喜歡她懷里的孩子。
哪料到她笑容還沒有收斂，那個漂亮的小孩突然就沖秦伊人吐了一口口水。
秦伊人懵了。
她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胸口處，那里被口水浸濕了一點，上面還殘留了一些泡沫。
“不好意思啊小妹妹，我家孩子有點淘氣，尤其是對她喜歡的人。”年輕少婦的道歉并沒有多真誠，也沒有打算責備自己的孩子。
淘氣？
淘氣就能隨便吐別人口水？
淘氣就不需要管教？
秦伊人想要擠出一個笑容，說沒關系，沒想到那小孩咯吱咯吱地笑了幾聲，又沖她吐了一口口水。
秦伊人完全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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