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蒼天見憐,留楚兄與我共赴顛絕。
不然萬古無敵,豈非寂寞”
正當眾人私下議論之時,伴隨著一句絕世狂言,遠處天邊,一行身穿天青服飾的修士,疾馳而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為首之人,玉冠束發,白面紅唇。
同樣的天青流云衫,卻是被其穿出了,不一樣的氣質。
剛剛那句狂言,正是出自此人之口。
待到近前,來者一雙星眸,盯著楚天不放。
那模樣,還真是像極了,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這?”
“還真是不禁念叨,話音未落,正主就來了”
看清來人,有修士私下開口說到。
“可不,這下子又有好戲看了。
方仲天可不是剛剛那些庸人。”
楚天消失二十余年。
而方仲天自打突破元嬰后,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熟知的人,自然對其倍加推崇。
“沒準,你看楚天人的臉色,都沒變上一下”
聽到先前那人的話,立刻就出現了反駁的聲音。
畢竟,方仲天比楚天年長。也比后者,先行踏入修煉一途。
卻在十年前,四十多歲之時,方才突破元嬰。
雖說,于九洲之上,絕對是頂級之資,可若和楚天相比,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畢竟楚天如今,也才四十出頭而已,卻是同樣達到了元嬰境界。
“我看他那是故作鎮定,別忘了他可是金丹被毀的人,同一境界,怎么可能是方天人的對手?”
當然了,大多數人還是認為,哪怕同一境界,楚天依舊不是對手。
終究是廢過的人,能夠這么快重回巔峰,甚至更上一層,已經是駭人聽聞。
又怎么比得上,方仲天一路修來的元嬰,根基牢固?
“沒錯,大師兄可不像某些人。隨隨便便就被廢了丹田。
即便僥幸到了元嬰,也無法與師兄相提并論。
依我看,這九洲之上,只會有一個天人,那就是方天人?!?/p>
這會兒,流云宗的人,也都落在了地上。筑基弟子也都忙活起來。
悟元林開啟還有段日子,總要有個休息的地方。
作為大門大派,怎么也不能讓門下弟子,與一群散修一般,席地而坐。
而金丹期以上的弟子,自然也不會,去做這些瑣事。
正無聊間,聽到周圍修士的議論,便有喜好拍馬的人,開腔回了一句。同時帶著挑釁的目光,看向三元宮。
“放肆,怎么說話呢。楚兄能在遭此大難之后,仍然與我同等修為,就已令人欽佩。
即便實力上略有不如,也不是你能嘲諷的”
聽到同門師弟的話,方仲天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卻又佯裝發怒的,訓斥了一句。
惹得那名流云弟子,一個哆嗦,然后一臉諂媚的看著方仲天
“師兄教訓的是,三元宮的楚師兄,終究已是元嬰強者。
的確不是師弟可以妄加評論的,該打,該打”
說著,這名弟子還真的打了自己,幾個巴掌。
只是那巴掌,跟撫摸沒啥區別。
流云宗畢竟是數千年的老牌門派,又是位于承林。有悟元林的這塊招牌,即便是再孤陋寡聞的人,也都是知曉的。
此時那些外來修士,便都看了出來。
先前秒殺十數位金丹的年輕人,在這承林的名聲應該不小。
其所在門派的實力,怕也非同一般。
畢竟除了一些庸才,那些真正有實力的人,往往都是不屑與螻蟻計較的。
這流云宗數千年的二等門派,實力那也是相當驚人的。
能夠令其如此不依不饒的,又豈會是小門小派?
看著兩人在那演得不亦樂乎,三元宮的弟子,終于有忍不住的,開口大聲說到
“你還真是個如同螻蟻的小人物,目光短淺,不曉得楚長老的絕世天資?!?/p>
“呦,說句胖,還真有人喘上了?
難不成被人廢了丹田,也是講究天資的?”
對于只會耍嘴皮子的人,最好的方法只有兩種,碾死與無視。
最傻的方法就是回嘴。
此刻這個流云宗的弟子,就是如此。
一看三元宮真的有人搭茬,立馬興奮起來,大聲說到。
而方仲天,也是任其發揮。
悟元林開啟在即,各大勢力很快就會聚集在這。
真的動起手來,難免被人趁機撿了便宜。
流云宗建派數千年,敵人也是不少的。
不過,惡心惡心對方,還是可以的。
楚天原本,就不是顧全大局的人。更別說,此時心氣不佳。
正打算出手,將那流云弟子碾死,卻是有人率先開口。
“向來都是哥哥天才,弟弟蠢??蛇@位方兄,倒是沒有令弟那般胸襟啊”
這突如起來的一句,聲音不小。也令所有人都是一驚。
雖然流云弟子,嘲諷楚天在先,卻也沒敢指名道姓。
而此刻的這句話,可是直接沖著方仲天去的。
若是沒些本領,那還真是不知死活。
眾人如此想著,連忙尋聲望去。
卻見一名與楚天同樣穿了身白衣的青年,從三元宮的陣營之中,緩步而出。
“你是何人,竟敢對師兄出言不敬”
那名流云弟子,見到說話之人已經現身,當即大聲怒到。
來者沒有回答,只是愈發的走近方仲天。
“大膽”
那名弟子還想開口,卻被方仲天出言打斷。
“你認識鶴兒?”
在方仲天的臉上,那雙如同星辰一般璀璨的雙眸,悄然的閃過一絲陰鷲。
可惜,盡管一閃即逝,依舊沒能逃過來人的眼睛。
“這人是誰?有些眼熟???”
有修士訝聲說到。
“怎么把眼睛擋住了?莫非是個瞎子?”
“恐怕是。
一個瞎子,竟然敢跟方天人如此說話,還真是膽大包天。”
也有人因為白衣青年的勇氣,而發出感嘆。
“你們看,這人的側臉,是不是與楚天人有些相似?”
終究還是有那么一些眼尖的修士,看出了來人與楚天的一絲相似。
“你這么一說,還真是”
聽到這話,很多人都仔細的看了一看,發現果真如此。
“難不成他與楚天人有什么關系?”
“不會也是兄弟吧?”
凝了凝神,有人猜測到。
“仲鶴兄既然也在,見到故人,怎么還不出來相見呢?”
這位從三元宮的陣營內,走出來的蒙眼青年,正是楚瞳。
早就感受到了方仲鶴的存在,楚瞳沒有立刻回復方仲天,而是開口說了這么一句。
方仲天見此,眼光又是陰沉了幾分。
“仲鶴也沒想到,那日偶然相遇的一位揚洲土鱉,竟然會是楚天人的兄弟?!?/p>
既然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那么再躲下去,也沒意義。
坦率的現身,方仲鶴開口說到。
到了這個時候,再猜不出對方的身份,他就實在太傻了。
“還真的是楚天人的弟弟”
聽到方仲鶴的話,立刻就有人驚叫起來。
“那就怪了,這人渾身沒有絲毫靈力,又是一個瞎子。楚天人怎會把他帶來”
確認了楚瞳的身份,有人不由發出疑問。
一些上青城內,見過楚瞳的人,聽到后,冷冷一笑。
正想出言嘲諷,卻是聽到方仲鶴的嘴里,又冒出了一句驚人的消息。
“更沒想到的是,連圣玄劍派的無情劍,也沒能把楚兄怎么樣”
方仲鶴派人查探過楚瞳的底細,自然知道,那日圣玄攔住三元宮的去路。
一個無情劍親口說過,還會再找的人,竟然能夠活到現在,方仲鶴不得不生出一絲遐想。
而他的這句話,也是在暗中提醒自己的大哥,不要小瞧眼前這個瞎子。
果然,聽到他的話,方仲天心中也是一驚。
即便他狂傲的很,卻也不會認為,自己突破了元嬰,就能與無情劍相提并論了。
那可是成名百年的中洲天驕。
無論是在元嬰期的積累,亦或是圣玄劍派的底蘊,都不是他一個二等門派,剛剛進階的元嬰,所能相比。
“沒想到,楚兄的弟弟,竟然也是如此不俗”
勉強帶著笑容,方仲天開口說了一句。
最開始確定楚瞳的身份時,他的確存了趁楚天不備,將前者滅殺的心思。
此時,卻是不敢輕舉妄動了。
“仲鶴兄高抬我了。那無情劍許是被什么事情給耽擱了,之后并未尋我”
“是嗎?可楚兄認識的那群,敢與圣玄劍派對峙的人,怕也不是凡人吧?”
楚瞳的否認,并沒有讓方仲鶴罷休。
他想報復沒錯,但也不會莽撞。
“聽這意思,似乎是有人在說我?。俊?/p>
方仲鶴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個溫和的聲音遠遠傳來,接著便是不斷地有人開口。
“哼,四處招搖,丟了我楚家的臉面,你倒是一點兒也不介意啊”
“拂風公子,一言一行都會有所圖謀。
身為同族至親,楚姑娘這話,說的豈不生疏?”
“看來大家都是剛到,我們夫妻二人,也沒來晚啊”
“您二位,還真是好大的雅致啊”
“圣玄的老家伙,都怎么想的。把你們三個安排一塊兒了,也不怕內訌”
“是啊,怎么不見血羅剎與嗜血劍”
“就連劍童也不在,他不至于連悟元林這個機緣,也不在乎了吧?”
隨著一句又一句的話語,各大勢力的天驕與長老,也都帶著門下弟子紛紛趕來。
悟元山變得愈加熱鬧起來。
那些普通修士也都閉上嘴巴,不敢多言。
接下來,這里已經不是他們的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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