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番大戰,湖中島的夜明地面已被轟得不像樣子。
此時再現一條土龍,湖中島又添新傷。大小坑洞相連猶如蜂窩,哪里還看得出昨日的那輪皓月。
只是到了這會兒,又有誰會在意這個。
高空之中,南宮經武左右揮斧與土龍相纏,一時不得脫身。拓跋羽然趁機飛起,長槍直向南宮經武。
后者左右閃躲,想以土龍之軀阻擋拓跋羽然,可惜土龍如生,竟讓南宮經武遲遲未能得逞。
情急之間,南宮經武斧開乾坤,力劈而下。黑芒暴起中,土龍被一分為二,肆虐的靈力也將拓跋羽然逼得遠退。
下方修士久聞屠夫大名,適才見其連一條虛假土龍都要纏斗許久,不免生出一絲輕視。
此時見其一斧便有開天之威,立即將腦海之中那個可笑的想法甩了出去,重起畏懼之心。
與下方修士的震撼不同,拓跋羽然在見到南宮經武一斧開天之后,反而心中大喜。
對于不熟悉南宮經武的修士來說,或許只聽過一個屠夫的稱呼,卻不知其還有一個南宮三斧的名號。
此三斧正是南宮經武賴以成名的絕技,乃是其于早年間游歷天門洲之時,獲得的一個遠古傳承。據說全威足以滅世。
只是,南宮經武實力太低,根本發揮不出這三斧的原本威力。并且還要在全盛時期,才能完整的斬出三斧。之后,便是筋疲力盡,任人宰割。
于是了解南宮經武的人,在與其對戰之時都會異常小心,時刻提防著對方使出三斧,卻又萬分期待對方使出三斧。
也因此,與南宮經武交戰的時候,一般人所要承受的心理壓力也是很大的。
而作為老對手的拓跋羽然,這些事情自然都是清楚的很,所以在見到南宮經武使出一開之后,才會不驚反喜。
對于自己的弱點,南宮經武同樣是心知肚明。
此時一開過后,對方一定加了萬分小心,若是余下兩斧并未拿下拓跋羽然,那么自己也就注定失敗。
可是這種情況下,拖得越久,拓跋羽然的防護就會越加周密,而自己的元力也會在戰斗中越來越少,到時候同樣無法施展三斧之功。
那么最后,等待自己的仍然只有失敗。
倒不如這會兒一鼓作氣,將余下兩斧盡皆斬出,興許還能斬個對方出其不意。
想到就做。南宮經武劈開土龍之后,順勢向下墜去。
如同一個絕世殺招轟入地面,又是引起了轟轟爆炸,湖水翻滾。
看著如此聲勢驚人的場面,一眾修士都不由得萬分糊涂。實在不明白南宮經武為何不去攻擊虎將仙子,反而如此兇猛的轟向地面。
“這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啊?!?/p>
“劈偏了嗎?”
“不會吧?!?/p>
又是陣陣質疑傳入耳中,拓跋羽然同樣有些糊涂。原本提起的萬分小心,也在這一剎那現出一絲破綻。
與此同時,轟入地面的南宮經武,突然卷著無盡靈力沖了出來。
霎時間,此地沙石席卷,暴風彌漫。一個小小的映月湖,竟也像極了大海一般波濤洶涌。
此時的南宮經武已經完全沒了身影,盡皆被沙石暴風給圍繞其內,整個人倒像是一個巨大的陀螺,沖向拓跋羽然。
“二掄”
有鈞荒的修士認出此招,連忙大喝。
“南宮屠夫竟然連著使出了三斧,真是出人意料啊?!?/p>
“是啊。這下子虎將仙子危險了?!?/p>
“可不嘛,剛剛仙子明顯有些大意,此時匆忙之間又怎能擋得住南宮屠夫的這一招啊?!?/p>
“隔了這么遠,我等都有一種五臟被卷得翻滾的感覺,更別說島上的仙子了??峙抡娴暮芪kU啊。”
強行抵擋南宮經武掄斧卷來的余威,映月湖邊的一眾散修紛紛開口,全都是為了拓跋羽然的安危。
仙子,果然與眾不同。
陀螺眨眼則至,卷帶著周圍的靈力同是暴虐。
拓跋羽然避無可避,退無可退,只好咬牙而上。
全身元力不敢有絲毫保留,盡皆爆發。拓跋羽然舞槍如龍。
“吼”
一聲龍吟,許是危急時刻的爆發。拓跋羽然竟是真的一擊打出一條長龍。
長龍舞弄風云,堪堪抵擋住了南宮經武。
陀螺不停旋轉,消磨著拓跋羽然的長龍虛影,同時也在消磨著彼此的元力。
僵持不知幾許,功法上的差距,終究還是暴了出來。
長龍消逝,拓跋羽然再次露出身形。眼看著陀螺便會將其卷個粉碎,就連高臺之上虎嘯國的一眾武將,也都高喝出聲,
“公主。”
湖邊修士更是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呼吸都忘了。
不過,縱橫沙場的拓跋羽然也不是一生順暢。從生死邊緣爬回來的次數,恐怕比凡人一生吃飯的次數還要多。
此時自然不會甘心等死。
長槍盲目的一刺,竟是恰巧刺進了南宮經武的懷里。
眾人只聽得一個碎裂的聲音,便見拓跋羽然的長槍已成粉塵。再驚之間,卻見南宮經武的陀螺也被這一槍給阻斷。
二者同時倒飛,最后落在映月湖的兩岸。
沒有想到拓跋羽然竟能在關鍵時刻一槍騰龍的南宮經武,最終還是沒能使出第三斧,元力便已消耗殆盡。
此時躺在一眾散修腳下,卻是再也爬不起來。而拓跋羽然則是靠著頑強的意志,站了起來。
于是這一場的勝者,也就成了拓跋羽然。
“虎將,虎將,虎將。”
“公主,公主,公主?!?/p>
“虎嘯,虎嘯,虎嘯?!?/p>
聽著修士以及虎嘯國兵將的歡呼,李曉楠的臉色不太好看。
原本見到南宮經武兩斧占了上風,李曉楠還以為這一次水仙國贏定了,沒想到最后還是這個結果。
暗中冷哼一聲,李曉楠勉強讓自己表現的沒有那么明顯。
由于拓跋羽然受傷退下,湖中島又變成了空無一人。未等李曉楠開口,便有一位散修登島,出言挑戰了一位門派弟子。
接下來的幾日,湖中島的激戰連連不斷。像之前的對戰中比較出彩的幾人,也都紛紛受到了挑戰。
例如金丹期的金剛不壞曾天瑞,北海一刀樓小樓,好好先生東郭承澤,桃花公子十里玉軒,都是應戰不斷。
即便是小丫頭溫語蘭,也因為擅長一招多用,劍法莫測,而被一眾修士贈了一個君莫問的稱號。
正所謂劍歌何來君莫問。算是對其師承的一個認可。
至于元嬰初期的連璧城,時冠寧以及三幸書生,均被挑戰數十次。
只不過挑戰這些人的散修,多半都是沒什么本事又想揚名的家伙。自以為挑了一些好欺負的軟柿子,結果都是敗多勝少。
其中最弱的溫語蘭,應戰十場竟是無一敗績。引起一陣嘩然的同時,也使得君莫問的稱號,于八荒修士之間更加響亮。
除了這些小打小鬧以外,精彩的戰斗也還是有幾場的。
比如之前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赤腳僧與文刀三石,也都在各自應戰之后,分別挑戰了落日城主孤殘虹,以及無妄琴音空樂生。
兩場戰斗都是異常精彩,可以說是除了鎮魂劍與孤殘虹的那一場以外,最精彩的兩場了。
看著島上的那場戰斗結束,李曉楠與身旁的楚瞳說到,
“說起來,這一位也不算什么散修。乃是我水仙國的一個世家公子,平日里也是比較紈绔,沒想到實力竟還可以?!?/p>
“人都是有兩面性的,萬事也都沒有絕對。紈绔的性子與強橫的實力,有時候都是周遭環境的產物??蓮奈从腥艘幎ǎw绔就不許有實力強的?!?/p>
笑著回話,楚瞳覺得這一點,的確算是一種偏見。
好像所有人都認為,那些靠著背景而囂張跋扈的紈绔,就一定是個繡花枕頭。
實際上確是有例外的。比如說流云宗的方仲鶴。
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這一位,楚瞳接著就想到了三元宮以及大哥,大嫂還有鏡哥等人。
一時出神的楚瞳,絲毫沒有注意在場的目光,都已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哼,果然還是虛張聲勢。連一個金丹巔峰的挑戰都不敢應戰,還在那里裝聾作啞,真不知道有什么資格坐在水仙子的旁邊。”
“是啊,是啊。”
“就算他裝聾作啞,又能裝到什么時候?你們可別忘了,在八仙論武會上,被挑戰的人可是不能拒絕的?!?/p>
“沒錯,看他能拖到什么時候?!?/p>
隨著一眾修士義憤填膺的紛紛議論,溫語蘭不得不紅著臉再次對楚瞳呼喚出聲。
“公子?!?/p>
“?。俊?/p>
“怎么了?”
回過神來的楚瞳并未第一時間發現周圍的異常,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語蘭?怎么了?”
見到楚瞳突然轉醒,溫語蘭又是嚇了一跳,一時緊張的忘了如何解釋。
最后還是一旁的水仙子李曉楠與楚瞳開了口,
“二公子這是想起什么事了?竟是這么出神。語蘭妹妹與曉楠可是叫了公子好多遍了?!?/p>
“哦,沒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故人。怎么了?”
“咯咯,原來如此。曉楠還以為二公子怯戰了呢?!?/p>
一聲嬌笑,李曉楠指了指島上的那個青年如此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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