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在東,相傳有四象神獸之青龍庇護。靈氣濃郁,機緣眾多,與中洲相比,雖略有不如,卻也遠非揚洲這片凡土,能夠相提并論。自古便是修煉者,所向往之地。
但,在這九洲大陸之上,與修煉之法,一同傳至今日的,還有那人性的私欲。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就有可能出現死亡。
蓬萊洲修士遍地走,頂級門派林立,各勢力之間的關系也是盤根錯節,非常復雜。從,一個凡國之中能出現元嬰修士,且與蓬萊洲頂級勢力有關,就可以看出,在這機緣密布的繁華之下,藏著的是危機四伏。
楚天若是,沒有前往蓬萊洲,即便修為再無進境,如此年輕的筑基巔峰。。那也穩居揚洲第一人,自可呼風喚雨,無人敢敵。
逍遙快活近千年,也不枉世上走一遭,可楚天偏去蓬萊洲鋌而走險,博個機緣,落得如今下場,在劉文遠看來,自是活該。
不過,若非如此,自己與劉家,在這牧城又哪有出頭之日?
自己早已今非昔比,同為先天,想必楚家那老匹夫,也奈何不了自己。
楚天一廢,實乃天時地利人和,此時不報當年之仇,更待何時。心中思罷,暗藏數十年的心結盡去,劉文遠氣勢攀升,腰板挺直。頓時顯得意氣風發,整個人都好似年輕了許多。
牧城雖小,那也是萬人之上,可以稱為曾經牧城之主的劉文遠,自然氣勢非凡。還在議論楚天人之事的劉家眾人,忽有所感,皆是一驚,立刻止語看向劉文遠。
重新坐下,見劉家眾人,全都向自己看來。一擺手,劉文遠說道
“好了,既然已是廢人,天人之稱亦是隨風而散,成為過去,爾等也不必再為此議論不休”
“是,家主”
劉家眾人應聲后,靜待家主發話。
“此事傳回揚洲,必能引起動蕩,他日楚家小兒仗著天人之資,先后拒絕了南楚和楊國。一適兩國那些嫉賢妒能的皇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如今楚天已是廢人一個,想必那些皇子也會不辭辛苦,前來踩上一腳,以報皇族威嚴被掃之仇。”
堂下那名青年,一直站立在那里。狂傲之名,雖遠傳在外,但面對劉文遠,卻不敢有絲毫不敬。
此時,劉文遠話聲已落,青年行了一禮,方才恭敬的開口說道
“爺爺說的是,已有消息稱,南楚三皇子,正在來往牧城的路上。”
劉文遠聽到自己孫子的話后,冷笑一聲
“嗤,這些皇子,天賦不怎么樣,嫉妒心倒是強的很嘛,這么迫不及待了?”
那青年跟著陪笑,輕聲開口
“那三皇子向來如此”
劉文遠盯著青年看了一會,令青年有些發毛,不知是自己哪里說錯了,正擔心時,劉文遠的聲音傳入耳中
果然,果然是那個太墟古國。”…。
“不然呢?你以為九洲之上,還會有人敢盜用這個名字嗎?”
“是啊,那可是九洲頂級啊。單看這位太子殿下的殺伐果斷,太墟古國的實力就可見一斑。
誰又敢去找死呢?”
“是啊。”
掃視一眼下方議論不止的修士,李曉楠繼續說到,
“適才太子殿下出手相救,實是于曉楠有恩。
此時殿下有一事想要向諸位請教,還望諸位能夠如實相告,也算幫曉楠還個恩情。
曉楠在這里謝謝諸位了。”
“仙子哪里的話,殿下出手也算救了我等,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吩咐就是。”
“是啊。仙子盡管問吧。”
無論在場修士是否領了李修竹的這份恩情。。這位太子和水仙子的面子,他們都是必須給的。
此時聽到李曉楠的話,也是紛紛開口回應。
見狀,李曉楠行禮一笑,開口說到,
“太子殿下與曉楠,深知諸位都是來自八荒各地的蓋世英豪,想必這消息也是靈通的很。
就是不知那壺荒北境,銀松山下的那塊石碑,最近可是發生了什么意外。”
這個問題一出,大部分的人都是現出一陣迷茫。
八仙論武之際,他們又怎么可能到一塊誰也參不透的石碑那里去呢。
不過,李曉楠還是眼尖的從這些迷茫的修士之中。發現了一群不一樣的人。
這些人的目光都是對自己躲躲閃閃,一副想看不敢看,想說不敢說的樣子。
于是,李曉楠再次開口,問向那群修士。
“看諸位的樣子,好像知道一些什么。還望諸位如實相告。”
見李曉楠發現自己等人,這群修士不由臉色一變,身體也是有些顫抖。
如此,自然令李曉楠更加懷疑,同時也引起了李竹竹的注意。
“如果諸位知道,還請如實相告。本宮絕不會為難各位。”
“這……”
露出極為緊張的樣子,這群修士似乎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一會兒看看李修竹。一適一會兒看看高臺之上的李曉楠,卻是始終沒有開口。
“墨跡什么啊?知道就說啊。有太子殿下和水仙子給你們做主,你們還怕有人會找你們的麻煩嗎?”
“就是,就是。”
李修竹與李曉楠都不是常人,尚能忍住。倒是在場修士都有些不耐煩了,紛紛開口催促。
就在這時,水芝云突然從水云榭的高臺之上飛身而出,也令其姑姑水依瑤心中一驚。
要知道,從晉楚陽講述的過程中,他遇到云兒與楚瞳發生沖突的地方,正是銀松山。
此時云兒突然飛身出去,莫不是這件事情真的與楚瞳有關?
未等水依瑤阻攔,水芝云已然開口。
“啟稟太子殿下,芝云正是從銀松山趕過來的,那里的無字石碑已經被人給毀了。”
“什么人干的?”
盡管早就知道結果,但是李修竹的臉色還是驀然一變,也令水芝云更加確定此事對于這位一等勢力繼承人的重要性。…。
“既然你非要幫那個臭婊子,那就別怪我了。”
眼神透露一絲狠光,水芝云直指李曉楠身邊的楚瞳,繼續說到,
“那塊兒無字石碑,正是被這個楚二公子給毀掉的。”
“什么?”
在場修士與各大勢力的弟子,聽到水芝云的話后,皆是一驚。
倒不是因為他們對那塊遲遲弄不出什么名堂的石碑有什么興趣。
而是因為此事很有可能掀起兩大頂級勢力的碰撞。
果然,看到水芝云指向楚瞳,李修竹眼神一厲,渾身氣質陡然一變,再次恢復到之前面對摘花宮的那副神態。
飛身來到高臺之上,李修竹直奔楚瞳而去,卻被李曉楠閃身攔下。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這其中恐怕有什么誤會。”
幾位仙子本來就是面和心不和,這會兒李曉楠可顧不上給水依瑤的面子了。
楚瞳才剛剛幫了她,哪怕為了利益,她也不能將忘恩負義做得那么明顯。
“水芝云,你不要仗著你姑姑在這里胡言亂語,二公子弄碎無字石碑可是你親眼所見?”
被李曉楠一聲厲喝,水芝云也是嚇了一跳,但是緊接著就變得再次堅定起來。
與自己做對的人,不管對方是誰,她水芝云都不會讓對方好過。
至于水依瑤在見到李曉楠呵斥水芝云以后。也只是臉色有些難看,并未插嘴。
好不容易與楚瞳建立了一絲聯系,她可不想隨隨便便的就將其破壞掉。
她可不是她那侄女,有些事也不是那么簡單。并不是說同時頂級勢力相撞,就一定會兩敗俱傷的。
到時候一個不好反而會令自己同時承受兩大頂級勢力的怒火。
“弟子親眼所見,就是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楚二公子,將無字石碑給毀壞的。”
再次肯定的回了一句,水芝云故意將楚瞳的身份說得令人起疑。
“如何,現在你還想替你這個朋友說話嗎?”
得到水芝云的確定。一適李修竹的氣息變得更加可怕。
“太子殿下,能給曉楠一個面子嗎?”
帶著一絲懇求,李曉楠如此說到。
“好,本宮就給曉楠一個面子。你將事情的經過都講清楚,如果一切只是意外,本宮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可若是你對那個石碑有什么圖謀,那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
想了想,李修竹還是決定給楚瞳一個機會,他也想知道對方究竟是怎么毀掉那塊石碑的。
“太子殿下為何對那塊兒石碑這么關心呢。”
沒有立即講述事情的經過,楚瞳嘴角一揚,笑著問了一句。
“問你什么就答什么,有些事情你還沒資格知道。”
“呵呵,楚某還真有些好奇,什么事是我楚家沒有資格知道的。”
這時,楚拂風卻是不樂意了,如今他不止一次的對眾人說楚瞳是楚家子弟,若是后者丟了面子,不也代表楚家丟了面子。…。
“哪個楚家。”
不知為何,李修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覺得是哪個楚家?”
“中洲楚家?”
“哼,那又怎樣,楚家算什么東西?”
“振豪啊,這世上終究沒有幾個楚天人,揚洲之內更是只有一個。以你二十歲的內力九級,比爺爺已是不知強了多少,在這牧城之中,足以橫掃其他三大家族子弟。”
劉文遠的這番話,讓本來有些害怕的劉振豪松了一口氣。
“如今,楚天丹田被毀,修為被廢,爺爺亦是成就先天,楚家踩在咱們爺孫頭上的二人,均已不值一提。
這一次,老夫就帶你去楚家狠狠地回踩一腳,以報當年之仇,本該屬于我們劉家的,也要讓他加倍吐出來,重拾牧城第一家族的名號”
“是。。孫兒一定不會讓爺爺失望”
對于,爺爺的夸獎,劉振豪雖沒有立刻表現出來,內心卻也是極為得意,此時意氣風發,朗聲答到。
劉家眾人聽到家主的話,皆是一陣歡喜。暗道,揚眉吐氣,指日可待,對未來也都有了一番期盼。
別看牧城,只是一座偏遠小城,可敗在偏遠,成也偏遠。
牧城第一大家族,所能得到的好處可并不小。
當年能夠支撐楚天,短短五年內,成就筑基后期的,除了其本身的天賦之外,靠的,可就是,楚家憑借牧城第一家族,所占得的一條靈脈。
相比于劉家眾人的歡喜。此時楚家的大堂內,人人皆是愁云滿面。
剛剛傳來消息,家族內的天驕,楚天人,在蓬萊洲被廢了一身修為。雖傳,保有一命,可畢竟尚未歸來,生死仍舊不知。
更有一些不懷好意的楚家人,心中抱有與劉文遠一樣的想法,暗道,楚天留那一命又有何用,不過是讓楚家再多添一個廢人罷了。
何況,還有消息聲稱,南楚三皇子洶洶而來。此人與楚天有仇,這次明顯不懷好意,就算楚天活著回來,也未必能得善終。
大堂之首,一名白發老者面色鐵青的看著堂下。策馬奔進牧城的那人,正恭敬的站在那里。
雖是,臉上難看,白發老者也無話可說。蓬萊洲危機四伏,天兒一介少年,卻又天賦驚人,有此劫難也在情理之中。
可想不到的是。一適沒有折在頂級勢力的手上,卻在一個凡國皇子那里栽了跟頭。
白發老者緊握拳頭,怒目圓睜,嚇得通報之人不敢出聲,其余眾人也俱都沉默不言。
這名白發老者,便是楚家家主楚云雄,來歷非凡。可這樣的事,如今他已經是第二次經歷了,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又一次填滿內心。不知是否想起傷心往事,微微低頭,一滴濁淚奪目而出,卻被其,暗用真氣將之彈碎,再抬首,仍是威嚴不屈。
以楚云雄的來歷,深知牧城四大家族之首的名號,在外面連螞蟻都算不上。
家族里沒有修為高深的老祖震懾,是不會令蓬萊洲的那些頂尖勢力所忌憚的。更何況,楚家連接下來要面對的,那些在頂尖勢力眼中,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都有些捉襟見肘。
自家人知自家事,在牧城這一畝三分地,他還真不怕誰,甚至趙國都城的世家,他也不在乎。可那南楚,卻是他暫時無法應對的。除非出現奇跡,否則,這一次面對南楚三皇子,他楚家恐怕不會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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