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今日知道了事實真相,蘭芷祎對于自己的父君,也只有愧疚。
“或許,元谷師兄費勁心思讓你成長,不僅僅是因為他不能再守護你了。而是知道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例如,那位風先生。不止是知道自己即將歸墟,他還有可能知道,有人要對九洲以及青谷不利。
所以才會用這種方法逼你成皇。
不然以師兄的境界,不會不明白情字傷人。又怎會讓你用這種方式突破皇境?”
聽完蘭芷祎的全部敘述,楚瞳閉上眼睛,大腦飛速旋轉,很快就發現了元谷圣君替蘭芷祎選擇的這種方式所透露的無奈。
所以,他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有什么苦衷,元谷師兄應該不會這么選擇。
“這……”
聞言一驚,蘭芷祎有些不可思議的開口說到,
“難道不是父君歸墟之后才有人覬覦”
“對了,提起風先生。這個風先生又是什么來頭?”
“這個風先生正是蓬萊風家的承字天驕,原本應是風家如今的家主,卻不知為何被風家給趕了出來,淪為喪家之犬并跑到青谷洞天寄居。”
“那此人如今身在何處。”
“與芲瑛一同離開了。
今日子時之前,中洲清凈的十八子不知為何突然帶著一群自稱中洲楚家的人來找”
飛身來到高臺之上,李修竹直奔楚瞳而去,卻被李曉楠閃身攔下。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這其中恐怕有什么誤會。”
幾位仙子本來就是面和心不和,這會兒李曉楠可顧不上給水依瑤的面子了。
楚瞳才剛剛幫了她,哪怕為了利益,她也不能將忘恩負義做得那么明顯。
“水芝云,你不要仗著你姑姑在這里胡言亂語,二公子弄碎無字石碑可是你親眼所見?”
被李曉楠一聲厲喝,水芝云也是嚇了一跳,但是緊接著就變得再次堅定起來。
與自己做對的人,不管對方是誰,她水芝云都不會讓對方好過。
至于水依瑤在見到李曉楠呵斥水芝云以后,也只是臉色有些難看,并未插嘴。
好不容易與楚瞳建立了一絲聯系,她可不想隨隨便便的就將其破壞掉。
她可不是她那侄女,有些事也不是那么簡單。并不是說同時頂級勢力相撞,就一定會兩敗俱傷的。
到時候一個不好反而會令自己同時承受兩大頂級勢力的怒火。
“弟子親眼所見,就是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楚二公子,將無字石碑給毀壞的。”
再次肯定的回了一句,水芝云故意將楚瞳的身份說得令人起疑。
“如何,現在你還想替你這個朋友說話嗎?”
得到水芝云的確定,李修竹的氣息變得更加可怕。
“太子殿下,能給曉楠一個面子嗎?”
帶著一絲懇求,李曉楠如此說到。
“好,本宮就給曉楠一個面子。你將事情的經過都講清楚,如果一切只是意外,本宮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可若是你對那個石碑有什么圖謀,那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
想了想,李修竹還是決定給楚瞳一個機會,他也想知道對方究竟是怎么毀掉那塊石碑的。
“太子殿下為何對那塊兒石碑這么關心呢。”
沒有立即講述事情的經過,楚瞳嘴角一揚,笑著問了一句。
“問你什么就答什么,有些事情你還沒資格知道。”
“呵呵,楚某還真有些好奇,什么事是我楚家沒有資格知道的。”
這時,楚拂風卻是不樂意了,如今他不止一次的對眾人說楚瞳是楚家子弟,若是后者丟了面子,不也代表楚家丟了面子。
“哪個楚家。”
不知為何,李修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覺得是哪個楚家?”
“中洲楚家?”
“哼,那又怎樣,楚家算什么東西?”
“振豪啊,這世上終究沒有幾個楚天人,揚洲之內更是只有一個。以你二十歲的內力九級,比爺爺已是不知強了多少,在這牧城之中,足以橫掃其他三大家族子弟。”
劉文遠的這番話,讓本來有些害怕的劉振豪松了一口氣。
“如今,楚天丹田被毀,修為被廢,爺爺亦是成就先天,楚家踩在咱們爺孫頭上的二人,均已不值一提。
這一次,老夫就帶你去楚家狠狠地回踩一腳,以報當年之仇,本該屬于我們劉家的,也要讓他加倍吐出來,重拾牧城第一家族的名號”
“是,孫兒一定不會讓爺爺失望”
對于,爺爺的夸獎,劉振豪雖沒有立刻表現出來,內心卻也是極為得意,此時意氣風發,朗聲答到。
劉家眾人聽到家主的話,皆是一陣歡喜。暗道,揚眉吐氣,指日可待,對未來也都有了一番期盼。
別看牧城,只是一座偏遠小城,可敗在偏遠,成也偏遠。
牧城第一大家族,所能得到的好處可并不小。
當年能夠支撐楚天,短短五年內,成就筑基后期的,除了其本身的天賦之外,靠的,可就是,楚家憑借牧城第一家族,所占得的一條靈脈。
相比于劉家眾人的歡喜,此時楚家的大堂內,人人皆是愁云滿面。
剛剛傳來消息,家族內的天驕,楚天人,在蓬萊洲被廢了一身修為。雖傳,保有一命,可畢竟尚未歸來,生死仍舊不知。
更有一些不懷好意的楚家人,心中抱有與劉文遠一樣的想法,暗道,楚天留那一命又有何用,不過是讓楚家再多添一個廢人罷了。
何況,還有消息聲稱,南楚三皇子洶洶而來。此人與楚天有仇,這次明顯不懷好意,就算楚天活著回來,也未必能得善終。
大堂之首,一名白發老者面色鐵青的看著堂下。策馬奔進牧城的那人,正恭敬的站在那里。
雖是,臉上難看,白發老者也無話可說。蓬萊洲危機四伏,天兒一介少年,卻又天賦驚人,有此劫難也在情理之中。
可想不到的是,沒有折在頂級勢力的手上,卻在一個凡國皇子那里栽了跟頭。
白發老者緊握拳頭,怒目圓睜,嚇得通報之人不敢出聲,其余眾人也俱都沉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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