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李君瑤開口擔心錯過與自己母親的約定,說到底都是因為那是她的母親。
至于自己等人究竟在遇到那群妖精之后是不是對手,李君瑤并不擔心。至少有師祖在,全身而退是沒有問題的。
所以這會兒見蘭芷祎再三保證,楚瞳也已開口,李君瑤便也不再多說。
之后楚瞳又與墨成守規叮囑了幾句,也就帶著其余三人出了成規居,一路趕往青仙城了。
而此刻的青仙城,也的確正如楚瞳所猜測的那般,遭遇了那群屠戮百姓的妖精襲擊。
但是情況倒也不算太糟。
因為這會兒的青仙城內,竟然還有不少修士以及精族的至強,合力防守。
以至于青仙城雖然遭受到了毒蟲猛獸的圍困,卻也并沒有淪陷其中。
“我說貞貞妹子,你就別掙扎了。這青仙城的食物跟你也沒什么關系,你又何必為了這群不相干的果腹之物,搭上自己的性命呢?”
青仙城東門之外,一名身著墨綠袍衫的詭異猛漢,開口與城墻之上的一名羽衣女子如此說到。
道其詭異,是因為這名猛漢的臉上,以及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膚之上,都有著令人作嘔的青紫色如同鱗狀的胎痕。
“當然了,你要非得一意孤行,那你黑龍哥哥我也不是不能幫幫貞貞妹子你。
只要你從了你黑龍哥哥我,那哥哥立馬就登上城墻,與你共抗藤年先生。”
“黑龍,你最好還是注意一下你的態度。不然別說本座不給你面子。”
就在綠袍猛漢的第二番話的話音剛落,其身后的一名黑袍裹身不見面目的身影,立馬冷聲開口如此說到。
“藤年先生稍安勿躁,休要聽這莽貨胡言。就他那副尊榮,白貞貞又豈會答應他的要求?
說到底,也不過就是那莽貨的妄想罷了。”
“藤年先生這話是怎么說的?大家也只是合作罷了,我黑龍又不是賣身于你,憑什么非要聽你的話?
要是我黑龍不想與你合作了,你又能把我怎樣?”
與一名身著玄袍的陰鷙美男先后開口,黑龍聽到前者的話后,又是與前者開口說到,
“你這鳥人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這副尊榮?難道你以為你化作一個人族美男,就真的是個好鳥兒了?”
“沒錯。大家都只是合作罷了。但本座與你們這些小妖合作那是看得起你們,你以為本座真的在乎你們嗎?
不要以為城墻上的那幾個是因為幫了青仙城的那群血食,本座才會對他們出手。
實際上從他們拒絕與本座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注定了死路一條。
而你,若是還不老實,那本座不介意現在就送你一程。”
說著說著,就是一掌轟出。緊接著便是一團黑霧如同蟒蛇一般的纏住了黑龍的脖子,使其在半空中飄蕩掙扎,卻也無論如何都掙脫不了黑袍藤年的控制。
而原本還想還嘴黑龍的陰鷙美男子,這會兒也是微微一頓,硬是把原本想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倒是其身旁一名金冠華服的華貴中年,在聽到了藤年先生與黑龍所說的話后,露出了一絲不悅。似乎是對藤年先生的話有所不滿。
“砰”的一聲,黑袍藤年最終還是沒有將黑龍當場斬殺。
不過那仿佛在丟垃圾一般的將其丟在地上,卻也著實讓他這個青仙谷十四妖宗之一的莽宗,丟了一個大臉。
可那又怎樣呢?
這個時候,沒有任何人會比黑龍還要清楚他剛剛究竟經歷了什么。
所以,黑龍最終還是默不作聲的走到了一旁,自顧自地指揮著無數的蟒蛇向著青仙城攻襲而去。
“哈哈,哈哈哈……小爺我說什么來著?和這么一個來歷不明的家伙合作,無疑是自掘墳墓。
如今怎么著?
你堂堂青仙谷十四妖宗之一的莽宗黑龍,竟然連調戲貞貞姐幾句,都要被人拂了這么大的一個面子,還真是活該啊。”
突然一聲狂笑傳進幾大妖宗與藤年先生的耳中,一名有著一頭燦爛的金色毛發的可愛少年,于青仙城城墻之上開口如此說到。
“臭小子,你在胡說什么?”
一聲怒斥,站在金發少年身旁的白貞貞,這會兒終于開口。
看來是對金發少年的調侃,略有不滿。
“哎呀,貞貞姐別生氣嘛。團子這也就是調侃調侃那條下賤的淫蟒,又不是針對你。嘿嘿。”
訕訕一笑,自稱團子的金發少年,本就是在場妖宗之中修為最高的一個,自然不會怕了白貞貞這個十四妖宗之中墊底的存在。
但幾人既然能夠挺身相助青仙城內的百姓抵御藤年先生與黑龍等人,那么自然本性不壞。
所以哪怕自己修為要比白貞貞高,實力也比白貞貞強。但少年團子還是受了白貞貞的一句怒斥。
很顯然,少年團子也知道白貞貞并不是真的生他的氣。
“好了,都少說兩句吧。
這會兒可不是你們胡鬧的時候。
雖然金猊他們幾個都不是你小子的對手,但那個藤年先生,卻是連老夫也摸不清他的深淺。
何況相比于那幾個臭小子本身,他們所控制的獸群才是眼下最為棘手的存在。
尤其是黑龍控制的那群蟒蛇毒蟲,一旦突破防護進了青仙城,那么我們所做的一切可就功虧一簣了。”
這時又是一個相對比較蒼老的聲音傳進眾人的耳朵,一位青衣老者一臉凝重的盯著城下的藤年先生如此說到。
“青松前輩言重了。您能與諸位前來相助,我等已是感激不盡。實在不敢再有其他奢望。
若是真的抵擋不住,想來也是命中注定。
還望前輩不要自責。”
眼見著青衣老者臉色難看,一位隱居在青仙城的人族至強開口如此說到。
原來白貞貞與少年團子以及這個名為青松的老者,正是從青仙谷趕來相助青仙城的大妖與精族至強。
但是相比于城下的金猊,白象,大鵬三兄弟以及黑龍所操控的猛獸毒蟲,白貞貞與少年團子所帶來的蛇群與猴崽子們,實在不是對手。
更別說還有那個神秘的藤年先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所操控的一群難以斬殺的普通凡人與修士。
于是乎,此刻一眾至強雖然還沒有親自動手,但青仙城城墻之上的青松一眾,已然落了下風。
“這并非什么自責不自責的事。
老夫既然帶著這幾個孩子前來青仙城,那么自然就要全力以赴。又怎會因為處境艱難,就輕言放棄?”
開口回復那名青仙隱士,青松又是看了對方以及其身后的人族修士一眼,然后接著說到,
“說起來,以你們幾個的修為想要沖出青仙城應該不是問題,又為何非要留在這里,為了一群凡民百姓而白白的搭上自己的修為與性命?”
先是父君歸墟,師叔沉睡。緊接著又是有人圖謀九洲,芲瑛背叛太清。
正所謂禍福相依,或許這些事的發生,正是因為仙界即將重現九洲。”
原本在聽到道魂說并未找到飛升仙界的方法時,蘭芷祎還露出了一絲失望的神色。
但是當道魂說完全部的猜想之后,蘭芷祎卻是立馬換上一副震驚的神色。同時也覺得道魂說的很有道理。
“也許吧。在一切都沒有真實發生的時候,誰都無法確定未來究竟會發生什么。
但走好眼下的每一步,總歸是沒有錯的。
所以……不要再磨蹭了。趕緊放肆,你這是在威脅小師叔嗎?”
一聲厲喝,仍然不知道劍神究竟代表什么的蘭芷祎,這會兒卻是再一次的被蓋鏡軒的話給激怒了。
畢竟蓋鏡軒的意思并不難懂。即使他說的無比恭敬。
“芷祎。”
擺手輕聲喚了一下蘭芷祎,道魂卻是對蓋鏡軒的回答還算滿意。
畢竟換作是他,也不會允許別人駁了道祖的面子。
而蓋鏡軒的回答,無論是于情于禮,都已做得很不錯了。
“其實說起來,這個人無論是與你還是與劍家,都不算陌生。所以本座認為,有他來做鑄劍閣的閣主,應該最合適不過了。”
“嗯?道宗大人說的這個人,不會是楚瞳楚兄弟吧?”
忽然靈光一閃,蓋鏡軒卻是未等道魂開口,便已猜出了其所說之人究竟是誰。
而在場的幾位家主與老祖在聽到蓋鏡軒的話后,也是不由自主的看向道魂,一臉古怪。
“怎么樣?對于這個鑄劍閣的閣主,鏡軒你可滿意?”
面具下的嘴角向上一揚,道魂如此問到。
“滿意,太滿意了。楚兄弟的實力遠勝于我,劍術也是超凡。其為人處事更不用說。由他來做鑄劍閣的閣主,我老蓋一萬個服氣。”
大聲開口,蓋鏡軒在確定了鑄劍閣的閣主就是楚瞳之后,也是顯得極其興奮。卻是令在場的其余人等又都心生不解。
這時,始終對蓋鏡軒都心懷一絲不喜的蘭芷祎,卻是不想看其繼續搞怪,于是開口問向道魂,
“師叔,如今九閣已定,不知這新門之名,又是為何?”
“太魂宮。”
只是此次前來三元山,家師只交給蓋某一個任務,那就是拜入大人門下。所以只要道宗大人能夠收下蓋某與劍家子弟,那么想來一切都不算什么。”
“新門初建,正是用人之際。劍神派閣下與劍家子弟前來,更是如雪中送炭。本座又哪里有拒絕的理由?
只是不知劍神此刻身在何處,能否讓本座前往拜訪,也好親自表達一下對劍神的謝意。”
“不瞞道宗大人,對于這件事,家師也有吩咐。
師父他老人家說,若是大人問他身在何處,可以告知。不過拜訪就不必了。”
“哦?既然是劍神有言在先,那本座也就不強求了。還請閣下告知劍神所在。”
“海外孤島,葬劍為墳,名曰劍冢。”
“快看,那是什么?”
隨著楚天飛身沖向云霄,此方天地竟是驀然一暗。緊接著幾乎只是一個呼吸便有無邊劫云瞬間凝聚。
甚至因為楚天所在的位置乃是雨元默與風元情兩人的中間,所以前者的劫云竟是直接將后兩者的劫云也都融在一起。
而這也正是一眾修士為何驚叫的原因。
三個修士同時渡劫,并且劫云合而為一,這樣的事情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完了……”
心中一顫,腦海之中只剩這兩個字。風元情的那張美麗容顏,此刻卻也只剩蒼白。
三個人的劫云合而為一所降下的雷劫,威力絕對不止是翻上三倍而已。
更何況天兒的天資,要遠勝于自己與二哥。所引來的雷劫也必然是七彩九九劫。至于究竟是紫雷開道,還是玄雷開道,又或者是金雷開道,那風元情可就無從得知了。
但有一點風元情十分清楚,那就是只要天兒的劫雷一旦降下,哪怕只是紫雷開道,自己與二哥也絕對不會挺過一道。
就更不用說什么玄雷與金雷了。
“沒想到啊,楚天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破渡劫。還真是令人意外啊。”
“是啊,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今年也還不到六十歲吧?六十歲的渡劫啊……真要是讓他成功了,那么有關他的未來,我等還真是不敢想象啊。”
“是啊,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今年也還不到六十歲吧?六十歲的渡劫啊……真要是讓他成功了,那么有關他的未來,我等還真是不敢想象啊。”
“小,小,小紫?”
結結巴巴,斷斷續續地重復了一句,之前被蘭芷祎的掌風給弄倒在地都沒有絲毫變色的李大嫂,這會兒在面對撲在自己身上大哭的蘭芷祎時,反而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我是小紫啊。就是那個害了李大哥的小紫啊。都是我的錯。嗚嗚……嗚嗚。”
一個皇者,本不應該表露出這個樣子。尤其是在一個凡俗婦人的面前。
但那只是沒有到達過這等境界的凡人,于想象中給強者擅自強加的一股沒來由的堅強與無情罷了。
實際上,一個人所有的表現,都與他的性子以及經歷有關。只要他表現出來了,那么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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