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山山寨燈火通明,一道火把長龍出了獅子山山寨大門正沿著下山的山路旖旎而行。
順利地解決了黑豹和禿頭鷹這兩個家伙之后,小孔明的心情很好。一路上,他和高福邊走邊聊。
“高福,這山路沒問題吧?”小孔明問道。
高福知道小孔明是問山寨到山腳下的路是不是控制在了他們的手里,便笑著道:“四當(dāng)家的放心,今天我把這里負(fù)責(zé)警戒的人全部都換成了咱們的兄弟,黑豹和禿頭鷹的那些人聽說有人換他們回去喝酒吃肉,高興地不得了。這里有小七帶著兄弟們看著,保險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現(xiàn)在我們就等日本人上山跟我們接頭了。”小孔明點點頭道。
高福帶回來的情報是日軍將派一個小隊化裝之后上山,幫助他們接收整個獅子山上鎮(zhèn)三山的人。在獅子山站穩(wěn)腳跟之后,再伺機(jī)取青龍領(lǐng)和太平山,從而像一顆釘子一樣釘在七星鎮(zhèn)的后山,隨時都可以從后方給獨(dú)立營一擊。
“四當(dāng)家的,哦,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大當(dāng)大家的了。”高福露出諂媚的笑容,“日本人要是知道您幾乎不動一槍一彈就輕而易舉地擺平了鎮(zhèn)三山一定會對您另眼相看的!”
小孔明聽著大當(dāng)家的這個稱呼心里很是受用,再也不用看鎮(zhèn)三山的臉色了,再也不用被黑豹和禿頭鷹排擠了,多年的媳婦終于熬成了婆,心里有說不出的舒爽。
小孔明先是笑了笑,又皺著眉頭道:“高福,你別忘了,獅子山石被我掌握了,可是青龍嶺和太平山這兩個地方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高福點點頭,他來獅子山的時間雖然不是很長,但是青龍嶺賽孟嘗和太平山唐三彩的威名卻聽了不少。賽孟嘗別看名字起得好聽,但是其兇狠程度比鎮(zhèn)三山可是強(qiáng)太多了,這家伙不分貧富,不辨忠良,只要是有油水的一概都搶,只要敢于忤逆他的一概殺光。自從在青龍嶺拉起了綹子之后,先后吞并了周圍七八處大大小小的土匪,在這方圓百十里的地界上光是滅門案就做出了十來起,可是說是兇名赫赫、惡名累累。
至于太平山的唐三彩,倒是十分的神秘。只聽說是個女人,但是見過她真容的人并不多,也不知道她的年齡,但是傳說中她大概是個四五十歲的老太婆。而太平山在火石山群匪中是新聞最少、但是屢屢登上頭條的,以為他們不搶大戶和百姓,只搶官軍,犯下的都是大案。但是無論之前的國民軍,還是后來的日軍怎么圍剿,太平山的大旗始終是屹立不倒,這也說明唐三彩是個十分厲害的女人,連不可一世的鎮(zhèn)三山和賽孟嘗都對她敬重有嘉,輕易不敢惹她。
“有了日本人的幫忙,相信青龍嶺和太平山的問題都能夠解決。”高福本就是日本人,對大日本皇軍有著盲目的自信。
“希望是這樣吧,一會兒帶隊的太君來了之后,我們要好好商議一下怎么解決青龍嶺和太平山的問題,最好……”突然之間,小孔明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當(dāng)家的,怎么不說了?”高福正想知道小孔明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噓……”小孔明卻忽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高福便立刻噤聲,身后跟著的土匪也都安靜了下來。
小孔明瞪大雙眼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只聽見山風(fēng)呼嘯,樹影搖曳,除了風(fēng)吹草木的沙沙聲以及松明火把燃燒發(fā)出的劈啪聲,卻再聽不到別的聲響。
高福似乎也覺得哪里不對勁了,支起耳朵仔細(xì)聽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小孔明才輕聲道:“怪了,我明明聽到好像有人似的,怎么仔細(xì)一聽又沒有了呢?”
高福剛才仔細(xì)聽了一會兒,卻是什么聲音也沒有聽到,便道:“大當(dāng)家的,是不是剛才吃酒吃多了?”
“剛才那種情況,我怎么能喝多呢?”小孔明搖搖頭,“絕對不是幻覺,出了山寨沒多久,我就感覺到旁邊有人在盯著我們。”
“要不我?guī)值軅儼堰@周圍仔細(xì)搜搜?”高福道。
小孔明擺擺手,道:“不用了,要是真有人跟著我們,我們卻發(fā)現(xiàn)不了,那就只能說明我們的火候不夠,活該倒霉。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趕緊下山將日本人接上來,商議一下怎么對付青龍嶺和太平山的事情。”
小孔明雖然這么說,但是高福可不敢大意,眼下正是皇軍上山的關(guān)鍵時期,出不得半點岔子,但是以他的聽力和目力根本感覺不到周圍的人,心里開始慌了起來。
看到高福有些緊張,小孔明安慰他道:“沒事,這畢竟是咱們獅子山的地盤,自打我上山以來,還沒有見過有人敢擅闖獅子山的人。”
“哎!”高福點點頭,手還是伸向了腰間的盒子炮,只有將槍握在自己手里才有安全感,“大當(dāng)家的,咱們得趕緊將日本人接上來,不然我這心里老實沒底啊。你說……”
高福話沒說完,便讓小孔明給打斷了,小孔明提起鼻子對著周圍使勁地聞了起來,皺著眉頭道:“高福,你聞聞,這是什么味道?”
高福用力地吸了幾口氣,脫口道:“咦,脂粉味兒!”
下一刻,高福反應(yīng)過來了,在潛伏在獅子山上之前,高福可是沒少混跡在脂粉堆里,對女人身上的香粉味道是最熟悉不過的了。
這荒郊野嶺的怎么會有女人的脂粉味?
“不好!”高福突然叫了一聲,把小孔明和其他的土匪也是嚇了一跳,小孔明并沒有怎么接觸過女人,所以并不了解。但是其他的土匪就不一樣了,經(jīng)高福這么一說,他們紛紛提鼻子開始聞了起來。
“確實是脂粉味!”
“真香啊!”
“還不止一種呢!”
因為常年在山上連個女人的影子也見不到,一聞到女人身上的脂粉味,這些土匪兩眼都冒著綠光。
只有高福意識到了異常,這荒郊野嶺的怎么會有女人的脂粉味?
這時,一個土匪上前笑嘻嘻地對著小孔明道:“大當(dāng)家的,你說會不是是日本人為了安撫咱們兄弟,給咱們山上帶來了日本娘們兒呢?”
小孔明怒從心頭起,忍不住就將一腳踹在那個土匪的屁股上,罵道:“你他娘的豬腦袋啊,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瘋了!”
那土匪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小孔明的身后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大……大當(dāng)家的,女……女人!”
“你他娘的!”小孔明手高高地舉了起來,就要往土匪的臉上打去,可是下一剎那,小孔明反應(yīng)過來了,他立即扭頭往后看了一下,這一看不要緊,他的瞳孔頓時急劇地收縮起來,“有情況,兄弟們抄家伙……”
原來,剛才那個土匪倒在地上的時候恰好見到在樹林和和灌木后面隱藏的人,通過鞋子和褲子的樣式來判斷的確是一些女人。而小孔明回頭的時候也看到女人的影子。
然而,小孔明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一道寒光便帶著風(fēng)聲飛了過來,幾乎是貼著小孔明的頭皮將他頭上戴的皮帽釘在了身后的松樹樹干上。小孔明感覺到自己的頭皮發(fā)麻,頭發(fā)都要豎了起來,這要是再往下偏一點,豈不是頃刻之間就會要了自己的小命。想到這里,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尊泥胎塑像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在飛刀射來的同時,高福伸手拔出了盒子炮,就要沖著飛刀射來的方向開槍,然而對方的速度更快,高福的手指還沒有扣動扳機(jī)的時候,一柄飛刀就已經(jīng)插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高福慘叫一聲,手里的盒子炮也掉到了地上。
其余的土匪見勢不妙,紛紛拉動槍栓準(zhǔn)備還擊,但是山道兩旁的樹林里沙沙的腳步聲和嘩啦嘩啦的槍械聲響起,緊接著便是上百支火把點亮。
在火把的照耀下,小孔明清楚的看到,足足有一百多人手持各種長短槍械的人將他們團(tuán)團(tuán)圍住,竟然還有好幾挺歪把子,而離他們最近的竟讓是雙手都拿著盒子炮的二十多個女人。
“別動!”
“舉起手來!”
“誰動就打死他!”
一陣鶯鶯燕燕的嬌喝聲傳來,聽起來別有一番風(fēng)味。不過這個時候自小孔明以下的土匪們卻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些,而是老老實實地選擇了聽人家的話不亂動。
小孔明的心頓時就沉到了谷底,壞了,今天遇到硬茬了。
“你們是……”小孔明顫聲問道,不過當(dāng)他的話出口之后,他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因為這方圓百八十里的地界上只有太平山上有會使槍的女人。
小孔明心中大駭,唐三彩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獅子山上,獅子山和太平山兩家一直不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嘛。眼瞅著山下日本人就要上來的關(guān)鍵當(dāng)口,唐三彩這一來,事情就要壞啊。
想到這里,小孔明不禁悲從心來,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這時候,那些雙手拿著盒子炮的勁裝女人們往兩旁一閃,中間就留出一個空道來。一個身穿著著墨綠色勁裝,面罩黃色輕紗,腳蹬褐色馬靴的女子就出現(xiàn)在人群之中。女人看了看被圍在其中的一干獅子山的土匪,冷冷道:“誰是小孔明?”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微信關(guān)注“”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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