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凌風見獨立連的十一個連隊都到齊了,黑壓壓地擠滿了作戰(zhàn)值班室,還多了另一人晉綏軍騎兵中隊中隊長關孟濤。常凌風心說壞了,剛才通知的時候顯然把關孟濤給忘了,一會兒要研究投共產黨的大事,這停著人家一個國民*黨軍隊的人可怎么說啊!
偏偏這個時候關孟濤走了過來,敬禮道:“常營長,是不是鬼子有動作了?”他這幾天一直在訓練三個騎兵連,說實話這些偽軍出身的騎兵連訓練水平可真不咋滴,礙于這些兵并不是自己的,不能打也不能罵,簡直把關孟濤都要憋死了。這次聽說營長大晚上的召集連以上軍官開會,還以為又有任務了呢。
常凌風尷尬地笑笑道:“老關,倒不是鬼子的問題,只是研究一下我們獨立營內部的一些事而已。”
關孟濤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了,人家說是內部會議,那他這個晉綏軍的軍官肯定是屬于外人了,自己再在這里待著明顯不合適了,當即訕訕地道:“哦,這樣啊,那你們開,我去查哨了,這些兔崽子一站崗就想著打瞌睡。”
關孟濤抬腳就要走,卻被常凌風給攔住了。常凌風也是個爽快的人,這件事遲早要公之于眾,便道:“既然來了,就坐下來聽聽。”
關孟濤只好別別扭扭地留了下來。
常凌風對著眾人開門見山地道:“大家之前有的身份是土匪,有的是偽軍,還有的是國民軍,我們獨立營就像是一個大雜燴,但是我們現(xiàn)在有一個共同的目標走到了一起,那就是打小鬼子。別看我們之前打了幾個勝仗,但那是小鬼子對我們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現(xiàn)在小鬼子已經把我們當了一盤菜,上野龜甫這老鬼子專門成立了一個上野支隊,其作戰(zhàn)目標只有我們獨立營一個。他們的頂頭上司杉杉元這老鬼子也即將從日本來到張桓,到時候如何對付我們獨立營將是他到張桓后的第一件大事,所以我們獨立營現(xiàn)在面臨的形勢十分的危急。”
眾人不住地點頭,常凌風說得是事實,別看現(xiàn)在在七星鎮(zhèn)好像風平浪靜,但那是鬼子們還沒有大兵壓境。
常凌風看到眾人眼中都有一絲憂慮,便打氣道:“鬼子的實力比我們強沒錯,但是這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只要我們不斷地壯大發(fā)展,將來形勢就會發(fā)生根本的逆轉。我知道,你們都是的大肚漢,將來這里兩個多旅團的鬼子還真不夠大伙吃的。”
常凌風說得風趣,眾人哈哈大笑起來,不過他們并不知道營長說這一番話的目的何在,難道這大晚上的把大伙召集起來就是為了加油鼓勁。
常凌風接著道:“可是,大家伙想過沒有,僅靠我們獨立營也就在察哈爾這一帶小打小鬧一番,這里才多少鬼子啊,將來你們餓著肚子要吃飯的時候,偏偏飯桌上都是空盤子,你說是個什么心情?”
王三炮摸了摸腦袋道:“那我可就要罵娘了。”
眾人跟著哄笑起來。
只有王成低頭不語,但是他已經隱隱約約地猜出了常凌風接下來要說什么了。
常凌風笑了一會兒收起了笑容:“我們雖然是獨立營,但是實際上我們并不是完全獨立的,要和方方面面產生關系。現(xiàn)在這個樣子,與其說部隊,但是更像是軍事化管理的胡子。再說了,打鬼子也不僅僅是我們獨立營自己的事情,需要方方面面的抗日力量聯(lián)合起來,大家攥指成拳,才能將小鬼子趕出我們中國去。”
除了王成,老徐、趙治家、阿龍、王三炮、孫萬飛等人面面相覷,他們已經從常凌風的話里面聽出了弦外之音。
常凌風目光掃過眾人,道:“看來你們都猜到了,沒錯,我和副營長已經商量好了,我們決定投奔共產*黨,接受共產*黨的領導,哪怕就剩我們兩個人,這個決定也不會改變。”
常凌風剛說完,大林便看了他一眼,心說剛才明明我也表態(tài)了,現(xiàn)在怎么沒把我算上。
屋子里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過了半晌,老徐沉沉地道:“我跟著你!”
然后王三炮接著道:“我也跟著營長、副營長,你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趙治家和孫萬飛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我們也跟著營長。”
王成的眼睛有些紅,他緩緩道:“我也跟著營長,接受共產*黨的領導。”就在兩天前,他知道了529團羅團長犧牲的消息。自從去年8月份,羅團長從南口戰(zhàn)役中奉命突圍后,轉戰(zhàn)晉冀豫三省,繼續(xù)戰(zhàn)斗,予敵重創(chuàng)。今年春,羅團長又率部參加了著名的臺兒莊戰(zhàn)役,壯烈殉國。國民政府為表彰羅團長的功績,追謚為陸軍少將,入祀衡陽南岳忠烈祠。可以說,王成對國民軍僅有的一絲感情也斷了。
張仲和宋家為等三個騎兵連也一致表示他們跟著常凌風。
“好,那咱們獨立營就算統(tǒng)一意見了,你們這就回去把我的決定告訴弟兄們,要如實說給他們聽,無論是走是留,都不準許勉強。”常凌風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
接著,常凌風又對關孟濤說道:“老關,你放心,我們即使接受了共產*黨的領導,但是打鬼子的初心不會變,將來還會和你們一起合作。”
關孟濤早就傻了眼,他來張桓之前可是知道傅司令官的想法的,那就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盡力將獨立營這支隊伍拉過去,這下完了,人家早就想好了,這就要搖身一變成八路軍了,這不白忙活了嘛。不過關孟濤轉念一想,八路軍打鬼子比他們晉綏軍還不含糊,沒準將來獨立營能夠發(fā)揮更大的作用,這也是一件好事。既然自己阻止不了,如何不送個順水人情呢,于是道:“常營長,既然你這么說了,我也表個態(tài),別的不敢說,只要你說打鬼子,兄弟絕對不含糊。”
常凌風哈哈大笑:“不過咱們可是事先說好,沒把三個騎兵連訓練成軍,你可不能走啊。”
關孟濤點點頭:“放心吧!”說完之后看了看宋家為等三個連長,見那三個人都低下了頭,顯然也知道關孟濤十分看不上他們點戰(zhàn)斗力水平。
……
“好事,好事!”江其心推開門直接就走了進來。
吳迪白了他一眼道:“又有什么好事啊,把你高興成這樣。”
“吳書記,要是你知道了這件事準比我還高興呢,信嗎?”
“你就是故弄玄虛,趕緊說,什么事,我這兒還忙著呢。”吳迪約了幾個負責人,一會兒還要召開會議,討論如何壯大張桓的地下組織的事情。
“你自己看!”江其心從身后變戲法兒似的拿出一張電報紙。
吳迪接過來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眼睛就睜得老大,對江其心道:“這是真的?獨立營真的愿意接受組織的領導?”
“那還有假,這不明明白白地寫著呢嘛。”
“太好了!”吳迪感覺自己想要蹦起來才能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
“我說的沒錯吧,你肯定比我還高興。”
“事情太突然了!”吳迪笑著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馬上給第一軍區(qū)發(fā)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
“是!”
林鳳胳膊上的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但是傷口有點發(fā)炎,所以此時正在軍區(qū)的野戰(zhàn)醫(yī)院里住院,這時司令員和政委的命令,什么時候傷養(yǎng)好了再出院。
林鳳正在百無聊賴的坐在院子中曬著太陽,聽到后面?zhèn)鱽硪魂嚹_步聲,還以為是護士又來催他回去換藥了,便道:“小張護士,我在外面再曬十分鐘太陽,就曬十分鐘,屋子里實在是太悶了。”
說完之后,不見有人回答,扭頭一看,哪里是什么護士,而是司令員和政委,兩個人正笑吟吟地看著他。連忙站起來,轉身要敬禮,卻被司令員擺手制止了,司令員道:“行了,你還有傷,敬禮就免了。”
林鳳驚訝地道:“兩位首長怎么來了?”
政委打趣地道:“是不是覺得我們兩個人打擾你曬太陽了?”
林鳳忙道:“首長說笑了,我這是悶的,在這醫(yī)院里太無聊了,我請求馬上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去。”
司令員和政委相視一笑,司令員道:“林鳳啊,我看你是回不到原來的崗位上去了。”
林鳳一怔,趕緊道:“首長,我這傷都好得差不多了,不信你瞧。”他想舒展一下胳膊,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呲牙咧嘴。
司令員和政委哈哈大笑起來,這時政委道:“你這傷明明還沒有好嘛,我看至少也需要一個多月才行,司令員,你說呢?”
司令員很有默契地道:“沒錯,至少一個月,林鳳啊,你就好好養(yǎng)著吧,我們過來就是看看你,順便告訴你讓你好生靜養(yǎng),不用操心工作上的事。”
林鳳一聽頓時急了:“別啊,我這傷沒好也差不多了,只要不是劇烈的活動,都沒什么影響的。”
“真沒事?”司令員笑著問。
“真沒有!”林鳳肯地地道。
“那好!”司令員看了政委一眼,“還是你說吧。”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微信關注“”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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