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飯館也是兩人約定的見面地點。

這時，店小二已經將佐料和蔬菜等端了上來，又揭開銅火鍋的蓋子，對著常凌風道：“客官，水開了，請二位慢用。”

常凌風點點頭，伸出筷子夾了幾片肉放入燒沸水的銅火鍋中。待店小二自顧自的去忙了，才壓低聲音對小吳道：“怎么樣，在城里這幾天可有什么發現？”

小吳拿掉圍巾，夾了一塊熟了的羊肉蘸了蘸事先備好的佐料湯后，將羊肉放進嘴里，慢慢咀嚼起來，直到將口中的羊肉咽下，這貨才一臉陶醉表情地開口道：“太香了，好久沒有吃到這么好吃的涮羊肉了。”

常凌風看著這貨貪吃的樣子，笑罵道：“好像你多久沒吃過飯似的！”

小吳又夾了塊羊肉，道：“我得糾正你一下，不是沒吃過飯，是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飯。”他將羊肉送進嘴里，一邊咀嚼一邊小聲道：“我每天都到這條大街上來，除了看見鬼子每天正常的出來巡邏或者是通訊兵出去巡線，基本上沒見到鬼子有什么大的行動。這里是川崎的大隊部，里面大概有一個中隊的鬼子，還有一些勤務人員，估計全部加起來得有三百來人。其他兩個中隊的鬼子分散駐守在縣城周邊的據點和村鎮里。”

常凌風點點頭，中國對于日本人而言實在是太大了，目前他們只能關注到一些縣城一級或者比較重要的鄉鎮這樣的行政區域，對于一般的村鎮實在是沒有多余的兵力顧及。如果說日本人在正面戰場上攻占了上海、南京、太原等大城市，就已經占領了中國，那就是大錯特錯了。整個抗戰，日軍在正面戰場最多被擊斃不會超過十萬人，被殺傷五十多萬。敵后戰場雖然直接斃敵傷敵不多，但是牽制了大量的日軍。相比正面戰場而言，讓日軍更為頭痛的是占領區的治安，不過眼下他們還沒有過多的考慮這個問題。

常凌風夾了塊羊肉蘸佐料，這個店里準備的佐料還真不錯，佐料用芝麻醬、醬豆腐、腌韭菜花、香油、辣椒油、蝦油、醬油、醋、蔥絲、姜絲、料酒等調制。將羊肉放入口中，頓時一股鮮嫩醇香的味道從舌尖傳來，當真是風味佳美，難怪剛才小吳差點把舌頭吞掉。

這時小吳又道：“不過，今天好像一早川崎這個老鬼子帶著一個小隊的人去了張家口，聽說是去參加一個什么毛業同業會，好像是8個小鬼子的商號出錢成立的。”

常凌風冷哼一聲，小鬼子這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掠奪中國的資源了，這些日本商人和天下所有的商人一樣，哪里有利益就到哪里去。察哈爾省是繼黑龍江、吉林、遼寧、熱河淪陷后，最早淪陷的華北省份。1933年后，十二旗群淪陷;1935年12月后，察北淪陷，1937年8月后察南淪陷。在察哈爾省區域內，最長的淪陷時間達十二年，最短的淪陷時間也達八年，所以，察哈爾省是被日偽禍害最深的省份之一。察哈爾省不僅是華北的糧倉，皮毛出產也是對外輸出的大宗。敵偽統治后，毛貨貿易，統歸敵系毛業株式會社和偽滿蒙毛織會社獨占。

看來，八成川崎這個老鬼子是為毛業同業會去站臺了。

吃完飯之后，兩人又在城里轉了轉，常凌風留下小吳繼續搜集情報，獨自一人出了城取了槍，便向張家口方向走去。

就要走到一個叫陳家莊的村子時候，突然前面村子里傳來一陣槍聲，從聲音來看，既有歪把子、三八大蓋，還有漢陽造。常凌風現在已經能夠清晰地分辨這個時代槍械的聲音了。常凌風將手里的兩把鏡面匣子機頭打開，順著槍響的聲音方向就摸了過去。只見大約二十來個鬼子正在圍著一處民宅，正對大門的方向由兩個鬼子架著一挺歪把子對院子里實施火力壓制，其他鬼子拿著步槍各在在掩體之后與屋子里的人對射。聽聲音，屋子里人用的都是漢陽造，但是現在槍聲明顯稀疏了不少，應該是里面人的子彈不多了。

常凌風倚在一個墻角冷冷地看著這伙鬼子。只見一個鬼子少尉向后扭頭對著四個鬼子說了幾句，這四個鬼子便悄悄從原來的射擊位置后退，分成兩撥從東西兩側朝著房子的后面迂回了過去。

常凌風道，小鬼子挺狡猾，這是想包餃子啊，屋子里的人如果遭到前后夾擊，那可就慘了。可惜幾天遇到我了。

常凌風轉身進了一條小胡同，這條小胡同剛好可以避開鬼子的視線繞到屋子后面。當常凌風到屋子后面的時候，四個小鬼子已經準備翻過后墻往院子里爬了。常凌風迅速將鏡面匣子插進腰間，一個箭步便欺身到靠近東側的鬼子前，劃掌為刀，“喀嚓”一聲擊碎了鬼子二等兵的喉骨，鬼子喉嚨里發出嘶嘶的聲音，兩只手只是掙扎了幾下就倒了下去。

其他三個鬼子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院子里，根本就沒沒有想到危險會來自后面。

常凌風接著一個箭步又來到第二個鬼子面前，這個鬼子的雙手已經搭上了不到一人高的圍墻，正要抬腿往里爬。常凌風疾探雙手，左手拿對方下頜，右手扶在后腦勺，然后雙手干脆利索猛地一對拉，鬼子的頸骨發出喀吧一聲，頓時整個腦袋登時耷拉下來，整個人還爬在墻上。三八大蓋卻滑了下來，常凌風順手接住三八大蓋，緊接著向前一個突刺對著第三個已經騎在墻上的鬼子兵就扎了過去，鋒利的刺刀刀鋒避開鬼子的肋骨，直接刺進了后腰，常凌風雙手用力一擰，頓時鬼子的腎臟便被攪爛了，鬼子一雙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常凌風，很快就失去了神采，身子一歪就倒在墻上。

這幾個動作，兔起鶻落，快如閃電，每個動作只見絲毫沒有任何的遲滯。也就五秒鐘不到的工夫，三個鬼子都去見天照大神了。這時，最遠端也就是最西邊的鬼子軍曹才如夢方醒，他此時正騎在墻上，急忙向左掉轉槍口，就要對常凌風開槍射擊。

常凌風暗自冷笑，要是在這個距離讓你開槍，那我就以前的變態訓練可就白練了。三八大蓋本來就長，近一米七的樣子，需要很大的回轉半徑，而且鬼子還騎在墻上，轉身更加的不方便。

鬼子拼命地轉動槍口，腰都差點扭斷了，但常凌風只是一個滑步就滑倒了鬼子的左側，右手在上抬鬼子槍口的時候，順勢就將刺刀從卡槽中摘了下來，調轉手腕就是一記左斜上捅刺，近半米長的刺刀順著鬼子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的間隙就插了進去，刀尖從后背穿了出來，鬼子頓時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全身的力量從胸口的破洞飛逝，很快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常凌風拿起三八大蓋，對著天上啪的一聲就開了一槍，然后拉開槍栓推出子彈，又開了一槍。屋子里的人聽到了槍聲，對著院就開起槍來，一發子彈剛好打在騎在墻上的鬼子身上，鬼子尸體從墻上跌落了下來。常凌風從鬼子尸體上解下子彈盒和手雷，一貓腰就繞道了剛才來的小胡同，又轉到了前面十幾個鬼子的后面。

前面的鬼子聽到了后院的槍聲，以為后院的包抄偷襲得手了，鬼子少尉指著院子的方向大喊道：“撒斯改，撒斯改改！”

除了機槍沒有動位置之外，其余的十幾個鬼子都從各自的掩體里出來，貓著腰往院子方向，鬼子這時要突擊了。

常凌風悄悄伸出槍口，對準鬼子少尉的腦袋就是一槍，一顆6.8毫米的銅芯彈頭在膛線的作用下，沿著自身順時針高速旋轉從槍口飛了出去，因為距離很近，幾乎沒有延遲，子彈便鉆破鬼子少尉堅硬的后腦勺，彈頭受到骨骼的阻力，飛行的軌跡變得不規則起來，瞬時間將鬼子少尉的腦組織攪了個稀巴爛，再飛出腦袋的時候，額頭上已經形成了一個大洞。“改……”鬼子少尉聲音還在響，人已經像木樁一樣倒在了地上。

不等其他的鬼子反應過來，常凌風拉開槍栓退出彈殼，又將下一顆子彈推上膛，對著機槍手邊扣動了扳機，這個距離根本不用瞄準，和剛才那個鬼子少尉一樣，機槍手也被爆頭了。機槍瞬時就啞了火，副射手驚恐地回頭看，迎接他的卻是一顆子彈，子彈毫無懸念的射入了他的眉心，直到死臉上還留著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發現機槍不再響了，一個鬼子軍曹轉過頭來看，發現了已經被擊斃的機槍射手和副射手，他大聲嚎叫起來：“后面有敵人，后面有敵人。”其他的鬼子也都紛紛回過頭來，一臉驚恐的搜尋著目標，可是他們并沒有發現剛才的兩槍是從哪里打過來的，只是朝身后的方向胡亂開槍。

這是常凌風早已經躲到了墻角后面，他掏出一顆手雷，拔出保險，在墻上一磕，隔著墻就扔了出去。鬼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后面的地面上，根本沒想到還有來自空中的大禮。

手雷剛好掉在了鬼子軍曹的腳下，“有手雷，有手雷，快臥倒！”鬼子軍曹失聲尖叫起來，一邊趕忙就地臥倒，可是終究是慢了一步，還沒有等到臥倒，手雷已經發生了爆炸。鬼子正在彎腰的身體瞬時就被炸得飛了起來，致命傷在腹部，彈片將他的腹腔豁開了一個一尺多長的口子，腸子都從里面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