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壁
“現(xiàn)在都給我站成一圈!”黑衣人完全沒有理會眾人的意思,大聲喝道。他眼神掃過眾人,沒有一人敢有異議,乖乖地站成了一圈。唐寅示意林宜兒和薛凝站在他身邊左右,可以就近保護她們。
黑衣人將手中生肖頭像一個個地分發(fā)了出來,眾人各自領(lǐng)了一件。唐寅注意到似乎黑衣人對薛凝有特殊照顧一般,交給薛凝的是那個威力不小的虎頭,當(dāng)然唐寅也說不出有什么怪異的,至少感覺黑衣人確實對薛凝的態(tài)度要好很多。
接著黑衣人將其余對應(yīng)的十一件生肖安放在了眾人的身前,與他們每人各自手中的生肖對應(yīng)。而單一的一只龍頭則被安置在了眾人圍成的圓圈的圓心處,龍頭剛巧不巧地對準(zhǔn)了黑衣人。
眾人都將這一幕看在眼中,誰都不是傻瓜,都知曉這樣的安排一旦那顆隱藏的龍頭被找出,定然是落入到黑衣人的手中。但此刻誰都沒有說話,沒有表態(tài),但是唐寅注意到,不少人的眼神光暈流動,各自動著自己的念頭。
唐寅輕輕地握了握薛凝和林宜兒的手,眼神努了一下圓心處的龍頭,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兩女千萬不要有什么想法。黑衣人既然敢將這十二生肖都擺出來,定然留存著不凡的后手,誰敢下黑手,定然會遭到黑衣人的瘋狂報復(fù)。身邊還有林宜兒和薛凝需要保護,唐寅可不想引起黑衣人的憤怒。
“嘿嘿!”黑衣人卻笑了起來,他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有想法,想著一會趁機奪寶,沒問題,有機會就要把握嘛!嘿嘿!”從話語的本意上,這絕對不是一句威脅,但是威脅之意充斥在其中。
忽然間,眾人感覺手中一空,被握在手中的十二生肖頭像從他們手中竄了出來,漂浮在了他們身前。而擺在他們身前的那些生肖猛然也漂浮了起來,相對應(yīng)地對位在了一起,隨著黑衣人的一聲呼喊,它們身上各自一道道霞光盈漫,向著中心處的龍頭射去。
龍頭飄了起來,一股驚天動地的氣勢從龍頭上傲然激蕩而出。眾人一時間抵擋不住龍頭散發(fā)出來的威勢,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后撤,唐寅反應(yīng)極快,連忙將幾乎要被拋飛的兩女抓住,后退數(shù)步,讓開了這股力量。眾人中就只有黑衣人沒有動,反而向前沖了幾步,而龍頭也再次對準(zhǔn)了他。一雙龍眼猛然亮了起來,散發(fā)出兩道金光,射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啊,我的力量在流失!”忽然間吳欲喊了起來。
唐寅連忙一查體內(nèi),表情一瞬間卻是怪異了起來,他體內(nèi)的神龍飛天訣修煉出來的原力在澎湃,可是受困于已經(jīng)堵塞住的經(jīng)脈,卻是一點都流逝不出來,當(dāng)然唐寅也使用不出來,這一切也不知道是算好還是算差。
林宜兒和薛凝的感覺就大了許多,林宜兒只感覺身體忽然變得虛弱了起來,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了出去,渾身懶洋洋地慢慢地坐倒在了地上。薛凝也是同樣,不過精神卻比林宜兒好了很多。唐寅連忙拉住兩女的手,試圖有所改變。
而王猛等一方人卻早已經(jīng)驚怒非常,他們倒是沒有感覺身體力量在消逝,但是消逝的卻是他們的超能力。他們之所以與眾不同,凌駕于眾人之上,就是因為有異能的存在,如今異能卻有著被吸走消散的危機,此時的他們已經(jīng)惶恐到了極點。
“就知道,你果然沒有好心思,你想要憑借我們來尋找到最后一塊龍頭,你想踏著我們的尸體離開這里。”葉詹驚叫道。雖然和葉詹,吳欲兩人不和,但是黃晶和岳佳兩人此時臉色也是大變,說到底他們是內(nèi)部矛盾,可是如今卻是生死存亡之刻。
“別驚慌,你們看黑衣人!”薔薇忽然叫道。這一下子將所有人的心思都集中到了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此時飄蕩在空中,就漂浮在了那顆龍頭的前方,不斷地變幻著。
首先是他的衣服,那一身黑衣終于徹底消失了,在一系列顏色變幻后,終于顏色定格在了一件有些破爛的粗布麻衣上。而衣服下黑衣人的真正面貌也露了出來,正是薛凝之前看到的那個老頭模樣。完全就是一副古人風(fēng)范的白發(fā)垂下,白須長飄,而兩縷長長的白眉毛垂了下來,十分地有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
黑衣人的真正形象著實驚呆了不少人,便是唐寅已經(jīng)知道這個黑衣人年紀已經(jīng)不小了,可是也沒有想到他心中的大壞蛋居然會是這般慈眉善目的樣子,這哪里像是一個惡人,說是一個老神仙都有人相信。
不過老神仙如今的樣子,也不甚好過,眾人幾乎肉眼可辨地發(fā)現(xiàn),有一道道乳白色的煙霞從老人身上飄出,向著龍頭飄去,而龍頭卻像是活了過來一般,在大口大口地吞噬著從老人身上飄出的煙霞。
薛凝忍不住感覺內(nèi)心中一點點酸澀涌上,她雖然身體癱軟,可還是勉力搖著唐寅的身體叫道:“快幫幫爺爺啊,他這樣下去會死的?”
唐寅當(dāng)然知道此時的他們完全就是被拴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蚱蜢,這個老人要是死了,龍頭只會吸納他們的精力,說起來現(xiàn)在老頭是在為他們擋災(zāi)。不過要是在任何情況下,唐寅都愿意立馬出手相助,可是這個老人卻是周羽預(yù)知中的殺害薛凝或者林宜兒的兇手,就沖這一點,唐寅不想救他。
可是盡管老人為他們擋下了大部分的危險,但是余下一點余波卻也不是林宜兒可以抵擋的。唐寅放眼看去,王猛等七人還可以勉力相抗衡,至少雖然面色慘淡,但是精神還不錯,可是林宜兒卻是面色煞白,整個人都快要暈過去了。
唐寅站了起來,他這一舉動將所有人都驚住了,尤其是看到唐寅竟然像是受到多少反應(yīng)的樣子,眾人可是是有喜有驚。都沒有想到唐寅隱藏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在這樣的情況居然還行有余力的樣子。
唐寅大步向著老人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盯著那顆龍頭,不敢引起它的注意。這顆龍哥給他的感覺,有些親近,但是更多的卻是威懾,相比起來往通道中的那條冰龍,這只龍頭此時的威勢簡直是太驚人了。
“老前輩,趕快停下來,大家都快要撐不住了。”唐寅不敢胡亂動手,誰知道會引發(fā)出什么樣的后果。
黑衣人勉力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唐寅,叫道:“現(xiàn)在不能夠撤下來,唯一的辦法就是撐過去,我也不知道居然耗費的功力會如此之大,快加把勁,撐過去。”
“快,唐寅,表姐支撐不住了。”薛凝惶恐的叫聲在后面響起。
不敢再猶豫,唐寅想都不想地將手掌搭在了黑衣老人的身上。一瞬間唐寅感覺整個體內(nèi)的所有真氣都暴亂了起來,不斷地沖擊著唐寅被堵塞住的經(jīng)脈。就仿佛驚濤駭浪卻被限制在了一座堅強的大壩內(nèi),想要狂涌出來,可是大壩足夠堅固,將洪水的沖擊一次又一次地抵擋了回去。
但是唐寅感覺的到,大壩已經(jīng)支撐不了多久,內(nèi)部已經(jīng)到處是斷橫,而一旦大壩被沖擊毀掉,他的經(jīng)脈只怕會徹底被廢掉,不要說一身功力,只怕生命都會徹底被葬送掉。
眼光所及處,林宜兒已經(jīng)徹底坐不住了,盡管有薛凝抱著她,腦袋還是不由她控制地垂了下去。而一縷白發(fā)從她的頭頂處穿了出來,在一頭濃密的黑發(fā)中顯得極為的顯眼,而其他頭發(fā)還大有向著白色衍變的趨勢。精力不足,龍頭開始汲取林宜兒的生命力了。
唐寅狂吼了一聲,瘋狂地運轉(zhuǎn)著神龍飛天訣,體內(nèi)的真氣更是被驚擾到了一般,沖擊的越發(fā)地狂勇。經(jīng)脈固然再堅韌,也終于支撐不住,隨著唐寅耳中連續(xù)不斷地啪啪聲,一股驚人的力量從唐寅的手臂中向著黑衣老人身體內(nèi)沖擊了過去。
黑衣人都差點都唐寅功力攪合得意亂,他連忙將唐寅體內(nèi)涌來的功力向著龍頭噴去。黑衣人感覺的到,唐寅的功力顯然不比他的深厚,但是竟然經(jīng)常的凝結(jié),也就是說從品質(zhì)上要高與他。
這一點實在是讓黑衣人驚訝,要知道他一輩子都在修煉,不斷地壓提純,可是居然還比不上唐寅的真氣精純,那唐寅的修煉功法比他的有多么的高級。黑衣人這才恍然為什么,一開始只有唐寅他看不明白,原來如此。
在真氣輸出的時候,唐寅也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接著連續(xù)嘔血不斷。場面雖然看起來很恐怖,不過也就是第一下很受傷,后面的幾口血吐出后,唐寅感覺反而暢快了許多。
當(dāng)唐寅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黑衣老人也已經(jīng)降落在了地上。之前的龍頭依舊漂浮在空中,卻是不再吸收能量,此時龍頭的雙眼中卻是射向了虛空。在光線的照耀下,一道虛空之門若隱若現(xiàn),而隨著龍頭視線的不斷射入,那道門也越來越大,更仿佛有一道虛空的手掌在慢慢地推動跟著門戶。
所有人的眼神都不自覺地想著門戶看去,充滿了炙熱,想要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薛凝終于跑了過來,再沒有了那股壓力后,她終于可以憑著她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她便連忙跑到唐寅這里,將唐寅扶了起來。她也沒有太多的奢望,能夠得到門戶里神奇的東西,乘著現(xiàn)在在場人都看著那道門戶,薛凝正好一點點地將唐寅拖了過來。
林宜兒也醒了過來,不過頭發(fā)上那一撮白色卻是改變不回來,她還有些虛弱,但是精神已經(jīng)徹底清醒。看到唐寅的表現(xiàn),她知道這都是為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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