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熟悉又陌生,熟悉是盼了很久,這個能改變命運的地方。陌生是完全未知,這個充滿奇聞異事的地方。
“你是哪兒的”
一個微胖齊劉海的女同學這樣問道付冬。
“我啊,內蒙的”
“啊?內蒙的啊,是不是在XJ?”
付冬差點兒笑出來,他倒是早走耳聞,理科生的地理真是不怎么樣。
“你是理科生吧”
“哈哈,一看我就說錯了,我以為草原就是內蒙,內蒙屬于XJ”
南方人對少數民族地區還是不能很好分別。
“你是哪個專業?你是哪兒來的?”
“我叫曹雪麗,是從山東來的,學自動化?!?/p>
這個女同學看著很開朗,像是怪力女漢子,付冬仔細打量了一下,牛仔褲白T恤,女學生標配。
“留個電話吧,我是學新聞的,以后常聯系”
付冬下意識的看了一下這個女孩子的過去,想想她剛在高中失戀還能表現的如此陽光,或許痛,只有自己心里懂吧,裝的開心也是一種開心。
交了學費和通知書后就分配宿舍了,別人可能需要長時間去了解自己的舍友。付冬則不需要,看看他的過去便知他是哪種類型的人。新的宿舍生活對他來講依然孤獨的只有他一個,嬉鬧的是大家吧。
宿舍是4人間,環境還不錯。畢竟在北京上學,環境自然比內蒙的好。付冬進來的時候其他舍友已經都到了,除了明明長的丑以外,衣強和超哥都還可以,不出意外,付冬個子依然最低。
“同學好,哪兒來的?”
像是一股妖氣襲來,頭一次見衣強就是這個感覺,真是和他的過往一樣,花心糜爛。
“內蒙的,你呢?”
“不是吧,內蒙還有這么白的人呢?假的吧”
“我是山東人,我幫你拿東西”
有的人天生熱情,比如衣強,有的人天生孤寂,比如付冬。
“謝謝,我東西不多。”
頭一次見明明看他氣色不好,看了一下他的過去就結核病。
超哥一看就是個吃貨,女人不愛就喜歡吃。
就這樣,四人的宿舍生活開始了。因為都是學新聞的,自然嘴皮子都需要變得厲害,也造就了今后的“尖酸刻薄賤人組”。這個組合在今后的日子里陪付冬走過了最黑暗的時候,也是他們打開了付冬孤寂的心門。
大一公共課多,多半是混,新聞系還是比較活潑,付冬覺得正好能調劑他的性格,尤其是每天和這三個活寶在一起。
男生,多半是在大學放飛的,有多騷多浪,都會表現或是被表現出來。
大一的公共課,付冬和衣強愛逃課,所以作業和喊到都留給了他倆。衣強逃課多半是玩,付冬逃課一般是身體不好,一般是圖書館自學和新聞有關的書籍。
衣強總是能在人群中成為焦點。
“曹雪麗,你個婊子。”
一下課在一堆人要去食堂的路上,衣強突然來了這么一句。我們三都傻了。
“衣強,你說啥呢。哎呀”
原來是報道那天碰到的齊劉海女同學,竟然是衣強高中同班同學。那也有些過分啊,這么多人呢。長的丑也不能如此埋汰啊。
“你也吃飯去啊,長的丑就不要吃飯了?!?/p>
“滾?!?/p>
曹雪麗害羞的走了,衣強是標準的美男子。不對,是標準的浪貨。
從那以后,“曹雪麗,你個婊子”成了我們宿舍的一句經典臺詞,每次都能引起哄堂大笑。
大二、大三平淡的度過,有了他們還有些新意。付冬也沒有那么悶。付冬還是老樣子,專業課學的很好,至于他認為不重要的課,能過就行。所以付冬的學習成績在系里并不突出。而且他不愛表現,老師也僅僅在點名冊上能注意到他。不像衣強,風云人物,不對,風流人物更準確一些吧。
大四了,想想這樣的大學生活,付冬除了病和學習,沒有別的內容,想想都無味。
同宿舍的衣強每天浪的不回來,不知是兼職還是做什么;明明癡迷于火影,沒有女人也能活;超哥愛學習,不愛打扮;而付冬,喜歡孤單,自己走自己停。
賤人們總是提醒,“蓉”喜歡付冬,總是和同學們研究這個神秘猜不透的家伙。但付冬知道,目前見到的人,都與他無關,這些人未來10年的境況看的一清二楚。只有看不清的人才會和自己有關。
想想都覺得無味,這種直接知道結果的能力對付冬來講不知是好是壞,因為很多和自己無關的事也不會發生,不會經過,也缺乏各種心理歷程。例如“愛”,雖說沒有失去過,但也從未短暫的得到過。
付冬喜歡下雨天,雨天來臨后,他只要有時間就會打著傘出去走走。腳底涼涼的那種感覺像極了小時候淚流多了全身涼到腳的感覺。
北京這個城市的雨天,總是有華麗的動作,付冬覺得夏葉落得慢,秋葉快,還有“蓉”的腳步輕。
多少次“蓉”就在后面跟著,但她沒有上前一次,沒有說一句“付冬,還不回去?”大四了,付冬想著這個陪自己走過雨天的女孩子,也該道別了。
那天秋葉落得很快,雨不急,付冬停下腳步轉過身,拿出手中畫了很久的“雨葉秋”,裝裱的很古典,輕聲的對“蓉”說:“送給你,謝謝你的陪伴”。“蓉”拿著畫,眼神卻一直看著付冬,不知說什么好,那種進一步退一步都沒資格的難受,真是無法描述。
“蓉”轉過身,從濕濕的路面上撿起一片秋葉,放在付冬手里說“我不懂你,但我喜歡你,付冬,如果你將來找我,就拿著這片秋葉,我看到它,我就懂了”。
付冬眨眨眼,雖然沒有淚滴,因為他知道,“蓉”會有一段撕心裂肺被拋棄的愛,也為“蓉”痛。付冬輕輕動了兩下嘴唇:“原諒我的怪,或許以后還會遇見,再見時,你一定要保持現在的笑景”。
“我能拉拉你的手嗎”蓉說,付冬沒回話,背過頭繼續走了下面的雨天。
付冬走著走著,雨和葉也掉著。付冬想,給蓉的那副“雨葉秋”圖,或許可以幫助蓉走出失落的愛,那副圖是將蓮姑姑教他的平安符畫進去了。
也算是一種幫助吧,畢竟誰都孤單。
這些年所有的積累,付冬變得冷峻不經,睿智和沉穩的他被北京電視臺錄取,也冥冥中把他和他的能力推向公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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