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蓮姑姑那里回來后,付冬就一直病著,像往常一樣發燒,后背疼。母親想帶著他去醫院,付冬拒絕了,他知道,疼個幾天就沒事了。
這么多年都是在外病,很少在家這么病著讓母親擔心。不過付冬心里開興著,也很久沒和母親呆這么長時間。每天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作為父母,大孩子病幾天反倒能像小孩子一樣照顧,心里莫名的溫暖,被呵護的和呵護的人都是幸福的。
母親也知道,他疼幾天就沒事兒了。
夏天總是多雨,付冬也最喜歡下雨天。可是現在也不能在院子里淋雨閑逛,只能透過窗子看。
雨有時急有時緩,和人一樣。
軍子發來一段語音。
“走了沒?多會兒走?”
“還沒走,病了,在家休養好再去。”
“又病了?你這去醫院好好看看,找找是什么原因,得根治啊。”
“醫院不管用”
付冬苦笑著,臉色凝重,眼皮也沒精打采,手拿著手機也無力,像是沒有期望的神色。
“醫院不管用哪兒管用啊,你啊,從小就是倔,以為自己什么都知道。”
“好,抽空去醫院看看,估計婦科不用去,其他科都得查一遍。”
“哈哈,你病著還開玩笑?”
“嗯嗯,病也得開心的病著。”
付冬對自己的疼沒有期望,但是現在和母親在一起,和軍子聊著天,也是難得的開心。
“想吃什么?我晚上帶過去。”
“啊?你又要來啊,交房費了。”
“給你,2塊夠不。”
“來了再說吧,考慮漲價。”
“小龍蝦啤酒?”
“行,其他的菜我媽做,你帶這些就行了。”
“好嘞。”
“雨大,你,慢點兒開。”
“嗯嗯,我老司機了。”
“有顏色的老司機。”
“不跟你扯了,開車了哈。”
快傍晚的時候雨停了,母親出門接了一個奇怪的人回來。這人一進門付冬就知道來意。
小時候付冬病了,也是請這種仙家幫忙來看,母親想著,又得這樣的人出手了。但母親不懂,小時候是因為體弱再加上圓仙考驗折騰,所以多病,包括上學多病也是這個原因。可如今是年輕力壯的年紀,并不是因為這些,因為付冬用能力幫助別人造受反噬,無法避免,可母親一片好意,怎能拒絕。
“你怎么難受?”
“發燒,后背疼”
“我看看”
此時這個仙家開始上身看事,但付冬覺得怪怪的,和蓮姑姑看事感覺不一樣,這個做法的方式像電影里的茅山道士,模仿形式嚴重。
付冬想笑,但憋住了。他偷偷看了這個“仙家”的過去,到處以驅鬼行騙,母親這是被騙了。可能給了這個人不少儉用省下的錢。
“仙家,你覺得我哪里有問題?”
“你身上有討債的鬼跟著,所以你難受。”
“那他從哪兒來?怎么會找到我。”
“你晚上一個人出去跟上了。”
“那怎么趕走?”
“我做完法事就沒事兒。”
“好吧。”
付冬不想讓母親知道她被騙了,畢竟一番良苦用心,醫院都沒轍,只能去找這些。他的這種能力,也沒有辦法告訴母親。只能想別的辦法。
仙家做完法事,準備要走,付冬假裝自己不疼爬起來送他走,走到院子里,拍了拍仙家的肩膀說:
“這位道友,你昨天下午在南郊一姓李家做法事,幫助驅鬼,給了你1000元作為報酬,你拿去賭博,輸了850元,剩下150元買了熟食和5瓶啤酒回家,路上喝了一瓶。你從我這里走后準備去YQ區藍天花園小區做法事,也是幫助驅鬼。”
這位“仙家”頓時傻眼,一時竟然反應不過來,那種懼怕的眼神,那種想極速逃離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你是什么人?”
“別問我是什么人,你要是有真能力就去幫助別人,別到處騙人。”
“仙家”已經被嚇得不清。腿哆嗦的厲害,嘴角也在抖。騙子根本不相信這世上有這種超自然的事,所以會淡定行騙。頭一次見到真事,太過慌亂。
“這位仙人,你師從哪門?”
“我只是個普通人,你把騙我母親的錢給我,既往不咎。”
“仙家”顫抖著掏出1000元給了付冬。
“你可以走了,再讓我碰到你行騙,沒有你好果子吃。”
“仙家”小跑著出了院門。不巧,軍子進來了。
“你不是病著么?剛下過雨出來干什么?”
其實付冬此時已經疼得站不住了,硬撐著把騙子趕走。
“沒啥,送一個人。”
“來來,我摻著你。”
軍子扶著付冬往屋里走,付冬其實還撐著,怕母親以為沒看好病。
軍子總是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以前和以后都是這樣。
“姨姨,我又來了。”
“你來好啊,怎么沒帶媳婦來。好久沒見她了。”
“不帶她了,她一來就不讓喝酒,墨跡的心煩。”
“哪個媳婦不管哈哈,付冬要是有人管,我也就放心了。”
“小龍蝦和啤酒,姨姨幫把酒冰鎮上。”
“行,少喝點兒,付冬病剛好一些。”
“嗯。主要是我喝的多,哈哈,他喝一點兒就行。”
付冬踉蹌著身體上了餐桌,有母親和軍子陪著,疼,也就忘了。
“你今天跑車掙了多少?”
“200塊,都在這兒了,小龍蝦和啤酒。”
“還不錯啊。”
“軍子可勤快了,誰嫁給他也是幸福的。”母親說到。
“姨姨,誰嫁給冬子才幸福了,文藝,安靜,美男子。”
“他啊,你倆互補一下就好了。”
母親雖然打趣,但也是實話。付冬和軍子是兩個截然相反的人。
兩個不同人之間的吸引力是恐怖的,他不像你自己,更像是想成為的那種人。
母親去后廚忙著煮餃子,軍子突然問道:
“冬子,你是不是守護著我?”
“嗯?”
“你是不是有預知的本事?”
付冬有些驚訝,不知如何回答。
“你幫我避險,你沒覺得嗎?”
“我就是第六感準確一點,沒啥哈哈。”
付冬極力扭轉話題。
“第六感?女人才有那玩意哈哈。”
“我就是有。哈哈”
軍子突然問,只是想試探一下,因為他本身就不相信,也感覺是碰巧,但就是覺得太巧了。
“趕快吃餃子吧”
母親端上了餃子,這兩個孩子面對面的畫面讓母親也感受到了幸福,要是今后看到付冬媳婦和孩子,比現在都幸福。這一天也總會到來。
付冬給軍子夾了餃子,又仔細打量一番說到“你到北京看看我哈”
“行,把來回路費給報了。哈哈”
“給報,吃住也管。”
“會去的,我不去找你誰找你,連個姑娘都沒。哈哈”
“行,來了胡吃海喝。”
這一晚,付冬雖然病著,但不像往常一個人自己扛。
有些痛,需要別人陪伴。
有些疼,需要開心緩解。
有些人,需要緣分解救。
雖然這樣的日子短,但在付冬心里像一束光,能給亮能給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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