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總是啤酒和燒烤,大廳很安靜,不像是小城市那種吵雜的喝酒聲。白棟白T恤灰色休閑褲小棕皮鞋像個普通的職員一樣,完全看不出是“中國新聞獎”一等獎欄目的主編。或許付冬骨子里就是喜歡這種低調且有實力的人吧。他沒發現付冬走進來。
“主編,我遲到了,不好意思啊”
“是我早到了,在家也沒事干”
白棟表現出很高興的樣子,順手把早已點好的冷飲推到付冬面前。
“夏天就是在家待不住,又悶又無聊”
“是啊,自己在家也總是瞎琢磨,還不如叫你出來吃個飯”
“主編,最近不見您的女朋友?”
問完這一句,付冬想著有些不合適,怎么能這么直接呢?關系越近說話越把不住門。
“我啊,哈哈,單身汪一枚”
“好吧,我問多了,不好意思啊”
“你怎么老是這么客氣?”
“應該的啊,您是領導”
“下班了就不是領導了,你叫我白哥就行”
“私下里叫吧,單位可不敢。”
“你吧,總是太謹慎,單位怎么了?咱們是咱們,他們是他們”
“行,主編,不對,白哥”
“這就對嘍,你看我這么多年做欄目,到頭來追隨的也就只有你”
白棟露出一些無奈的表情,隨即喝了口冷飲,緩解自己尷尬的情緒。
“白哥,任何關系如果錯過了,說明還是不對,沒什么可遺憾的”
“倒也是,要往后看”
“我是真的仰慕您”
“你快別酸不溜丟的了,點菜吧”
“好的,哈哈。”
“付冬,咱們喝什么?”
“別喝了,我下午還想出去。”
“少喝點兒,沒事兒。來點兒鮮啤吧”
“我只要一杯。”
“行。”
餐廳的服務員很木訥,拿著菜單就走,周圍這樣的人很多,干完自己的其他的都不管不顧。
“付冬,你說轉型好嗎?”
“轉型?您指的是?”
“就是欄目風格”
“好與不好要怎么看了,您不是那種做嘻嘻哈哈一笑了之節目的人,但是節目能帶給觀眾深意或是影響,也挺適合您的風格”
其實這句話也在說給付冬自己聽。
“是啊,現在嬉鬧的節目是很火。可是做有深度的節目,受眾也少啊,以我目前的處境,要是不能一炮而紅,接下來的路更難走了。”
“主編,我雖然資歷淺,但是我覺得您只要做您想做的也能有靈感給觀眾帶來感悟的,就會沒錯,因為您對欄目品質和質感的把握是我目前見過最好的”
付冬其實也不是給白棟拍馬屁,之前的新聞欄目除了央視無法比擬外,其他臺根本沒法比。節目標準在那兒,自然自己的審核標準就會很高。
“你說的也對,快吃,餓了吧”
白棟把新上的串遞給付冬,人要是在意別人,從吃飯的細節上就能看出來。
“主編,我自己來”
“你對欄目類型有什么想法?”
“我暫時還沒有”
其實付冬心里已經構思的差不多了,但總是覺得差一些什么,可能缺一種方式讓大眾接受吧。
“我是想著現在的人多半迷茫孤單,而且對于今后的路怎么走,都很疑惑,這個主題對于觀眾來講都在關心,可是怎么切入,怎么表現,確實很難。”
“主編,主題越大的欄目編起來越難”
“主題小而且隨意根本不長久,兩期觀眾就膩了。”
“是啊,電視人不好做呀”
“不好做但是喜歡呀”
付冬拿起酒杯。
“主編,喝一口吧,希望您能趕快構思出節目好開始籌備”
“一定,又有幾個夜晚睡不著了,哈哈。”
“為今后的不眠夜干杯”
“干是干不了呀,白哥。哈哈。”
“那就慢點兒喝”
兩人放下酒杯,餐廳放著這首歌,相聚真是一種緣。
“付冬,臺長這件事上,我怎么感覺你那么有把握?”
付冬被問懵了,其實他自己就是想表現出鎮靜的樣子,遇什么事都不慌亂。
“沒有吧,但是我既然攬下這活,肯定會做好的”
“你和我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樣,你給我的感覺就是你知道很多很多,而且解決的方法也很多”
“是嗎?我估計是愛假裝吧”
付冬反醒了一下,照現在這種態勢發展下去,白棟肯定會查出異樣。
“不說這個了,來喝酒。”
付冬看了看表,也才下午1點半,盧女士估計還在家喪著,下午3點多去找她也不晚。臺長5點多才下飛機。
“主編,咱們要是做欄目,光靠咱們兩個人可不夠”
“不夠,可是以前的人現在都在別的崗位上,想要叫回來太難了”
“我有三個人選,一個是陳明,您見過,另外兩個也是我的同學,都是科班帶工作經驗的,素質都很好”
“那就一起出來見見啊”
沒等付冬主動開口主編已經發出了邀請。
“那就約個合適的時間見見吧,要是不合適的我也不會引薦給您。”
“你的眼光我還是相信的”
如果將來的節目有明明、衣強和蓉的加入,肯定會很成功。
“白哥,我得走了,去趟盧女士那里”
“去吧,預祝你順利”
“一定順利吧,她也是個可憐人”
付冬說完可憐人三個字后頭也沒回的走出餐廳了,是啊,誰不是可憐人?都有想得而得不到的東西或是人。
出門后付冬打了車,又仔細看了看盧女士現在在干什么。還是那樣,躺一下,坐一會兒,無所適從的傷心著。
付冬給薇安發了條信息:
“你見感情放過誰?你不是唯一的傷心人,也不是唯一能走出來的人~昨天見過面的付冬”
過了十分鐘,還是沒收到薇安的回復信息。
他們兩個是之前完全沒有交集的人,付冬說的話自然沒有多大效力。
付冬要是突然出現在薇安樓下,約她下來,她豈不是很驚訝付冬為什么能找到她們家?
轉念一想,直接去她家找她還是不合適。得想辦法把她約出來。
“薇安,你想見趙臺長?”
短信秒回。
“你說什么?能見到嗎?”
“能見到”
“你沒騙我吧?現在我打電話發微信他都不理我”
“不會騙你,但是你得想好見面后如何做說什么”
“我已經想好了”
其實付冬知道,這種殘忍分手場面只有主動離開的那個人才想好了要說什么,被拋棄的那個注定語無倫次。
“那咱們需要見一面,臺長要是知道你要去,就肯定見不到他了,所以咱們得計劃一下”
“行,哪里見?”
“前門大街吧,我下午在那里”
“行。幾點見?”
“4點吧”
“我到了給你發電話”
“薇安,我建議你精細打扮一番,要是見面能說清,還是勇敢體面一些走開比較好”
“好吧,聽你的”
付冬其實想來蠟像館呆一會兒,這里的人是假的,但是故事是真的,這世上這么多真假之事,又有何用?在外人眼里混個笑話,在關心的人眼里真假又如何。
蠟像館人很多,付冬靜靜的找了個臺階坐下,想著如何能讓臺長和薇安平靜的見一面,又能當面說清這是白棟努力換來的結果。好難啊,除了要演還得讓別人相信。
今天恰好是最近火熱的郭若潔蠟像揭幕儀式,粉絲真是超級多,也有幾家娛樂媒體在場。但是付冬預感到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一個鬼鬼祟祟的男生背著雙肩包在外圍晃來晃去,付冬早已經知道他要做什么。要不要幫?要不要幫?郭若潔是個很正面的藝人,但是娛樂圈啊,敵人真的很多。
付冬思來想去準備起身,踱步走到若潔經紀人旁邊,小聲說:
“注意那個男人和那個包”
“什么?”
“我說把那個男人攔下,他要潑東西”
“真的假的?”
“你覺得呢?趕快防著點兒啊”
那個男的已經準備掏他準備好的糞便包裹。
經紀人見他正要掏東西,趕快沖上去,保安見狀也趕過去。
娛樂圈的惡性競爭啊,這么臭的糞便要是真上了若潔的蠟像和身上,后果不堪設想啊。
保安帶走這個男人后,若潔的經紀人找到付冬說:
“謝謝你,怎么稱呼?”
“我叫付冬”
付冬遞給經紀人一張名片。
“北京電視臺的啊,也算是同行”
“你們這警惕性還是不夠高。不如我們做新聞的”
“也是,怪我們疏忽了”
“那我走了,有事聯系”
“你等等,若潔想見你,感謝你的幫助”
付冬其實不想見,畢竟沒什么可聊的。
“算了,我也就是提醒了一下”
“見一下吧,也沒什么,就是聊會兒天。”
他倆正說著話,郭若潔急匆匆趕來。
“帥哥,謝謝你啊”
付冬一回頭。
“不客氣,現在的粉絲太壞了,可得小心些”
“就是,我們太大意了”
“不用這么客氣”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就和我聯系。”
若潔掏出了手機,加了付冬的微信。其實一般明星都會讓經紀人聯系這些事情,自己添加好友的還真少,也正是她這種真性情在欄目上線后沒少幫付冬。
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貴人常在身邊。
“謝謝,你要是有需要我幫忙的來北京臺找我”
“行,下次來北京請你吃飯,我還有個通告”
“快趕行程吧”
“行。再見”
郭若潔總是談吐好還那么有禮貌,也難怪別的藝人認為她搶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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