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冬躺在床上一句話都不說,軍子也沒主動說話。
其實付冬以為在雨清車上,她要說,她也很想在一起,她要說,如果沒結婚多好,她要說,付冬你為什么才出現,她要說,或許還有機會。
可是結婚卻是這樣。
付冬突然從床上坐起來。
哭著和軍子說道。
“你說,我要這能力有何用,能幫別人,可是我自己的事,一點兒都看不出來。軍子,這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p>
付冬開始咆哮。
“為什么命運如此捉弄我,讓我孤孤單單一個人,沒有人來愛我。這是為什么?”
“為什么,我想雨清啊,為什么要這么晚安排我倆相遇。”
“我恨這樣的命運,為什么?!?/p>
付冬身上開始散發法術的光芒,付冬的法術一般是黃色或是無色,可是這次付冬卻被黑色的線籠罩在法術里,還有那些黃色的法術。
付冬的眉毛瞬間炸了起來,眼睛瞪的很大,兩只手緊緊握著,雙臂有些猙獰。
軍子見到這一刻簡直嚇壞了。
趕忙喊道。
“冬子,你醒醒啊,別發狂啊。”
軍子根本手足無措。
只見屋子里的燈開始劇烈晃動,家具也開始微微震動。
付冬完全聽不見軍子的話。
慢慢的頭發也開始全部炸了起來。
付冬張開嘴的樣子好可怕,就像是黑狐仙那種樣子一樣。
這時只見軍子后背的龜紋印記突然亮了,碰發出強烈的光芒。
軍子低著頭,沒有了知覺。
只見從軍子后背逐漸幻化出一個中年男子,穿著和龜仙人類似的古裝,長發飄飄,一副道者的模樣。
他開始慌張的說話。
“付冬,快醒醒,我是爸爸,你快看看。你不能黑化啊,修行偏執,容易黑化啊?!?/p>
付冬還是聽不到任何聲音。
只見這位中年人緩緩飄下來,來到付冬面前,雙手抓住付冬,繼續說道。
“付冬啊,快醒醒,你看看我,我是爸爸啊。”
這位虛幻的中年男子用法術像是再給付冬緩解黑化的狀態。
只見付冬的嘴慢慢合上,表情也不猙獰了。
“付冬,醒過來,看看我。”
付冬的頭發和眉毛逐漸放了下來,身體周圍的黑絲線也消失了。
瞳孔也漸漸正常。
“快看看我啊?!?/p>
付冬慢慢恢復了正常。
“爸爸?”
“對啊,是我啊?!?/p>
“爸。”
付冬這次哭的更像是個孩子了,小時候那么多次偷偷去墓地找爸爸,這么多年了,都是只能在夢里才能見到。
“我是在做夢嗎?爸爸?!?/p>
“不是做夢?!?/p>
付冬一直哭,哭了好長時間,說不出話來,付冬的父親也流著眼淚。
“孩子啊。你不是沒人疼,我和你媽媽都在你身邊啊,還有軍子。沒有那個女孩子也挺好,你別太偏執了,孩子?!?/p>
付冬摸了摸眼淚說道。
“嗯,我只是,委屈,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剛才差點兒出事,如果在那樣黑化,估計后果不堪設想。”
付冬父親繼續說道。
“修行不易,還有更多的考驗。”
“爸爸,你從哪兒來。為什么我感覺不到你的身體呢?”
雖然能看見父子二人挨著,可是父親只是個虛影。
“其實我一直在你身邊,你看看軍子,他身后的印記就是我?!?/p>
“我說呢,每次觸碰那個印記感覺這么熟悉?!?/p>
“我修行的時候沒有辦法控制憐憫之心,給人改過天命,到最后那些紅印記已經布滿了我的腿,我的壽命也就結束了。你可不能這樣啊。付冬?!?/p>
付冬回答道。
“師傅告訴過我,我還。”
沒等付冬說完話,父親就撩開褲角看付冬的腿。
“你看看,可不能繼續這么做了,要不然你和我一個下場?!?/p>
“嗯。知道了?!?/p>
“我走后不放心你和你媽媽,沒有去轉世投胎,用了最后的法術把我的元神鎖在了軍子的身體里。我看這孩子天生純良,也是你的好兄弟,這些年,我在他身體里一直修煉?!?/p>
付冬特別疑惑的問道。
“那你為什么不早出來呢?我和媽媽特別想你?!?/p>
“冬子,沒有那么簡單,我必須等到你開始修行,我才能從你身上吸取一些法力,修煉凝練我的元神。終于等到你和軍子在一起了,也等到你開始修煉法術,我才能有像今天出來的能力。”
“爸爸,您受苦了。要是早知道,我就早修行了。”
“一切都有定數。我暫時還不能出來時間太久,你一定要想開,不要繼續偏執。雨清挺好,也別輕言放棄,總之,認真的喜歡過,你就不后悔了。”
“你平日里多帶著軍子一起練功,這樣的話我就能吸收更多法力。你要照顧好自己啊。不要告訴你媽這件事,我會選個合適的時間和她當面說的?!?/p>
“嗯?!?/p>
“記得多給神位上香?!?/p>
“嗯?!?/p>
父親一下就進了軍子的身體,可是軍子沒有立馬醒過來。
付冬把軍子扶在床上,照顧他躺下,一個人現在茶幾旁緩神。
今天父親的出現讓付冬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
原來以為是和母親相依為命。
可是父親從未離開過。
自己從小到現在都丟失過父母的愛,沒有像他們說的那樣單親家庭可憐。
還有軍子的陪伴。
其實被愛的感覺不必任何人少。
付冬打了一杯涼白開坐下,拿起了手機,給雨清發了幾個字。
“很多事情不是如想象的那么糟,比如喜歡?!?/p>
付冬等了30分鐘都沒收到雨清的回復。
又是一個家里有暖風卻無比冰冷的夜。
付冬看著軍子沒醒過來,卻打起了呼嚕。
估計是在夢鄉里睡著了。
付冬又拿起了手機,給媽媽發了段語音。
“我快忙完了,忙完了回去看你。”
太晚了,媽媽也睡了。
可是付冬還是睡不著。
付冬開始打坐練功,體味著身體里那些涌動的能量。
心里也想著明天該怎么開始,如何面對雨清,如何面對這個亂糟糟的世界。
就這樣,付冬練到了天亮。
起來準備早飯,等著軍子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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