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奔
但是,他們誰也沒有找到驚禪,這些人離開后半柱香的時間,驚禪自己就回來了。扛著一頭梅花小鹿。他一見到柳蓉就將鹿拋在了她面前:“咧咧,還你的。”原來,他晚上出去,竟然是去山中獵鹿回來還她了。
柳蓉一時間以為是幻覺,等發(fā)現(xiàn)真的是驚禪的時候,竟然“哇”一聲哭了出來:“驚禪,你快救救天哥吧,他在莫云頂。”
驚禪一聽,一向沒有表情的臉上的登時也出了驚訝:“他怎么上那去了。”
“一言難盡啊,你快救救他吧,我……我求你了!”柳蓉哭的梨花帶雨,驚禪這才發(fā)現(xiàn)她也是一生血衣,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咧咧,這是又招惹了什么東西啊,嘖,罷啦,反正我也挺喜歡那小子的,就去一趟吧!真是,麻煩咧……”
雖然口中抱怨著,但是驚禪在客棧中留了消息之后,便一手夾了柳蓉,直接就跳出了客棧,直朝城外點足飛去。
飛奔在路上的時候,驚禪道:“一會兒到了那莫云頂下,你若是過不了那界碑,就找個地方躲好了不要鬧,我一人上去。除了我下來,都不要出來,知道么?!”
“那是什么地方,為什么我不能去?”柳蓉問道。
“咧咧,莫云頂這個地方是個很奇怪的地方咧,我也沒有辦法一下子和你解釋清楚,反正就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去的。”驚禪解釋道,“那是一個只有必然會上去的人才能上去的地方,據(jù)說是聯(lián)接著位置世界的地方哦。我不知道你的天哥為什么會去那里,但是聽你的描述,他多半就是那個必然會去的人。”
柳蓉一時之間果然有些明白不過來:“這是什么意思呀?”
“總之你若信我,那便聽我的,不讓我就不幫你忙,咧咧。”驚禪道。
“好!那我什么都聽你的!”柳蓉鄭重許諾,“只要你能救出天哥,我就什么都聽你的。”
“咧咧,女孩子這么輕易許諾可不好哦。”驚禪道,“不過你這么說了,我自然是會盡力而為的。但是是不是能救出來,我卻不能保證。這莫云頂是很奇怪的,又稱必然頂。所有上去的人,在上面的發(fā)生的事情都是必然的,定好的。所以,就連我是否盡力也是定好——這雖然是一個很奇怪的說法,但事實上就是這樣。也就是說,能救出你天哥,你也不用謝我,救不出,你也不要怪我。”
柳蓉一聽這話,頓時眼眶就紅了:“驚禪……你救吧,反正我知道你盡力就好了,不管結(jié)果如何,都不會怪你的。”一說到最后那一句,頓時又哭起來。
“咧咧,你不要哭了,你一哭我就覺的有一萬只蒼蠅在我的耳邊嗡嗡嗡的叫,叫的我連招數(shù)修為都能忘記掉。”驚禪夸張道。
若是換了平時,柳蓉肯定要暴打他一頓,但是這個時候,卻真的禁聲不說話了。
等他們到了昨夜柳蓉和吳天看螢火蟲的河谷的時候,驚禪卻忽然停了下來,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柳蓉連忙道:“這就是昨晚我們被兩個黑衣人襲擊的地方,后來敖旺大哥救了我們。咦?那兩具尸體怎么不見了?”
“當然是被人收走了。”驚禪翻個白眼,“不收走,難道還放在這里等你們回來差他們是哪里來的么?咧咧,你蠢,他們不蠢呢。”他嘴上是這么說的,但還是拿眼角的余光將這里掃了一遍。因為,他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魔族的氣息。
柳蓉也沒有心思和驚禪斗嘴,只是催促道:“這些都不重要了,我們快去吧!”話音才落,忽然聽見天空中傳來了一陣轟鳴。兩人聞聲轉(zhuǎn)頭朝發(fā)出聲音的北方天際望去。但見兩條火龍從天而降,直擊一處山頂——
“這是天哥的‘天炎地裂’!”柳蓉驚呼,“他受了重傷,怎么能發(fā)這樣的招數(shù)呢!”
驚禪也是神色大變,他一把夾住柳蓉,再度朝那個方向沖去,這一次的速度卻比之前更快了。柳蓉以為他也是擔心吳天,心中感動不已,但其實驚禪是在那火龍出現(xiàn)的瞬間,察覺到了有強大的魔族以魔血結(jié)下了強大的抵御之陣。
和吳天對決的人,竟然是魔族的強者!這讓他再也放松不起來。那樣的實力,恐怕是擁有了魔界王王室血脈的吧,雖然不夠純粹,但也是威力不小。
等到兩人奔到那莫云頂下的時候,驚禪就放下了柳蓉,然后自己走過了界碑,再轉(zhuǎn)頭去看柳蓉。
柳蓉瞥了那界碑一眼,便也走了過去,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撓。
“咧咧,看來你也是必然的呢!”驚禪的瞳孔微縮,但面上卻還是那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驗樗麆倓偡置骺吹剑卦谶^那界碑的時候,界碑上的字,分明艷了一下。而這是一個很不尋常的現(xiàn)象。
柳蓉還以為驚禪說的界碑不是誰都能過只是騙他的呢。但是現(xiàn)在沒有時間說這些了,她走過去之后,便再度被驚禪抱住,往莫云頂上飛躍。
然后,她在這莫云頂上,看見了有生以來,最讓她自責反省,后悔難過的一幕——
有個黑衣人,獰笑著說:“吳天,如今你四肢上的最痛穴位都已經(jīng)被我扎了一遍了,下一處該是哪里好呢?!”他這么說著,便以重拳,直襲吳天汨汨冒血的胸口。
如果昨天晚飯吃飯的時候,沒有耍小性子,驚禪就不會連夜出去獵鹿。如果沒有明知道天哥有傷在身,卻還是答應(yīng)他出來玩,就不會遇見那兩個黑衣人,也不會弄到現(xiàn)在這副慘狀,都……都是自己的不是啊……柳蓉尖叫一聲,雙目空洞地跌坐在了地上。
那黑衣人一驚,才抬眼,驚禪已經(jīng)一下就殺了過去,以不知道什么招數(shù),將那黑衣人直接壓倒在了吳天旁邊的位置上。
驚禪冷冷的問:“剛剛和吳天過招的那個人呢?!”
那黑衣人愣愣地看了驚禪一會兒,忽然笑起來:“你是皇族的走狗?嘿嘿,就小爺我一人!”
驚禪一拳打在了他小腹上:“咧咧,你吹牛也要打一下草稿,就你這種,我一個‘千鈞之墜’就撂倒的啰啰,可能會那魔族王室血脈才能用的‘蒼離血盾’?!咧咧,這可是我今日聽過的最佳的笑話了。”
柳蓉這個時候從痛苦中回過神來,沖上來想要搶生死不明的吳天。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黑衣人忽然盯著驚禪背后,喊道:“少主!”
驚禪一個回首,他便趁機掙脫了一只手出來,一掌推向了身邊的吳天。
這一掌他不惜將自己的所有空門都暴露在了驚禪的眼前,只為祭出自己的全力。
“不!”看著吳天如一只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出去,柳蓉哭喊著追。驚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封了那黑衣人的行動能力,然后就飛身去拉吳天,但還是晚了。
他只來得及拉住要跟著一起跳下去的柳蓉。
“你放開我!”柳蓉尖叫,“你這個騙子,你說過會盡力的,結(jié)果你卻弄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你個騙子!我恨你!”
“你閉嘴!”驚禪的眉宇間多少露出了些不耐,“人也未必就死了,你號喪未免早了些。”
“天哥沒事么?”柳蓉聞言,忽然道。
“你見到尸首了?”驚禪皺眉揮了揮手,“莫云頂上發(fā)生的事情,都是必然。雖說這赤霧之北魂難歸,但吳天的臉上沒有像他臉上那樣必然的死氣。”驚禪手一揚,便指著被他釘在地上的黑衣人。
那是他以敖旺的長劍,直接將那人釘了個對穿,又釘在地上的。他位置選的精妙,正好不讓他很快地死去,又能喪失所有的行動能力,四肢也好、舌頭也好,全部都是麻痹的狀態(tài)。
“死氣?”柳蓉盯著那人看了好一會兒,還是不明所以。
驚禪一怔,才道:“罷了,你沒有修為,看不見的。這是在莫云頂上特有的。如果上來了,但是臉上有死氣,那就是必死的,沒有就未必了。信不信由你,我言盡于此。你別靠近那北面的懸崖,靠過去也有死氣。”
說完,他就朝那黑衣人走去,他本是想逼問他主子的事情的。驚禪相信,他騙自己的時候喊的那聲“少主”,就是他在河谷的時候感受到的和吳天對決的人。
然而,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驚禪問完第一個問題的時候,那人卻由傷口處開始變黑,接著轉(zhuǎn)瞬之間就變成了一堆黑水,而黑水蔓延開來,所過之處小草全部枯死。
驚禪咒罵了一句,頓時飛身躲開,順道帶上了柳蓉,飛離了這莫云頂。
等下到山腳的時候,兩人發(fā)現(xiàn)陳臺已經(jīng)站在外面了。顯然,他沒有辦法過那界碑。一見驚禪和柳蓉下來,陳臺連忙追問吳天的情況。
柳蓉已經(jīng)哭的不行,驚禪將柳蓉推給陳臺:“你送她回去,哭哭啼啼的有點煩,我去北山找找,找到尸體就通知你們,找不到就回客棧等人。記著一點,這件事情,對外不要說,也不要在客棧里討論,不然,我們都不要想活著出赤霧。”
陳臺怔住,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么,但是驚禪卻搶白道:“咧咧,不要問,小爺我心情不大好。況且,關(guān)于這里的問題,你們也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回去吧。”
柳蓉卻掙脫了陳臺,執(zhí)意要跟驚禪一起去找吳天:“驚禪,我不哭不鬧,你帶我去吧。”驚禪瞥了眼那異樣的石碑,沒有說話,只是走。柳蓉便當他是默認了,追了上去。陳臺無法靠近莫云頂,也就只能回客棧了。心中只祈禱著他們能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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