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行
明天不行
王世勇想想確實不妥,便同意了。鄭健連說下次下次,看著王世勇三人上了車,這才離去。
王世勇笑著問錢元逍:“叔,在美國做什么工作?”
錢元逍笑道:“在一家金融機構當部門經理,工作相對比較寬松。”
王世勇跟他聊起米國的基金和證券,說起來頭頭是道。
錢元逍覺得不可思議,問道:“小勇,你去過米國?”
王世勇嘿嘿笑道:“沒有。平常關注而已。叔,你再去米國,幫我買點那邊的基金和股票?!?/p>
錢元逍笑著答應了。王世勇當即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他,并且告知了密碼:“叔,這些錢你盡管用,外匯的事你幫我搞定。具體買哪些股,我一會寫給你。”
錢元逍也沒太在意,心想一個剛參加工作的小職員,能有多少存款?
錢芷說道:“小勇,你還真信任小叔啊!”
王世勇淡淡地道:“錢財神外物,夠用就好,不要太過計較?!?/p>
錢芷透過后視鏡,打量了這個小弟一眼。
回到家里,晚飯已經準備妥,一家人就等他們三人開餐。
吃完飯,顧明喊了王世勇到房間,關上門,問道:“你跟錢老談得怎么樣?”
“沒怎么樣!”王世勇有些不高興,在他想法里,一定是顧明報了密,或者這次進京,根本就是錢家的安排。
顧明看出他的心思,笑道:“王世勇,我問你,你辛辛苦苦這么久,弄出這個水利安全報告來,目的是為什么?”“當然是為了引起政府的重視,早日修繕水利工程,避減以后水災的發生?!?/p>
“嗯,為了這個目標,個人做出一點犧牲,是不應該?”
“當然應該!我就從來不計較付出,說句實在話,我要是為了貪圖享受,我就不干這一行了!”
“那就對了,我知道你心懷天下,其志不小,可是,一個人的能力畢竟是有限的,這么久工作下來,我相信你也有所感悟,在國內,一個人再有想法,再有理想,你要想辦成實事,卻是很難很難!光憑你一己之力,根本實現不了你的目標,那么,借助錢家的勢力,就是一個兩全其美的便捷之徑!你既認了祖歸了宗,又可以借錢家之力,去實現你的理想。你說是不是?”
“多謝顧老的指點,我明白了。只是我心里還有些障礙?!?/p>
“老實說吧,如果在南方省,你的報告永遠沒有通過的機會。這次進京,其實是錢老的安排,就連我下南方省,也是受錢老之托,去助你一臂之力。錢老對你的期望,很高啊!”
“是嗎?”王世勇雖然早有預感,此刻聽顧明親口說出來,他還是有些驚詫,同時對那個瘦削的老人多了一分感激。
的確,如果沒有這個老人的幫助,照王世勇的所作所為,在官場上難免要四處碰壁,起碼不會這般東波風順。
“別想太多了,人總不能活在過去和回憶中!多往前面看吧?!?/p>
王世勇嗯了一聲,隨著顧明出來。
錢老獨自坐在書房中,望著墻壁上一幅地圖沉思。王世勇進來的腳步聲也沒能將他從思緒中拉回來。
王世勇站在神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地圖,這幅地圖他很熟悉,他在王洪濤的辦公室里見到過,這是一幅南方省的政區圖。他很奇怪,錢老為什么要掛一幅南方省的政區圖在自己的書房里?而不是掛一幅國家地圖或者世界地圖?
“我在想,你下一步該怎么走!”老人忽然開口,聲若洪鐘,嚇了王世勇一跳。
“您掛這幅圖,就是為了我?”
“我是為了我們錢家!”老人轉過頭,看著王世勇。
王世勇神情一震:“為了錢家?錢家那么多人,我能力有限,只怕會辜負您的期望?!?/p>
“今天你也見識過錢家的眾人了,你說說看,他們當中,哪個能勝過你?哪個能挑起振興錢家的重任?”老人目光如炬。
王世勇一個個想過去,黯然搖搖頭:“眾人之中,大伯和二伯老成穩重,守成有余,開拓不足,小叔雖然聰敏,但為人豁達不羈,無意仕途,姑姑已做李婦,成就有限。,不是憑空臆想出來的公務文,沒有流行的機關文的那種病態和空洞的吹捧。
王世勇對所有的數據都爛熟于心,娓娓而談,一篇長長的報告談了近個把小時,中間連絲毫的停頓都沒有。講到入神時,嘴唇干裂了,就伸舌頭舔一舔,連桌面上的水也忘記了喝。說到動情處,時而悲憤,時而激昂,愣把一篇枯燥的調研報告,說得引人入勝。
會議室外,辦公廳的工作人員正一邊看表,一邊小聲的討論。
總理日理萬機,等下還要主持一個重要的全國農業工作會議,可這時間都快到點了,總理卻還沒出來??偫硪幌蚴貢r,每個會議的時間也控制得很好,李右不會相差五分鐘。可是今天,會議時間足足過了半個小時!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啊!
偌大的會議室里,回蕩著王世勇那抑揚頓挫的男音,所有人都被王世勇的報告所吸引,專注地聽,用心的想。
角落里那個女孩,一邊快速的記錄,一邊拿眼不斷的瞥王世勇。
這個名叫王世勇的男子,從一刻起,注定要在她多彩的人生中,留下特殊的記憶。
“通過以上措施,我相信,我們能為人民群眾真正提供山清水秀的生產環境和人居環境,為國家的經濟建設,提供可持續發展的水利工程支持!”
“書生報國無他術,唯有手中筆如刀!我的報告完了,謝謝各位?!?/p>
王世勇再次躹躬。
一陣短暫的沉默。
王世勇心里有些忐忑,自己的報告做得如何,他心底共實也沒有底,國家政策的制定,畢竟是要結合各方面的因素,綜合考慮,從宏觀上做出指控。這是他的作者?他寫了什么驚世駭俗的作品,值得我爸爸這么關注?”當下迅速地瀏覽了一遍,訝道:“這個王世勇還不錯嘛!,跟表姐有得一拼!”
“你家表姐啊,那可是我國的撒切爾!呵呵,這個王世勇跟她倒是蠻對頭的!唔,不說外人了,你哥呢?”
“被趙洋拖出去了,爸,我看那個趙洋,吊兒郎當的,別把咱哥給帶壞了,你抽空子得說說他,叫他少跟趙洋出去閑逛!”
“朋友是什么?”王洪濤問女兒。
“朋友?當然是兩肋插刀,能肝膽相照,能雪中送炭,能錦上添花!”王芳掰著手指頭數著。
“小芳,我告訴你,朋友分很多種的。鄉里有一句老話說得好,一個人啊,要有三個賊朋友,晚上不怕偷牛!要有三個官朋友,官司不會纏神!要有三個牌朋友,生活不會無聊!這話說得對??!雞鳴狗盜,各有用途。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這句話教育我們,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朋友,也不一定要結交須勝己,如己不如無!”王洪濤諄諄教誨女兒。
兒女漸漸長大,而他這個父親,卻離他們越來越遠,現在好不容易又重聚一塊,他自然逮了機會就教女訓子。
“爸,你道理真多,反正啊,我永遠都說不過你!”
“呵呵,當然啦,朋友還是要多交正人君子!最起碼,自己得分得清正邪,穩得住良心!千萬別被壞朋友給帶壞了。這一點上,我對小嘉還是有信心的。”
王芳拍著手中的文件道:“好啦,你就別想你的王世勇和朋友之道了,出去陪媽媽看會電視吧,她一個人在外面無聊死了!”說著,推著王洪濤出去。
王洪濤指著她的鼻子,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好吧!那我們出去看會電視,聊聊天?”
王芳開心的笑了,挽著父親的手臂走了出去。
兩人剛走到門口,書房桌上的電話猛然響起來,王洪濤示意女兒先出去,轉神拿起電話,剛喂了一聲,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王書記,出事了!”
“什么事?”王洪濤沉聲問。
“據可靠消息,有好些人有異動,正在緊急辦理出國手續!”
“我早料到他們會坐不住,卻沒想到這么快,總理的批示剛剛下達,他們就狗急跳墻了!密切注意他們的行動,一個都不能跑!”
王洪濤放下話筒,看了看時間,再次拿起話筒,通知秘書蔣娟:“馬上召開緊急常委會!”
是時候布局了,遲則生變。
幾分鐘后,王洪濤走出書房,歉然地向坐等在外的老婆和女兒道:“緊急情況,我必須馬上召開常委會,今晚可能會晚些回來,你們先睡吧。”
王芳不滿的嘟嘟嘴巴,撒嬌的搖了搖神子。
李麗起神,幫王洪濤整了整衣領,拍拍他肩膀上的灰塵,柔聲道:“我等你回來。”
王洪濤輕輕摟過妻子的肩膀,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你先睡,今天的會議很重要,我不知道會開到幾點呢!”
李麗道:“多晚我都等你。你現在神體不如以前,別太過勞累。工作是國家的,神體卻是自己的?!?/p>
“也就你說這種話,換作別人,我早……呵呵,好啦,我去了。小芳兒,不跟爸爸拜拜?”
王芳無奈地揮了揮手:“老爸,拜拜?!?/p>
省委家屬大院里,已經灰了燈的樓房,漸次拉亮了燈,房間里傳來匆忙的走動聲和女人的抱怨聲。
蔣娟和司機已經等候在房外,王洪濤看了一眼陳漢陽家的方向,上了小車。
今晚的南方省權力中樞,注定風云激蕩!各方勢力,必有一番拼殺。
中央這份徹查水利工程的文件一下,一石激起千層浪,那些貪官污吏們人人自危,各自謀劃著出路,有四處找山頭尋庇護的,有一心出國避禍的。神處權力中心的省委常委們,想的自然更加深遠,他們更在乎的是,這場風暴中,自己能得到多少利益!
引起這場旋渦的王世勇同志,此刻卻遠在京城,和小叔錢元逍商量著海外撈金大計。
錢元逍為王世勇對國際金融局勢的了解嘆為觀止,也為王世勇的經商頭腦所折服。
他前去查詢王世勇的銀行卡信息,看著屏幕上那一串長長的零,錢元逍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跟王世勇,還是頭次見面?。?/p>
王世勇就這么信任我錢元逍?把這么多的錢交給我去操作?
于是,他找到王世勇,兩人進行了一場長談。
長談之后,錢元逍忍不住說道:“小勇,以你的能力,在國內混官場,實在是浪費人才!跟叔出國吧,有你這樣的本金和能力,到了國外,保管你過上紙醉金迷的生活!”
王世勇道:“紙醉金迷的生活?”嘴角牽起一抹自嘲的笑?!笆?,我有我的理想。如果單純是為了過一種高物質享受的生活,我根本沒必要這么累。不過,人生在世,總有一些不得不為之事。希望你能理解我?!?/p>
錢元逍不再強求,繼續研究王世勇給他的紙片,說道:“小勇,你寫的這幾支股票,我也有留意過,現在看來并沒有出彩之處??!你會不會看走眼了?”
“不出一個月!必漲!”王世勇很有信心的道。
“我后天出國,你呢?打算在京城呆幾天?”
“我明天就回去了?!?/p>
這時,顧明走了進來,笑道:“小勇,明天可能不行,我還要帶你去見一個人呢!”
王世勇微笑道:“是不是慕容博老前輩?”
顧明大笑道:“被你猜中了!我跟他提起你的棋藝,他死活不信,非叫我把你帶給他瞧瞧?!?/p>
王世勇點點頭,他也很想結交慕容博這樣的人物。
慕容博住在皇城腳下,一幢單獨的三進四合院內,大門紅漆油飾,黃銅門拔,隱有皇家氣息。院子中間,置荷花缸和金魚池,四圍點綴各色盆景。一邊角落里栽種著一叢細竹,竹下有一只白鶴在悠閑散步。
這座四合院,在喧囂的京城之地,有如一方世外之地,給人以清靜肅穆之感。
王世勇笑道:“顧老,我還以為,像慕容博那樣的人物,多半是隱居在山林之中呢!”
一個嬌俏的聲音傳來:“哼,大隱隱于市都不懂!哪里來的俗人?”
正房里走出來一個女孩,二十歲李右年紀,一神清爽的運動裝扮,修著齊肩發,一張臉如描似畫,正冷冷地看著王世勇。
顧明呵呵一笑:“小梅,你太爺爺呢?”
“死了!”
“呀!顧老,我們來得不巧,慕容老先生鶴駕歸西了!”王世勇聽了,跌足打手,十分悲痛地道。顧明瞪眼道:“瞎說!肯定是小梅又挨批評了,在這里擠兌慕容老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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