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
“咚咚咚。”輕叩門扉的聲音響起,凌沐風好似沒有聽見一般,呆若木雞的盯著眼前的桌子,而他的眼神,迷離渙散,已經不知道飄到了何方。
“咚咚咚?!鼻瞄T聲大了少許,這才喚回凌沐風游離的神思,他的眼里寫滿了疲憊,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似乎都散發著悲涼和無奈。
“進來吧?!绷桡屣L嘶啞著嗓子告訴門外之人,隨即又陷入了沉思。千落有片刻的不適應,那個一直和她對立的凌沐風,向來都是居高臨下,語氣高揚,充滿了威信。何時像如今這般有氣無力,甚至,帶著一絲寂寥和疲憊。
她沒來過書房,繞了一個大圈才找到這里,大哥臨走之前告訴她,不要老是和凌沐風抬杠,他也是情不得已。再加上紫琴和初夏告訴她,這幾日他為了她徹夜不眠,衣不解帶的一直照顧了她好幾天,還為了她闖了太醫院,劫了太醫。而且自己霸占了他的床這么久,她更應該來道謝。
推開書房的大門,千落便看到屋子中央的凌沐風,面如土灰,筋疲力盡,哪里還有半分囂張王爺的影子。千落心里更加愧疚,還以為是自己的原因,讓她沒有休息好。千落裊裊的往凌沐風身邊走去,墻壁上,全是她喜歡的水墨山水。堅忍不拔的翠竹、傲雪挺立的青松、凝寒獨開的紅梅、潔白高雅的蘭花,筆鋒流轉處,無不透露著作畫之人的高潔品行。
千落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些墨跡,忘記了自己本來的初衷,一幅幅畫從她眼下掠過,她的目光停留到了最后那張女子的畫像上。畫像上的女子好眼熟,她似乎在哪里見過,可是她怎么什么也想不起來。
閉上眼,千落努力的在腦海中思索著,自從來到這個朝代,她見過的人就那么幾個,不可能什么都記不起。而這個女子,她的印象中是的的確確存在的,難道是以前記憶里的?
腦中傳來陣陣劇痛,千落痛苦的抱著自己的頭,頭好痛,好痛。千落的呻吟驚倒了凌沐風,他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把扶住千落瘦弱的肩膀,讓她坐到了木椅上。“千落,你怎么了,是不是頭又疼了?”凌沐風緊張的在千落腦袋上搜尋著,沒有看到血,心里這才松了一口氣。
“疼……”千落只覺得腦子里翻江倒海,突如其來的劇烈痛楚讓她喘不過氣,臉色瞬間憋得血紅。凌沐風見狀不停地輕輕拍打著她的背,試圖幫她緩解難受。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就頭痛欲裂了,是被砸傷的后遺癥嗎?
想到這里,凌沐風的心中越發的覺得對不起千落,起身走到書房門口,大聲的呼喚著洪凡“管家!”只一聲,可這一聲里包含了無盡的憤怒,聲音很大,足以讓整個清竹園的下人們聽見。洪凡聞聲,一路小跑趕到書房,生怕自己一時緩慢耽誤了大事。他作為管家,對王府的地形和方位極其熟悉,很快就判斷那聲暴怒來自書房。
不到一分鐘,洪凡就顛簸著一把老骨頭出現在凌沐風面前,累的氣喘吁吁卻大氣也不敢喘,因為這位主子生氣了,前所未有的生氣。想想之前,不管王爺怎么生氣也不會大吼大叫,今天這一聲如晴天霹靂啊,炸的他的耳朵隱隱作痛。
“王爺,有什么吩咐?”洪凡戰戰兢兢地站在凌沐風面前,不知道什么事情惹得王爺大發雷霆。抬起頭,看到凌沐風紅腫的臉龐,不禁大呼,“王爺,你的臉怎么了?!?/p>
凌沐風罔若未聞,“管家,吩咐下去,讓側妃從今天開始在冰云閣思過,沒有本王的允許不準踏出冰云閣一步?!?/p>
洪凡有點為難,憶妃是尚書大人的愛女,這樣做不是明擺著和尚書大人過不去嘛?!巴鯛敚伺e不妥啊,憶妃是尚書……”
“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照辦?!绷桡屣L不想解釋什么,他知道洪凡想說什么,也知道他是為了他好,可是他現在顧不上了。千落受傷的事除了她還有誰敢做呢,不去理會洪凡的焦慮,凌沐風關門進了書房。
洪凡忍不住嘆息,可是卻只能領命行事,心思重重的往冰云閣走去。王爺最近最近火氣越來越大,看到他憔悴的模樣,他真的很心疼。
“落兒,你怎么樣了?”凌沐風擔憂的看著千落,他的心痛,肉痛,看著她難受,自己卻什么也幫不上,他多么希望現在承受痛苦的是他。
千落緩過神來,滿懷歉意的看著凌沐風,“王爺,我沒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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