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聚一堂
三日之后,當千落懷著忐忑的心情再度踏進鳳棲樓的時候,清若卻告訴她什么都查不出來。清若派了最干練的殺手去皇宮搜羅檔案,卻只能查到有關淑妃的零星消息。辰曦十六年春入宮,辰曦十八年底才得以侍寢,因為品行端正,不爭風吃醋,所以皇上格外的憐惜,破格提升了好幾級。也因皇上連續幾個月宿在那里,所以沒多久便身懷龍胎,十個月后誕下龍子,皇帝高興之余冊封其為淑妃。五年之后,也就是辰曦二十四年,淑妃再度懷孕,卻在生產之時因大出血而亡。皇室見血不吉利,隨即倉皇葬于皇陵。
“沒了?”千落有些不相信,憑著清若的實力不可能只查出這些。
“時間緊迫,所以暫時只能查到這些,你多給我一點時間,我已經派人去追查當年替淑妃接生的穩婆了,不出意外的話過兩天就知道了。”清若不知道千落為什么這么緊張這件事,只好把自己的進展告訴她。
“那就好,過兩天有結果了我再來吧。”既然沒有結果,千落只好先回府了,這幾日凌沐風沒有來打擾她,她的小日子倒也過的舒適,何況師兄和沐綰也會經常來陪她,她越發的不寂寞了。
五日的期限很快就到了,慕落塵早早的倒了王府,夜軒和夜影也是踩著點回府報道,還沒來得及單獨匯報給凌沐風,便被召集起來共同商議。
房間里面暖暖的,正好是適合睡覺的溫度。凌沐風還記得她體寒,初雪那日便著人送來了暖爐和木炭,暖乎乎的溫度,讓她覺得這個冬天沒有那么難熬。“小姐,公子來了呢。”紫琴瞅著小姐百無聊賴,便把這個消息給了千落,也好讓小姐去找公子說說話。
果然,千落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很是興奮,也顧不的披上斗篷,蹦蹦跳跳就躥出門了。初夏想跟上去,被紫琴制止了,“小姐和公子難得兩個人相處一會兒,我們就不要跟過去了。”
上次大哥不和她打聲招呼就走了,讓她難過了好一陣兒,今天要好好和大哥算算清楚了。千落一路歡快的跑去前廳,卻被告知他們去書房議事了。千落又一溜煙兒的跑去清竹園,才發現清竹園外多了一些守衛。
“奇怪了,他們在談什么事情,搞得這么神秘。”千落在心里盤算著要從哪里溜進去,她可不認為憑著王妃的頭銜可以混的進去,這古代啊,男子議事的時候總不讓女人在一邊兒,說什么女人不懂,真的狹隘了。千落的心里一邊默默的罵著,一邊不著痕跡的四處搜尋這漏洞。
圍著清竹園轉了一圈,千落的眼光最終停留在與書房相對應的位置,“這里是書房的后背,應該沒人守著吧。就這里了。”千落陰險的笑了笑,提起裙角飛身躍上墻壁,再穩穩地落到地面,一氣呵成。會輕功果然就是好。
環顧了一下四周,果然沒有守衛,從這個位置進來正好是書房的背面,沒人會注意。千落找了個角落,安安靜靜地蹲著聽里面的人談話。她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千方百計避開她,卻還是被她聽見了。
“王爺,我這邊已經查的差不多了,你那邊怎么樣?”見人都來齊了,慕落塵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進入主題。
“夜軒和夜影也是剛從外面回來,我還沒來得及問結果,所以就干脆直接在這里一起梳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樣你放心,我也放心。”
看著風塵仆仆的二人,慕落塵沖著二人微微點頭,“辛苦二位跑一趟,也是迫不得已,難為二位了。”
“為王爺辦事是我們的職責,您不用客氣。”夜影抱拳回禮,雖然他不明白王爺想做什么,但是他隱隱約約覺得這件事不那么簡單,何況還牽扯到將軍府的人。
“好了,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直接說正事吧。夜影,你先說你那邊的情況。”凌沐風其實很不想這么做,但是既然當初決定了,他也只有硬著頭皮走下去,何況他也想知道真相不是嗎。
夜影沒有說話,只是看看凌沐風又看看慕落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凌沐風明白夜影在擔心什么,便開口寬慰道,“說吧,慕公子是自己人。”
夜影點點頭,開始匯報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屬下查到當年為淑妃娘娘接生的穩婆并非凌都中人,而是來自錦城清水村。”夜影說到這里便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抬起頭看著自家主子。
“那位穩婆是清水村的?”凌沐風緊蹙著眉頭,清水村是母妃的故鄉,不遠千里從錦城找穩婆,看來那人是有備而去啊。
“是的,那位穩婆便是清水村之人。屬下馬不停蹄趕去清水村,終于找找那位穩婆,再三追問之下穩婆告訴屬下,當年她被接進宮之前有人來找她,說當今淑妃便是清水村人。因為信得過,加之思念家鄉的親人,所以特意請她進宮接生。接生當晚,因為娘娘身子較為虛弱,所以出血較多,但并未危及生命。當時穩婆想派人去找女官,不但被丫鬟攔下了,還被要挾說娘娘出血而亡,不然以告她欺君之罪。穩婆只是鄉村婦道人家,當下就被嚇傻了,只能按照吩咐辦事,說娘娘出血身亡。”夜影一口氣道出當晚的經過,不敢正視王爺此時的臉色,房間里沒有一個人說話,顯得異常的沉悶。
凌沐風握緊了拳頭,房間里不斷傳出關節錯位嘎嘎作響的聲音,凌沐風心里那個恨啊。“之后呢?”
“據穩婆所說,之后便有御醫前來確認,證明娘娘已經無力回天。可是穩婆敢確定,當日娘娘不可能出事。”夜影一字不漏的重復著穩婆所說的說,既然她敢斷定沒問題,那么有問題的就應該是御醫了。很顯然凌沐風也想到了這一點,“當日確認母妃死亡的是哪位御醫?”
夜影轉過頭來看了看慕落塵,艱難的吐出兩個字,“錢渺。”
凌沐風不知道錢渺是誰,太醫院的太醫那么多,他不可能都認識,看著凌沐風迷茫的眼神,慕落塵很大方的給他解釋,“錢渺是我爹的人。”
“這么說,當年的事情慕將軍脫不了干系啊。”凌沐風瞇著眼睛盯著慕落塵,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慕落塵無奈的聳聳肩,“和我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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