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堅私心藏玉璽(2)
“對啊,”程普也覺得這樣甚是冒險,“策公子所言有理,我們不能輕信劉表的話啊!”
見眾將都一致堅決反對,一時間,孫堅也打不定注意。
“哈哈哈,”劉表仍是滿臉的笑意,“都言文臺兄帳下人才濟濟,猛將如云,個個都忠心耿耿,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啊。”
“劉表,”程普發話了,“你少在這里假情假意,誘我家主公上當,誰知道你心里打什么鬼算盤!”
“程江軍,”劉表仍然不慍不火,“我知道你們的擔心,別說是文臺兄,就是換了是也不敢輕進險地。不過...“不過什么?”孫策急不可耐。
“不過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劉表愿在此當人質,你們只管派一員大將在此處看住我,待文臺兄安全到達渡口再以箭矢為信號已傳平安。若是一個時辰內看不到箭矢,所派之將可立斬我頭,如此,還信不過我劉表嗎?”
“這…”一時間,孫策、程普、黃蓋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是啊,換了平時,他們怎么也不會相信劉表會如此好心。可是聽了他此番話語,確實是無懈可擊,不得不讓人相信、感動啊。
孫堅深吸一口氣,然后重重地吐了出來。看得出,他打定了主意。
“眾將聽令!”
“在!”孫策、程普、黃蓋立馬腰身一挺,面向前方,滿臉莊嚴,等待命令。
“我令:黃蓋帶1000精兵留在此地,孫策、程普領剩下將士隨我佯攻!”
“諾!”
孫堅雙手抱拳,“劉表兄,大恩不言謝。今日之情我孫堅領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待我來日定當厚報!”
“文臺兄客氣,我只盼你我兩家日后能少動干戈,化敵為友,別再為一些小事而動兵刃了。”
孫堅重重點了點頭,“一定!”
劉表做了個“請”的姿勢,“文臺兄,時間不早了,還請上路吧。”
孫堅將古錠刀向天空一舉,“眾將士,沖啊!”
一個時辰以后。一座通往三津渡的快船上。
此刻,孫堅身配寶劍,立于船頭之處,滿面微笑,欣賞著兩岸的風景。
“爹!爹!”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伴著一聲聲奶里奶氣的呼喊,一個約有七八歲,梳著長辮,手拿風車的小姑娘從船艙里跑了出來,直奔孫堅。
“哎呦,”孫堅滿臉笑顏,馬上蹲下身去將這個小姑娘抱在懷中,并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可以看出,他很喜愛這個丫頭。
“尚香啊,為什么不和哥哥們呆在船艙里,跑出來干嘛呀?外面風大,小心著涼啊!”
“爹,”那個叫尚香的小姑娘將風車舉向孫堅面前,“你給我做的風車壞了,我還想玩,你再給我做一個吧。”
“哦?是嗎?”孫堅拿過風車看了看,用嘴吹了吹“嗯,是不轉了。行,等回到江東,爹就給你做個新的,比這個還大、還結實,好不好?”
“嗯!”孫尚香高興地點了點頭,“爹要說話算話喔!”
“算話,算話,哈哈哈!”
“父親。”孫策也從船艙了走了出來。
看孫策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孫堅親了女兒一下,隨后將她放了下來,“乖,尚香,去和權哥哥玩吧!”孫尚香聽話的跑進船艙了。
“有事啊?”孫堅看著兒子。
看著孫尚香離去,孫策將頭轉了過來,“父親,您是不是太寵妹妹了。此次出征如此兇險,您為什么非要帶著她呢?”
聽孫策這話,孫堅剛才還滿面笑容的臉馬上暗了下來,“策兒呀,我知道,尚香是庶母所生,我偏愛她,你一直有意見。可是不管怎么樣,他都是你父親,我的親生女兒,你干嘛老是針對她呢?”
“不是,父親,”孫策趕緊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尚香還小,而我們整日行軍,難免有時照顧要不到她,小妹又喜歡四處亂跑,萬一要是被不軌之人擄去要挾父親,豈不是給我們增加負擔?”
“是嗎?”孫堅不以為然,“你弟弟今年也不過九歲而已,為什么我帶他出來的時候就沒聽你反對呢?”
“權弟是男兒,男兒志在四方,當然應該多出去歷練歷練,小妹一女子,怎么能跟權弟比呢?”
“繆論!”孫堅口氣提高了三分,“我孫堅兒女個個都應當文治武功樣樣精通,如此方能讓他人畏懼仰視。雖說尚香是女子,可是也應當像男兒一樣學習歷練,豈能像其他女子一般只知道琴棋書畫、涂脂弄粉!”
“是,”孫策低下了頭,“是孩兒短視了。”
孫堅拍了拍孫策肩膀,“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行了,外面風大,你也回去吧!”
“孩兒還是陪父親一會吧。”說著,孫策也走上船頭。
“好啊。”孫策恢復了笑顏,他指著兩岸,“你看,這兩邊的樹木多稠密。可惜啊,要是能趕上春天,那風景就更美了。”
“父親,我看這風景就挺好看的。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什么都是美的。”孫策也是喜笑顏開。
“是啊,”孫堅感慨,“之前我還擔心到不了三津渡,沒想到這么順利。”
“這可全都虧了劉叔幫忙,看來我之前是錯看他了,沒想到他真是如別人口中說的寬厚仁義,真有皇室之風啊。”孫策由衷贊嘆。
“嗯。”孫堅點了點頭,“別人敬我們一尺,我們就還他們一丈。我已決定,這次回去,就將以前擄掠荊州的物資全部奉還,以修兩家之好。”
“我同意,父親。”
岸邊高山一密林處。
“報!”一士兵快步跑來,“啟稟蔡將軍,孫堅所部已到關家渡,據此不過三里了。”
“知道了,下去吧。”蔡瑁揮了揮手。
“諾!”
蔡瑁看了看一邊的荊州上將黃祖,兩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蔡將軍,我黃祖真是服了你了。將軍不但水上戰力一流,就連用起計來也是出神入化啊!”都這時候了,黃祖還不忘拍一。
“黃將軍過獎了,這出神入化我可不敢當啊,哈哈哈!”
一日前。荊州劉表府內。
看完書簡上的內容后,蔡瑁將書簡遞給了一旁的黃祖。在正席上正襟危坐的劉表捋了捋下頜的胡須,一臉的為難。
“你們二人都看過了,袁紹在信里讓我在半路上截殺孫堅,奪取傳國玉璽。事成之后,許我10萬擔糧草,1000匹戰馬外加三座城池。你們二人,意下如何啊?”劉表舉棋不定,收到書簡三天也沒拿定主意,故今日叫來心腹蔡瑁黃祖商量。
“這是好事啊,主公!”蔡瑁一臉的興奮,“袁紹乃當今天下最大的雄主,他想取傳國玉璽,說明他有帝王之志。我們今日若助他,那么他必心存感激,這對主公將來的發展是極為有利啊!”
“是啊。”黃祖也贊同,“孫堅這廝確實可恨,他的江東戰船時不時越過我們劃分的界限,擄掠我荊州船只。別說袁紹來信求咱們,他就是不來信,末將也不會讓孫堅這廝輕易通過。”
聽了二將的建議,劉表輕輕點了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不過,”劉表考慮了一會,還是有所擔心,“這孫堅驍勇無比啊。他和他的兒子孫策,皆有萬夫不當之勇,再加上上將程普黃蓋,就連董卓的西涼騎兵都怕他三分,平心而論,你們是孫堅的對手嗎?”
“這...劉表這一問,讓蔡瑁黃祖只能面面相覷,沒了下文。
“哎,”劉表嘆了一口氣,一副失望的標表情。
沉思一會,蔡瑁忽然抬起頭來,面露喜色,“主公,末將有一計,或許可以滅掉孫堅。”
“哦!?”聽到這話,劉表來了精神,“是何計策,快快說來!”
“古有云:欲擒故縱。我們不妨也用此計策,先打消孫堅的防備之心,然后趁他放松,攻其不備。如此,大事可成。”
劉表皺了皺眉,“細說我聽。”
蔡瑁站了起來,“首先,我們把袁紹要我們在半路截殺孫堅的消息放出去,傳到孫堅的耳朵里,那么他必然全軍戒備。然后,主公再邀他在距我方大營三里處的闊地相見,到時主公只管帶百十名甲士去即可,接著主公告訴孫堅不愿與他為敵,愿以己為質,讓他們順利通過大營。等到孫堅他們順利抵達渡船,揚帆起程的時候,必然是滿心歡喜,那時候正是他們戒備最薄弱的時候。最后,末將和黃將軍帶領一支精兵埋伏在距三津渡十里處的密林之中,待孫堅渡船到達,我就萬箭齊發,定讓他們全軍覆滅。如此,則大事可成。主公,您意下如何!”
劉表聽了,沉思了好一會兒,最后發問,“這樣行嗎?”
蔡瑁遞了個眼色給黃祖,黃祖心領神會,趕緊起身,“主公,蔡將軍此計甚妙。用兵之法,貴在一個‘奇’字,我看定能成功!”
“嗯。”劉表鄭重地點了點頭,“那行,就這么辦吧。”
蔡瑁所在之處。
“快看,蔡將軍。”黃祖指了指漸行漸近的孫堅船只,“他們來了。”
蔡瑁將手放在額前,瞇眼看了看,“太好了!傳令兵,通知將士們,準備動手。”
“諾!”
“蔡將軍看!”黃祖像哥倫布發現新似的,“你看那第三艘船只,站在船頭的不是孫堅父子嗎?”
“嗯?”聽到這話,蔡瑁趕緊又仔細地看了看,確實是孫堅父子!“哈哈哈,”蔡瑁仰天大笑,“真是上天助我立此奇功!來人啊,取我寶弓來!”
孫堅渡船上。
一陣狂風吹來,一時吹得孫堅父子睜不開眼。不知為何,孫策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父親,風越來越大了,我們回去吧!”
“嗯。”說著,孫堅孫策一起轉過身去。可就在轉身的瞬間,孫策隱隱好像看到了對面山上一草叢處有人影晃動。
“怎么了?策兒。”孫堅停住了腳步。
“父親,我好像看到對面樹叢里有人影閃動。”孫策又仔細看了看。
“你看錯了吧。”孫堅不以為意,“那邊一片凄涼之地,大冷天的,誰會在那里?”
“父親,凡事還是小心為上。”說完,孫策一轉身,“護衛,取我弓箭來!”
一甲士應聲而出,一手拿弓,一手拿箭,交予孫策手中。
孫策搭箭挽弓,將弓拉圓,對準那邊的密林就射了出去。
“啊”一聲摻叫傳來,原來孫策所射之箭正好從蔡瑁所伏一士兵喉嚨穿過。
“不好!父親!有伏兵!”說著孫策趕緊棄弓準備護孫堅離去,可是一切都太遲了。
“嗖!”就在那一剎那,蔡瑁手中的箭也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穿過孫堅胸口。
“噗!”一口鮮血立馬從孫堅口中噴了出來,那時,他只覺得天旋地轉,差點就栽倒在地。但孫堅就是孫堅,他極力控制自己的意識,想穩住自己搖搖晃晃的身體。
“不!”孫策發出一聲虎狼之吼,趕緊去攙扶孫堅。
“放!”那邊的蔡瑁一聲令下,頓時萬箭齊發。
看著漫天飛來的箭矢,孫堅一把將孫策推倒在地,“策兒,快走!”
一瞬間,孫堅身上插滿了利箭,他再也堅持不住了,重重地向后倒去。
“父親!”孫策滿眼含淚,抱住了父親。“快!盾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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