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丹爐中現
當劉晨凝住心神在丹爐前不停操作時,丹堂內的其他人逐漸又匯聚到他的身旁。現在大多數人都結束了這一爐丹藥的修煉,如今他們最關心得便是劉晨究竟能夠煉制出怎樣的丹藥來。
當眾人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劉晨時,劉瑞的臉上則是一副陰沉的表情。
他看得出來劉晨的煉丹技法雖然怪異,卻對丹藥的煉制很有成效。至少劉晨已在丹爐前面忙活了近兩個時辰,可他的丹爐卻完好無損并沒有崩壞的跡象。
如此一來,他倒當真擔心起劉晨爐內的丹藥來。
按著劉晨操作的時間判斷,只怕他爐內的丹藥并不會是一顆中品的泥丸。畢竟按著劉晨的修為來計算,他煉制中品泥丸并不需要用去這么長的時間。
劉晨并不知道劉瑞的心中在盤算些什么。
此刻,他除了控制著手臂的動作,并讓手掌將均勻的真氣輸送到丹爐上之外,便在留意心臟與體內真氣的變化。他發現自身的真氣由丹田氣海內的蓮花產生之后,并沒有直接擴散到經脈當中,而是先流入了心臟,并在中央的兩大心室之內流轉。
當這真氣經過兩大心室的運行之后,方才會被分配到各個心房之內,而后再輸送到經脈中去。就在這時,那些被分配的真氣便會被某些心房加強,又會被某些心房削弱。顯然他體內蓮花產生的真氣竟然與心臟內各心房之間產生了相生相克的關系。
在這種生克關系的作用下,他的真氣向外輸出便會呈現出之前那種忽強忽弱的狀況。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大心室卻會對他體內的真氣進行調節。如此,真氣便會經由相生的心房向外輸送。這樣,他的真氣輸出便顯得平穩,并比最初的時候強大了許多。
有了這些發現后,劉晨便刻意想要去控制自身真氣地流轉。只是他卻發現這是一件很難完成的事情。如此一來,他便只能將這件事暫且作罷了。
也就在這時,他卻發現自己的丹爐上面出現了異常的波動。
如今正有一道強勁的力量向他的丹爐上擊來。雖然這力量不至于把爐體弄壞,卻能夠影響到丹藥的煉制。當他有了這樣的感覺時,目光立刻就從丹爐上面離開,并向自己的身后看去。
隨著劉晨的目光轉動,那道力量卻憑空消失了。
可當他的目光落到劉瑞的身上時,卻發現他剛好把手臂落了下去。顯然方才的力道是由劉瑞發出的,他這樣做自然是為了影響他煉丹了。
劉瑞看到劉晨的目光看來,臉上卻是一副平靜的表情。
不僅如此,他還咧開嘴巴譏笑般地說,“廢材,你僥幸沒把丹爐崩壞,還不好好看顧著它,難道你想讓這爐膛崩裂嗎?”
“師兄,我的事情便不要你操心了。”劉晨邊說邊把目光轉回到丹爐上。此刻,他的丹爐頂上已經露出了紅光。顯然這是爐內丹藥將成的訊號了。
劉晨看到這里,心卻砰砰地直跳了起來。
他的心中明白,丹爐能夠出現此等征兆八成就說明他爐內的丹藥已經煉制成功了!可它究竟會是怎樣的東西,又是否能夠把劉瑞方才煉制的上品泥丸比下去呢?這卻不是他能夠想象的事情。
“劉晨,起爐吧!”看到丹爐如今的模樣,站在劉晨身旁的其他道人便招呼起來,“你這廢材莫要耽誤了起爐的時間,再讓這爐內的泥丸子變成藥渣。若是那樣,你今天可就白忙活啦。”
雖然這些道人的話說得刻薄,可他們說這話的出發點卻站到了劉晨這邊。若不是這樣,他們大可等著劉晨的丹藥變成廢渣,而后再跟在劉瑞的身旁一起嘲笑他。
當這些道人把話說完時,便有另外一些人將話頭接了過去,“這廢材敢起爐嗎?他若是起出一顆下品的泥丸來,那臉上豈能有光?我看他是想將這下品泥丸煉成廢渣來遮丑的吧?”
劉瑞站在一旁聽了這些話,自然用贊許的目光看向后說話的人。隨即,他又惡狠狠地瞪了先說話的那些人一眼。
看到劉瑞的目光看來,那些人的肩膀不由得一顫,而后便把頭頸低了下去。
其實即便沒有這些人的提醒,劉晨也明白爐內的丹藥到了起爐的時間。他沒有這樣做,只是在等著那爐內的紅光達到赤紅的狀態。
按著這具軀殼的記憶所講,丹藥起爐的最佳時機應該是爐光達到赤紅的狀態之時。若是起爐早了,便會讓丹藥因為火候不夠,降低品質;若是起爐晚了,則可能讓丹藥過了火候,變成一堆廢渣。
兩害相較取其輕!
這煉丹堂內的道人修煉時,自然是爐光見紅便將丹藥取出。他們這樣做,雖然所成的丹藥成色不足,卻總有物品向管事道人或師傅交差。若是等那丹藥過了火候再取,豈不是要交一堆藥渣上去?如此便少不了要挨一通責罵了。
可如今劉晨為了比過劉瑞自然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再說了,劉晨在華夏國時乃是五星級酒店的頂級大廚。這掌握火候之事,乃是他最擅長的事情。這樣一來,他怎么能夠在這種時候放棄自己的希望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爐光的顏色由弱變強,逐漸呈現為赤紅之狀。
這個時候,站在煉丹爐旁的道人們無不把牙關緊咬,并把拳頭緊握了起來。顯然他們都卯足了力氣等著劉晨起爐的那一刻。
劉晨留意到爐光的變化,雙目也瞇縫成了一線!
按著軀殼的記憶所示,如今已經到了起爐的最佳時機。這樣一來,他的手上便有了動作。可不等他把手臂上面的真氣減弱,便有一道真氣對準丹爐直沖了過來。
劉晨留意到真氣的波動,自然明白又是那劉瑞在背后作祟。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立刻就把身軀擋向真氣射來的方向。當他用軀體阻擋住這射來的真氣時,手掌上面的真氣輸出也就減弱了下來。
在真氣的轟擊下,劉晨的身軀不由得搖晃了一下。同時,劇烈的咳聲也從他的嘴里發了出來。要知道劉瑞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靈寂中期的階段,從他體內射出來的真氣可能對旁人造成實質的殺傷。
劉瑞看到劉晨咳嗽的模樣,自然把手臂落回到身旁。
這之后,他一邊向前走去,一邊又用譏諷的口氣講,“廢材終究是廢材,就算你能夠煉制出丹藥來,這身軀也受損得厲害!就你這副身板,如何去跟內修之人比試?哼,依我看你始終都是無用之人。”
劉晨聽了這話,并沒有著急去跟劉瑞爭辯,而是把手指向一旁的香火道人。
香火道人看到劉晨的手勢,連忙上前幫他將丹爐的爐火熄滅,并將上面的蓋子打開。這之后,一顆閃爍著金屬光澤的丹藥竟然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眾人看到丹爐內的金光,自然把身軀向前湊了過去。
當他們定睛去看時,便發現一顆珠型圓潤、色澤勻稱、大小猶如鵝卵一般的丹藥進入了他們的視線。雖然這丹藥的光澤呈現出古銅的顏色,卻依然是丹藥中的上品。
看到這里,便有人驚聲呼喊,“劉晨,你行啊!這真是三年不鳴,一鳴驚人。這竟然是一顆上品的銅丸。”
隨著這叫聲,道人們便交口稱贊起來。
劉晨聽到這些人的稱贊之聲,便把心神略微穩定了一下,并把身軀挺立了起來。方才他被劉瑞打中的那一下雖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卻讓他的身軀帶了些傷。如今他的心里雖然明白事情是劉瑞做下的,可他畢竟沒有抓到劉瑞的手腕,便只能將這個暗虧先吃下了。
等到劉晨把身形挺直后,目光便向劉瑞的身上看去,“師兄,如今你還有何話講?不管怎樣,我耗費了一些心血,煉制出這上品的銅丸來,總要比你那泥丸強上許多吧?若是你不服氣,我可以讓你重煉一丹。若你能夠煉出如我一樣的丹藥來,那我便算你贏如何?”
“你!劉晨,我告訴你,你莫要囂張。”
劉瑞聽了劉晨的話,把手用力地指到他的面前。只是,他卻沒有接下劉晨的挑戰。別看他的修為到了靈寂中期,可要想煉制出上品銅丸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說,他們所用得都是練習用藥,能用這藥煉出銅丸來便是稀罕之事了。
“呵呵,師兄,我囂不囂張乃是我自己的事情,難道還要你來多管?”劉晨聽劉瑞這樣講,冷笑著回答。等這話說完時,他又嘆息著問,“劉瑞師兄,那你是想履行賭約不去參加比試招親呢?還是想要毀約做個小人呢?”
劉瑞聽到這里,手指用力地指點了起來。
憑心而論,他怎么可能把劉蕓輕易讓給劉晨?若是那樣,他方才便不用暗下黑手,再把劉晨打傷了。就在這時,云間子的聲音從煉丹堂的內堂處傳來,“吭!你們在這里喧嘩什么?方才又有什么賭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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