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一航的怒吼
杜云哲眸子里似乎是閃過了一種莫名的情緒,但是轉(zhuǎn)瞬即逝,快的讓杜一航來不及捕捉那情緒。
“都已經(jīng)畢業(yè)了,怎么還這樣的莽撞?”杜云哲的眉頭皺的很近,看向杜一航的眼神帶著嚴(yán)厲的責(zé)備。
杜一航咬牙看著杜云哲,加大了聲音:“我問你呢,你有沒有看今天的報紙?”
“看了。”杜云哲淡淡的說道:“你跑來就為了問這個事情嗎?我已經(jīng)回答了,沒有別的事情就先回去吧。”
杜一航突愣在了那里,半天才明白過來,杜云哲承認(rèn)自己看過了報紙,可是他卻是如此平靜?
身體里是奔騰的憤怒,杜一航的臉變的通紅,右手狠狠的砸在了杜云哲的辦公桌上,驚得那水晶的煙灰缸都纏了顫才安穩(wěn)下來。
“怎么了?”杜云哲抽出紙巾擦去被濺到桌面上的咖啡然后隨意的將紙巾扔在了垃圾箱,皺著眉頭說道:“你發(fā)生瘋呢?”
“杜云哲!你到底有沒有長心?”杜一航惱恨的看著對面那張始終嚴(yán)肅的如同冰塊一樣的臉:“你竟然還問我怎么了?你跟歐陽琪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不向媒體承認(rèn)你與嫂子的關(guān)系?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對于杜云哲,杜一航的心里一直都存著尊敬的,也一直將這個哥哥當(dāng)做自己人生的榜樣,所以他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語氣與他說話,更是沒有拿這么多的問題質(zhì)問他!
杜云哲的眼眸暗淡了幾分,審視了一下火冒三丈的杜一航,才淡淡的說道:“這些事情與你有關(guān)系嗎?”
“你……”杜一航的身體微微的顫抖,兩只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杜云哲:“是跟我沒關(guān)系,但是總跟你有關(guān)系的吧,你跟媒體解釋清楚誰才是你的妻子啊!”
“你就是為了這個事情才橫沖直撞的到我辦公室?”杜云哲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冷聲說道:“你走吧,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好!”
杜一航看到杜云哲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神,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戰(zhàn),對杜云哲這么多年的敬畏不是一時片刻就能消磨掉的,但是想到季藍失魂落魄的樣子,杜一航攢了攢勇氣直視杜云哲:“你為什么不跟媒體澄清事實的真相?”
“有必要嗎?”杜云哲的眉頭似乎是從來都沒舒展開過,眼睛一直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財務(wù)報表:“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你先回去吧。”
杜一航咬牙狠狠瞪了一眼杜云哲,再度像來的時候一般才沖了出去,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又被狠狠的關(guān)上!
杜云哲松開了鼠標(biāo),站起身走到窗前,俯視高樓下面卑微如螞蟻的行人與汽車,心里突然有些不確定的慌亂,這感覺是他從來都沒有過的,來的有些突然有些讓人不知所措!
杜氏企業(yè)本身就做娛樂,況且那報紙針對的本就是他和歐陽琪兩個人的,他有豈能看不到,不過他倒是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向那些八卦媒體去解釋自己的私生活,而且他本就不想自己的私密空間被太多的人窺探,那感覺他不喜歡!
可是看著杜一航剛剛的態(tài)度,很明顯季藍介意了,想到季藍帶著愁緒的眼神,杜云哲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這個女人不相信自己?
下午的娛樂新聞他看到了,鏡頭里的季藍被杜一航護在身后有些手足無措,那一瞬間杜云哲的腦子里閃過一個讓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念頭,如果那個護著季藍的男人是自己該多好!
歐陽琪洋洋自得的挑撥讓人惱恨,但是娛樂圈不就是這樣子的嗎?流言蜚語隨處可見,季藍連這點事情都不能理解的話,那以后的煩惱豈不是更多?
杜云哲的手攥緊又松開,他自己既然沒有做什么對不起季藍的事情,為什么要向一群跟自己毫無關(guān)系的媒體記者去解釋,那不是他的性格也不符合他的做事風(fēng)格,他從來不屑于向任何人解釋任何事情!
再說早晨,他對她的溫柔表現(xiàn)的還不夠明顯嗎?這個女人應(yīng)該能名字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在意她了的。
杜云哲眼睛里漸漸恢復(fù)了正常重新坐回到電腦前面,開始查看公司的財務(wù)狀況,為那些空穴來風(fēng)的事情傷神實在是不劃算的很。
有時候誤會就是這樣產(chǎn)生的,不解釋以為對方明白,卻不知道有的時候人都是寧愿裝作“無情”也不愿意“自作多情”的!
季藍懶懶的躺在床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木木的像是一個木偶一般,她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抗打擊能力了,早晨看到報紙上的八卦新聞還有些惆悵,經(jīng)過下午那場鬧劇之后竟然有些麻木的感覺了。
扯過被子將自己包裹在里面,鼻端似乎還有杜云哲清晨殘留的溫柔,他那般深情的吻了她的額頭,有那么一瞬間,季藍想如果能一直這樣也好。
可是還不能她將那歡愉的種子埋進心底就遇到了一連串的冰霜打擊,那種子還未發(fā)芽就已經(jīng)夭折了。
實在是有點可惜,季藍在心里悄悄的嘆息,如是想到。
想要扯出一個笑,卻是弄酸了鼻子,眼底泛起大片的潮濕,季藍將自己埋在被子里,這樣讓她有些安全感覺,很好。
她一定是還沒有從下午的那場戲里出來才會這樣的傷感,一定是這樣的!
“叮鈴鈴……”
手機不知疲憊的叫了起來,將季藍憂傷的情緒擊出了一個空隙,眼睛微微泛紅的女人伸手拿出手機放在耳邊:“喂,你好。”
聽到電話那端聲音有些沙啞的聲音,沈牧騫不愣了愣,隨即就淡淡的笑了:“在睡午覺嗎?聲音很慵懶吶!”
季藍自然不愿意承認(rèn)自己剛剛在掉眼淚,勉強笑了笑:“是啊,有些累就睡了一覺。”
那端的沈牧騫淡淡的笑了笑也不揭穿季藍拙劣的謊言:“夏日里總是比較容易犯困,現(xiàn)在睡醒了,請你喝下午茶,有時間嗎?”
季藍看了看窗外,夕陽西下的時間了,現(xiàn)在喝下午茶有些晚了吧?但是整個房間里都彌漫著讓季藍難以忍受的氣息,那是專屬于杜云哲的問道,窒息的感覺就突然而來了,像是有人掐著脖子一般讓人不能自由的呼吸。
“好,你定個地方。”
沈牧騫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一襲米色雪紡裙子走過來的季藍,不覺有些愣神,隨即就笑了:“擾了你的美夢,不會生氣吧?”
季藍的眼睛有些紅腫,沈牧騫看的很清楚,但卻是沒有道破。
“怎么會,也是已經(jīng)醒來了。”季藍將手里的包包放在桌子上,沖著沈牧騫笑了笑:“你看報紙了?”
沈牧騫沒有想到季藍問的這樣直接,笑了笑:“倒是被你看穿了。”
“謝謝。”季藍淡淡的說道,眼神落在碟子上做工精美的點心上:“看著味道很不錯的樣子呢。”
沈牧騫微微瞇眼睛,他是有些看不透這個女孩子了,眼睛明明還帶著剛剛哭過的痕跡,現(xiàn)在卻又巧笑嫣然的跟他說這點心很好吃,真是讓人看不懂。
對待自己丈夫的花邊新聞這樣的態(tài)度只有兩個原因,一是不在意一是在掩飾。
眼睛泛紅明顯她是在意的,那么她在掩飾。
“你還好嗎?”沈牧騫輕聲問道:“那些事情不能當(dāng)真的。”
季藍吃了一塊點著草莓醬的蛋糕,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嘴角扯出一個笑,淡淡的眉眼卻是彎不出弧度:“其實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沈牧騫微微的蹙眉很快有舒展開來:“如果你覺得我還可以被信任,不妨說說看。”
“很多的事情我都想不明白吶,太多了,不知道從哪里說起了。”季藍淡淡的說道,語氣很是無奈。
沈牧騫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感覺,但是娛樂圈就是這個樣子,流言蜚語總是少不了的,有些時候也只是逢場作戲,所以……你也不必太當(dāng)真。”
季藍的眸暗淡了幾分,低低的說道:“我知道……只是……呵呵,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你在意的是杜云哲的態(tài)度對嗎?”沈牧騫看著滿臉愁云的季藍一針見血的說道:“你之所以這樣不痛快不是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花邊新聞,你在乎的是杜云哲的態(tài)度。”
季藍聞言愣了一下,腦子有些混亂,因為一次意外與杜云哲糾纏在了一起,匆匆結(jié)婚然后就開始拍戲,每天都能見到他,與他做夫妻間最氣密的事情……
可是,她好像都沒有好好的想過他與她之間的關(guān)系,甚至是自己對待杜云哲的心,她都不曾好好的審視過。
果真是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嗎?沈牧騫的一句話像是一記驚雷炸在了頭頂,一直讓她悶悶的覺得不痛快的事情就是因為杜云哲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嗎?
看著季藍失神的樣子,沈牧騫知道自己猜對了,心里竟然有些微微的涼意,但是臉上仍舊是溫潤的笑:“女人總是比較容易交出自己的心。”
“說的好像你很懂似的。”自己的心事突然被人看透,季藍覺得有些窘迫,看著沈牧騫笑了笑:“我都還沒說什么,你就已經(jīng)下了結(jié)論。”
沈牧騫看出季藍的不自然也不與她爭執(zhí),只是看著她淺淡的眉眼,有一瞬間的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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