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產(chǎn)
對于歐陽琪的這個想法,杜云哲實在是無法理解,冷聲說道:“歐陽琪,難道你還看弄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嗎?我根本就沒有必要跟你鬧別扭,我們什么都不是!”
歐陽琪的臉色突然變的很難看,她都已經(jīng)放下所有的驕傲與自尊,這樣低聲下氣的跟他講話了,他為什么還是這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那個季藍就真的比我好嗎?”歐陽琪不甘心的喊道:“輪家世輪容貌我哪里不如她?”
杜云哲厭惡的看了一眼歐陽琪,冷聲說道:“我沒有比較過,她就是她?!?/p>
“你就真的不怕我爸爸的公司會整垮杜氏?”歐陽琪的眼睛里露出一種決絕的意味兒,似乎是得不到就要毀掉一般。
杜云哲聞言,臉色變的更加的冷淡,看了看眼中帶著不甘心的歐陽琪:“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只能說明我杜云哲沒本事,但是你覺得我是個沒本事的人嗎?”
這句話如果是別人說出來,歐陽琪一定會認為那人狂傲,可是偏偏說這話的人是杜云哲,她不得不相信。
柔情攻勢或者威逼利誘對于杜云哲來說都是沒用的,歐陽琪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如果你對我的手機這樣感興趣,那就送給你好了?!倍旁普艿恼f道,他實在是沒心情繼續(xù)跟這個女人廢話。
看著男人決絕離開的背影,歐陽琪急急的喊道:“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我爸爸下一步對付杜氏的方案嗎?”
杜云哲頓住了腳步,慢慢轉(zhuǎn)過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季藍:“你會告訴我?”
“只要你陪我喝杯酒,我就告訴你,如何?”歐陽琪指了指早就擺好的兩杯酒:“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杜云哲皺著眉頭坐在了沙發(fā)上,淡淡的說道:“你竟然會為了一個男人不惜出賣家族?”
“那也要看是什么樣的男人。”歐陽琪嬌笑著遞了一杯酒給杜云哲:“你值得?!?/p>
杜云哲接過酒,臉上的神情卻是沒有一點緩和的痕跡,修長的的手指端著裝了紅酒的高腳杯,眼神深邃,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季藍慢慢睜開眼睛,微微轉(zhuǎn)了一下頭,看到一個人趴在自己床邊睡著了,外面天色已經(jīng)大亮,想來是自己做完手術(shù)就直接昏睡了過去。
手輕輕的放在小骯位置,季藍的眼淚就掉了下來,順著蒼白的臉頰蜿蜒而下,她的孩子沒有了。
躺在手術(shù)臺上的時候,雖然打了麻藥,但是她還有意識,感覺到冰冷的手術(shù)器械進入到身體里面的時候,她據(jù)清楚的知道這孩子是真的保不住了,那個時候她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只想著自己怎么就沒能保護好這個孩子呢?
似乎是聽到季藍的動靜,杜一航睜開了眼睛,驚喜的喊道:“嫂子,你醒了啊,真好!”
季藍微微側(cè)過頭去,不想被杜一航看到自己臉上的淚水,輕輕的“嗯”了一聲。
“嫂子,你不要太難過,孩子……還會有的……”杜一航手足無措的站在那里,知道再多安慰的話也不能彌補季藍心里的創(chuàng)傷:“你餓了吧,我去給你買飯?!?/p>
季藍叫住杜一航:“杜云哲的電話打通了嗎?”
杜一航的臉色變的很難看,他幾乎是打了一個晚上,可都是沒人接電話,看著杜一航為難的樣子,季藍心里就明白了,沖著杜一航慘白一笑:“你去吧,我還真有些餓了?!?/p>
她想一個人待會兒,悄悄的在心里祭奠這個沒有來得及到這個世界上多看一眼的孩子。
杜一航點了點頭,不放心的囑咐道:“嫂子,你先休息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p>
“嗯。”季藍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頭側(cè)向窗外,清晨的陽光照在窗子上,帶著無限的生氣與張力,這樣的世界多好啊,可她的孩子為什么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就沒了呢?
心里這樣想著,眼淚再次掉了下來,微微閉上了眼睛,季藍的心里是無限的悔恨,她為什么沒有聽一航的話用替身呢,不然這孩子一定還好生生的在她的肚子里。
“叮咚”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季藍心中一動,翻身將手機拿在了手里,消息提示是一條彩信,忍著腹部的隱隱作痛,季藍皺著眉頭點開了消息,只看了一眼,周身就像是被冷水澆透了一般。
照片上的杜云哲與歐陽琪在一個很有情調(diào)的地方喝著紅酒,旁邊還有人拉著小提琴,杜云哲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歐陽琪卻是笑的像花兒一樣。
季藍的手指緊緊的握著小小的手機,像是要將它握碎了一般,眼睛瞪的很大,其實她心里一直是相信杜云哲與歐陽琪之間是沒什么的,所以當這樣的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她才會如此難過。
她與他們的孩子在手術(shù)臺上生死一線的時候,他卻和別的女人浪漫著,所以昨天晚上的電話不是打不通而是他根本就不接?
季藍突然覺得很嘲諷,嘴角雖然扯出了笑,眼睛里卻是大片的荒涼,這人怎么可以這樣騙她?
她一定要離開他,沒了孩子也要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杜云哲從度假村走出來的時候才將手機從歐陽琪的手里拿過來,不知道是誰的電話竟然響了一個晚上,歐陽琪卻是死活不給他手機。
會不是季藍擔(dān)心他徹夜未歸打來的電話呢?
杜云哲打開手機,看到幾百個來電都是杜一航打來的,不僅皺了眉頭,這小子是惹了什么麻煩嗎?不然怎么會打么多通的電話。
“喂,一航,你打電話有什么事情?”杜云哲將電話回撥了過去,淡淡的問道:“是不是惹麻煩了?”
然后杜一航帶著怒意的聲音卻是讓杜云哲瞬間清醒。
“季藍流產(chǎn)了!”
杜云哲滿腦子回蕩的都是這句話,整個人呆在原地許久都沒有挪動,然后下一分鐘就打開車飛馳而去。
季藍懷了他的孩子,可是現(xiàn)在孩子沒有了,而他為了一個所謂的方案與歐陽琪消耗一個晚上的時候,她正躺在冰冷的手術(shù)臺上。
只要這樣想想,杜云哲都恨不得殺了自己,這一次他怎么就由著歐陽琪胡鬧了呢?季藍一定是恨死自己了吧?
車子開到了兩百邁,杜云哲現(xiàn)在滿心的只有一個念頭,他要趕到她的身邊,看一看她是不是還好,可是剛剛做了流產(chǎn)手術(shù),又怎么會好呢?
杜云哲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季藍已經(jīng)收拾好了情緒,甚至還吃了一點杜一航買來的小米粥,還有好多事情需要做,她需要力氣。
“季藍,我……”杜云哲滿臉歉疚的看著季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他從來沒有覺得這樣愧對過一個人,這次他是真的錯了!
季藍將手里的飯盒放在桌子上,看著杜一航歉意的笑了笑:“一航,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有事情同你哥說?!?/p>
杜一航疑惑的看了看季藍,又瞪了杜云哲一眼,終于是點了點頭:“好,那我下午再來看你?!?/p>
“好。”季藍笑著點了點頭,雖然人看起來有了些精神,但是臉色卻依舊是蒼白。
病房里這剩下了季藍與杜云哲,杜云哲一時間竟然不敢看季藍的眼睛了,這對他來說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心底生出一種濃濃不安來。
“孩子沒了,我也不想繼續(xù)那個協(xié)議了。”季藍淡淡的說,剛剛她在想是不是老天爺在懲罰她動了拿孩子做交易的念頭才會這樣懲罰她?
果然,她要離開他了。
杜云哲的眼神緊了緊,手悄悄攥成拳頭,輕聲道:“你先養(yǎng)好身體,別的事情我們以后再說。”
季藍眼神平靜的看著杜云哲:“放我走,不然讓我死。”
沒有上次的歇斯底里,這次的季藍是出乎意料的平靜,眼底一片沉靜,像是死水一般。
杜云哲的身子震了震,手終于是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昨天不在你身邊,對不起?!?/p>
季藍卻是不在意的笑了笑,看著杜云哲的眼睛淡淡的說道:“第一聽你說對不起,很意外,但是我不需要,還是那句話,跟我離婚要么看我死?!?/p>
杜云哲的心里突然有東西破碎的聲音,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正從生命里慢慢抽離出去,他無法阻止無法言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心里的大廈在剎那間分崩離析,再也回不到最開始的樣子。
“我一定要離開杜家?!奔舅{的聲音很輕,帶著手術(shù)后的孱弱,可是杜云哲聽出其中的堅決,那是絕對再無回旋余地的堅持。
雖然知道沒有希望,可是聽到她要離開的消息還是沒有辦法做到無動于衷,就像是瀕臨死亡的人,心里比誰都清楚已經(jīng)無望,卻還是要不甘心的垂死掙扎。
杜云哲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那不甘心赴死的人。
“季藍,等你身體好了,咱們再來談這件事情好嗎?”
杜云哲努力維持自己臉上的淡定,他這一輩子都沒有這般小心翼翼的跟一個女人說過話,可是這一份這一秒,他滿腦子里想的只有怎么才能將眼前這個女人留下來。
他要她,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杜云哲要季藍!
可是,這感覺來的總是太晚,或許在很久之前就愛上了的吧,在看到她和沈牧騫笑語盈盈心里窩火的時候應(yīng)該就開始在意了,在聽到她說要離開的時候,心痛的時候就應(yīng)該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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