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的太少
三個人一路無語的駕車回到了市區(qū),窗外的田園風(fēng)光也變成了熙熙攘攘的車水馬龍,季藍終于是收回了眼神,頭靠在座椅上,眼睛微微的閉著,讓人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
“杜一航,我記得你今天中午有一個重要的通告,怎么不要去了嗎?”杜云哲微微側(cè)頭,瞪了一眼正打盹的杜一航。
“啊?”杜一航猛然驚醒,感受到杜云哲犀利的中帶著警告的眼神,瞬間明白了大哥話里的意思,想想自己剛剛已經(jīng)惹人不痛快了,此時正是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就連忙的點了點頭:“是啊,是啊,多虧大哥提醒,不然我就要錯過這么重要的約會了。”
杜云哲滿意的點了點頭:“在哪里下車?”
“前面路口就好,前面路口……”
杜一航忙不迭的笑著說道,終于不用當這讓人難受的燈泡了,此時能走,對杜一航來說簡直是一個好的不能再好的事情了。
季藍冷眼看著杜一航歡呼雀躍的下了車,冷聲問道:“你要帶我去哪里?”
如果是回家,杜云哲自然不會嫌杜一航礙眼,將他半路趕下車,所以,他一定是要帶她去別處。
杜云哲看到季藍眼睛里的防備之色,皺著眉頭嘆息:“我就這樣的不能讓你信任嗎?”
季藍一時無語,眼睛落在他剛剛為了救他沾在衣服上的泥土,帶著田園的芬芳,一時間無語,將頭別向了窗外,不再開口說話。
杜云哲的嘴角勾出一個弧度,當然,季藍是沒有看到的,他覺得自己是越來越了解這個女人了,心情一瞬間愉快了起來。
季藍下了車,盯著高檔的婚紗攝影大樓,疑惑的看著身邊的男人:“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來影樓當然是拍照片。”杜云哲淡淡一笑:“可以嗎?”
季藍惱恨的瞪了一眼杜云哲:“你有病啊!”
披上潔白的婚紗做一個美麗的新娘是每一個女孩子心里的最美麗的夢想,可惜……
季藍也做過這樣五彩斑斕的夢,可惜在她與杜云哲短暫的婚姻里,沒有婚紗沒有婚禮……
“季藍,我不知道你以后是不是會回到我的身邊,我只是想彌補你多一些。”杜云哲語調(diào)沉重的說道,聲音里帶著淡淡的無可奈何,眼眸深沉似海。
身邊不時有幸福的戀人挽著手穿梭而過,看著和陽光照耀著這慢慢的幸福,季藍忍不住有一瞬間的心動,可是,這又能如何呢?
既然不確定最后是不是在一起又何必制造這么多的回憶呢?
“季藍……”杜云哲出聲打斷季藍的失神,苦笑道:“你為什么一直這樣防備我?”
季藍慢慢轉(zhuǎn)過身,走近杜云哲,眼神平靜的看著他深沉的眼眸,語調(diào)平靜的說道:“杜云哲,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我不先追究,你也不必彌補,我覺得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挺好的,我不想打破,這樣,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有一種感情像時光一樣無可復(fù)制,季藍覺得有風(fēng)從心里吹過,帶著淡淡的荒涼,她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有對往事不可追的慨嘆,有對回憶太牢無法忘記的無奈。
杜云哲的眉頭緊緊的皺著又舒展開來,最后終于還是皺了起來,聲音里帶著深沉,還有不加絲毫掩飾的深情。
如果杜云哲還是以往的霸道,季藍會冷淡的走開,可是這樣的男人這樣的情緒,季藍突然覺得有些束手無策。
“我只是覺得以往虧欠你太多,所以想盡力彌補,除此之外,別無它意。”杜云哲嘆了口氣,認真的說道:“你怎么不相信你呢?”
季藍搖了搖頭:“你錯了,你想要彌補,我是相信的。”
“那你……”杜云哲不解的看著季藍,既然她都明白他的心意,為什么還要拒絕呢?
似乎是看出了杜云哲的心思,季藍嘆了口氣,幽幽的說道:“你給的未必是我想要的,這樣你明白了嗎?”
“你想要什么?”杜云哲不死心的追問道,他想將以前所有的欠缺一一補上,只是她拒絕的如此干脆,讓他除了問出這樣一句話來竟然再也說不出其他。
季藍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上車吧,我清楚的告訴你,我不會去拍這婚紗照。”
杜云哲看著那道纖瘦的身影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眉頭打成了結(jié),他想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她,他是真的想和她重新開始,他愿意用一生的時間對她好,只要她給他一個機會。
可是,他的好,她不要。
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關(guān)上車門,將所以的喧囂都隔在了窗外,季藍靜靜的看著男人的背影,心里雜亂無章,半晌,終于是嘆了口氣。
“杜云哲,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的談一談。”季藍蹙起了秀氣的眉毛淡淡的說道:“你覺得呢?”
杜云哲點了點頭,他一直都是一個極其理智的人,只是遇到了季藍的事情才會情緒化,其實心里是清楚的一直這樣茫然的去做一些事情,日子久了,總會惹季藍厭煩的,可是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如今季藍提出好好的談一談,雖然杜云哲心里生出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但還是點頭同意。
不管她提出什么樣的要求,他都會答應(yīng),除了讓他離開。
“去江邊吧,好久沒去過了。”季藍淡淡的說道,或許被江風(fēng)吹一吹,整個人會清醒許多。
杜云哲應(yīng)了一聲,開車朝著江邊的位置駛?cè)ィ驗楦髯韵胫氖拢瑑扇司谷灰宦窡o語,直到打開車門,冷冷的江風(fēng)撲面而來。
季藍揀了個干凈的地方席地而坐,身邊的位置留給杜云哲。
寬闊的江面上,有來來往往的船只,偶爾也會有鳥兒飛快的掠過江面然后在碰觸到江水的一瞬間迅速的飛起,像是故意與江水嬉戲一般。
季藍的嘴角微微上翹,眼睛的余光察覺到杜云哲正眼神灼灼的望著他,這個男人吶,可真是偏執(zhí)的可以。
“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會到這里待一會兒,做觀光線四十九路,從學(xué)校到這里只要兩元錢。”季藍淡淡的笑道:“有時候會坐上一整天,就是看這江水日復(fù)一日的流淌著,看似沒有任何變化,其實分分秒秒都是不同的。”
杜云哲不知道季藍為什么要同他說這些話,只是靜靜的聽著看,他對她了解的太少,她愿意說,他就想認真的聽。
或許他還有機會慢慢走進她的心里,努力為自己贏得一個位置。
“杜云哲,我和你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五年的時間,你明白嗎?”
季藍靜靜的看著杜云哲的眼神,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真實,她的眼睛很澄澈,帶著寧靜。
杜云哲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種惶恐不安,二十幾年來,他對任何事情都是自信滿滿的,他覺得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他想要,他就可以。
即便是五年沒有與季藍聯(lián)系,他一直知道她的消息,心里也是隱隱的相信,只要他努力,季藍一定會回到他的身邊。
可是此時,看著季藍的眼睛,杜云哲突然有些不確定了,這種不確定讓他心里惶恐不安。
他覺得,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季藍,我……”杜云哲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覺得嘴唇干的厲害,喉嚨里也好像有東西堵著一般。
季藍淡淡一笑:“昨日的事情就像這江水一樣,流走了就不會再復(fù)返,我們又何必執(zhí)拗的看不開呢?”
“季藍,我知道我以前辜負你太多,讓你受了太多的委屈,甚至我們的孩子也沒了,但是請你相信,我是真的想要挽回我們之間的感情。”杜云哲從來沒有一口氣說這么多的話,語氣也不復(fù)往日的沉穩(wěn),好像不抓緊時間將這些話說出來就再也沒機會了似的。
杜云哲說罷這些話就沉默的盯著季藍,像是一個等著宣判結(jié)果的囚犯,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更加漫長的刑期還是歡天喜地的赦免。
心里像是有一個時鐘在滴滴答答的走著,分分秒秒的都是煎熬,杜云哲緊緊攥著自己的拳頭,心里的聲音告訴他,不管結(jié)果如何,他都不會放棄季藍,絕對不會。
季藍輕輕的嘆了口氣,淺淺一笑,似乎很是無奈:“想必你也知道,五年來,一直是沈牧騫陪在我的身邊,他為我做了許多。”
杜云哲微微一愣,沈牧騫對季藍的心意,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一直告訴自己,季藍不喜歡沈牧騫,不然兩個人早就在一起了。
可是,此時,季藍提起了沈牧騫。
“季藍,如果你現(xiàn)在依舊沒有辦法接受我,我可以等,你不必拿另外一個人當借口或者擋箭牌。”杜云哲沉聲說道,只是在季藍看不到的地方,手指有些微微的顫抖,這樣的不確定是他這么多來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季藍搖了搖頭,真誠的說道:“雖然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沈牧騫,但是我可以認真的告訴你,他在我的心里有一個很重要的位置,無可替代。”
無可替代?!
杜云哲又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一般,半天才回過神來,聲音有一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對你真的很重要嗎?如果你真的喜歡他,那么為什么五年的時間都沒有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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