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二年,劉表為荊州刺史,徙治襄陽,領荊州七郡,
武陵郡所轄只有沅水流域的臨沅、壽春、龍陽、沅南、沅陵、辰陽、黔陽、遷陵、鐔城、酉陽、舞陽等縣。
寺院建立在舞陽的沿江地帶的一座小山上,當劉東回到燈光寺時是已經是下午,這個時辰,師父帶著小娃應該是在山坡上開墾良田,所以這個時間燈光寺根本不會有什么人在。
“東子哥?你是東子哥?”
劉東剛推開燈光寺的大門,就聽到一個聲音在自己的身后響起。
轉過身來,只見一個身穿布衣的寺院少年,看起來一副小和尚打扮,挑著菜膽子也是剛進入燈光寺的院門。
“無痕,是你呀,嚇了我一跳!”
無痕是老和尚抱回來的第三個孩子,十五歲,長大后,平曰里除了負責寺院的伙食之外,就是去地里拔些蘿卜,弄些青菜,以及安排寺院中的小娃練武。
“東子哥,你這兩個月跑到哪去了?怎么到現在才回來?……你,你怎么好像長高了!”
無痕走到劉東的身前,將手中的擔子放下,一臉的嚴肅加驚訝,對于劉東失蹤兩個月,他一直都很擔心,可現在劉東回來了,他又很不爽了。
“無痕,我正是長身體的年紀,高了也沒什么奇怪的!”劉東知道自己現在有著一米八的身高,這一定是修煉所造成的,如果不找個理由,還真不知道怎么解釋這身高問題,因為自己以前只有一米七五的身高。
“等一下……無痕,你剛才說什么,兩個月?你說已經過了兩個月了?”
劉東更是吃驚,自己在太玄洞府好像沒呆這么長的時間呀,難道真是修真無歲月?還是自己太過專注,忘記了時間。
“東子哥,明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整天亂跑,害的我們都為你擔心。”
“其實我本來打算兩個月前就回來的,可在途中寒癥發作了,我昏倒在了山上,遇到一好心的獵戶,在他家住了一段時間,跟著他學了一些打獵的知識,沒想到不知不覺就過了兩個月!還真快?!?/p>
劉東不可能將真實情況告訴無痕,就算說了,他也不會相信呀。
無痕那擔憂的深色慢慢放了下來,問道:“東子哥,你的草藥早該吃光了吧!這幾個月我又尋了不少,遇到好天氣時我已經把草藥都曬干了,去書院時可要記得帶在身上?!?/p>
“放心吧!無痕,這次我肯定不會忘得,免得到時候又麻煩你去書院給我送藥,對了!無痕,你有空嗎?有空把這個給當了吧!”
拳頭大的冰晶,天然形成的玉石翡翠,如此大的一塊,這還是無痕第一次遇到。
“東子哥,你這哪來的?”
“是我在山里遇到的,那些小娃都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每天光吃青菜蘿卜,有時候也^_^院半年時間,都吃胖了?!?/p>
玉石本就來源于天地,無痕沒遇到過,不過開墾山石時小娃他們不止一次遇到過,一小顆能換來數十兩銀子,倒是這塊竟然有拳頭那么大。
劉東從小體弱不能學武,只有從文這一條路可以走,老和尚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希望劉東有一天能夠學文歸來,把學到的交給院里的小娃,也不往他費勁心思送林東入荊州學院。
晚上無根回來了。
“師父呢?”
一般都是師父領他們去開荒,如今卻沒見到師父的影子。
無根一雙眼睛閃過一絲的淚光,但這一幕卻沒有逃過劉東的雙眼。
“無根,你怎么了,為什么突然變的這么傷心?是不是師父出事了?”面前有一堆天真無邪的孩子們,他們雖小,但已經扛起了鋤頭。
劉東已經猜到師父可能去世了,老和尚是燈光寺最后一位大師,是他們內心的支撐,不少小娃已經開口問道:“東子哥,師父他怎么了?無根師兄不是說師父偷懶睡覺去了嗎?”
無根苦苦說道:“東子哥,你跟我來?!碑斎徊煌才艧o心領著小娃去吃飯。
那是老和尚住的破屋子,房頂有一個洞,能夠清晰的看到月光,聽老和尚說,他就是看著劉東在月光下長大的。
桌案上,擺放著一個壇子,上面是師父的神牌……
無根看著劉東,說道:“東子哥,師父是兩個月前死的,你本該有機會見師父最后一面,雖然我不知道你因何耽擱了,師父說他不怪你,他想讓你親手把他的骨灰挪到塔林之中去?!?/p>
“這是師父臨終前,讓我們燒了他的遺體,留下了一顆舍利,師父讓我把這顆舍利交給你,還讓我告訴你,只要你吃了這顆舍利,陰寒之癥便可不治而愈。”
接過舍利之后,如同晴天霹靂般,劉東的心非常痛,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上前抱著那黯淡無光的罐子,每走一步都是如此的沉重。
“師父他老人家竟然死了?”劉東只覺得氣血上涌,整個人搖搖欲墜。
見此,無根上前扶住劉東,勸說道:
“東子哥,人死不能復生,我們所有人都很堅強,我也會用畢生的時間將師父留下來的寺院管理好的,雖然我們不希望以后還會有孩子來到我們這里,但來到我們這里的孩子,一定不會受苦的,這是我在師父臨終前許下承諾過的?!?/p>
塔林還是如同往常般的平靜,十六年前的電閃雷鳴,毀了寺院,燒了房屋,唯獨這塔林卻在保護下完好如初。
逝者安寧,塔林是老和尚最終的歸宿。
劉東抱著師父的骨灰,在一座高塔下站立了許久,最終開口道:“無根,我想一個人送師父上去。”
“好!”無根回去了,他并沒有選擇打擾劉東,他已經經歷過了一場生離死別。這是他們都要躲不過的,劉東是老和尚親手抱回來的第一個孩子,而他卻是另外的老和尚抱回來的,那老和尚一年前便去世了。
劉東親手將師父的骨灰送入塔頂,望著被他放入塔尖而散發著盈盈的舍利燈火,他的雙眼早已濕潤了許久。
“我真該死,師父在等我,他臨終前想見我最后一面,而我呢?竟然被困在那石室之中……”
劉東很懊悔,他恨自己為何要去碰那冰晶,如果不碰那冰晶的話,或許他就能及時趕回來,見師父最后一面。
“師父,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臨死前不能侍奉在您老人家面前,恨我當初答應你的,如果將來有一天,您老去,第一個出現在你面前的人是我,如今我沒做到,師父您是不是很失望?”
“當時的確很失望,不過現在看到你如此?師父又不失望了。”是一道模糊的身影從舍利中飄散而出。
“師父,你?”那是人的靈魂。
老和尚阻止道:“東子,不要過來,師父已經死了,你離師父越近,會沾上陰氣的,師父的時間不多了,有些事也該告訴你了?!?/p>
“師父您說,什么事?”劉東擦了擦眼淚問道。
“是關于你的身世?!?/p>
“身世?我不是棄嬰嗎,哪還有什么身世!”
“沒錯,你的確是棄嬰,但你跟其的孩子不一樣,你是被父母遺棄在雪地里不假,可當時,他們也是為了保護你。”
“初平元年),荊州刺史王叡為孫堅所殺,董卓上書派劉表繼任。由于當時江南宗賊甚盛,袁術屯于魯陽,手下擁有所有南陽之眾。吳人蘇代為長沙太守,貝羽為華容縣長,各據民兵而于當地稱霸,導致劉表無法直接上任。”
“在接任的途中,他遭到了匪徒的刺殺,是師父救了他,無意中聽到他說十六年前,他曾遇到一波匪徒,不慎遺失一子,我拿出了你的長命鎖,他很激動,看來你是劉表之子不假?!?/p>
“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當時師父們本不同意小娃們練武,而你卻說,天下若亂?到時燈光寺能保全嗎?黃巾起義,董卓入京,十八路諸侯共伐董卓,你的話話無不一一應驗,雖然師父并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的?!?/p>
“東子,師父的時間不多了,以后燈光寺可就要靠你了,無痕,無痕,無心……他們打小就沒你聰明,被你耍的團團轉,小時候你可以耍他們,但長大了他們遇到無法解決的危機時,師父需要你不惜一切代價幫助他們。”
“師父當時記得問過你一句話,這樣的問題同樣問過其他人,師父說如果燈光寺有難,你們該如何?他們都說當然是保護燈光寺,與燈光寺共存亡,而你說,如果燈光寺真的有那么一天,即便燈光寺毀了,毀了就毀了,大不了去其他地方再建一個燈光寺就是了。”
“東子,他們都沒有你有遠見,師父要走了,以后的燈光寺就交給你了,你比他們每一個人都大,你要照顧好他們。若你哪一天想離開了,也不要忘了燈光寺是你的根,是養你長大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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