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請你離開
“你是……”秦姝眼淚在眼睛中打轉,她看著對她說話的那人,感覺這人很是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
“秦小姐見過我的。我是沈慈小姐的保鏢宮泓。”宮泓自報家門。
秦姝這才想起,難怪眼熟,原來是沈慈身邊的那個高大的男人。
“宮先生,您好。”秦姝向宮泓點頭。
宮泓側過身子,避開她的禮,他是影子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受人的禮呢?
“秦小姐,如果你想知道宴哥去了哪里,我可以告訴你。只要你想知道,我都告訴你,如實。”
宮泓的眼線在g市,知道秦姝來c市,他已經在這里等了兩天,終于等到了人。
秦姝當然想要知道秦宴去了哪里,她也確信眼前的宮泓肯定會知道,所以沒有疑問地就答應。
“這位先生,你不能去。我只跟秦小姐說。”宮泓見嚴毓要跟著,連忙阻止。
“為什么?你們聊你們的,我不會插嘴。”嚴毓怎么會放心秦姝跟著這樣一個男人離開,他得保護著她。
“如果你要跟著,我將什么都不說。”
秦姝轉過身對嚴毓說,“嚴毓,你讓我一個人去,我會沒事的。”她當然也知道嚴毓的好意。
“可是……”
“相信我,好嗎?無論結果如何,我一定第一時間回來找你。我需要你的。”
嚴毓看見秦姝眼中的乞求和需要,他只能如秦姝所愿。
宮泓和秦姝走到不遠的咖啡廳,因為是上午本就不多人,嚴毓只能遠遠跟隨,省得被發現。
宮泓是反跟蹤高手又怎么不知道嚴毓的尾隨,只要距離合適,他也就沒有管。
其實他完全沒有對秦姝不利的念頭,他真的只是跟秦姝談談。
他們剛一坐下,秦姝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宮先生,請你告訴我,叔叔在哪里?”
宮泓抬眼看了看秦姝,他看見她滿眼的希冀,不知道自己這一步做得對不對。
傷害一個如此純真的女孩子,真的可以嗎?
只是大小姐呢,她難道就不該得到幸福嗎?
大小姐已經那么慘,如果宴哥還離開,他根本不能想象大小姐日后會變得如何。
“我記得秦小姐上次來找過大小姐,是為了宴哥的事吧。”
秦姝雖然不知他為何提起這個,還是如實點點頭。
“你知道宴哥陷入大麻煩這事對吧。”
“是。”
“大小姐為了替宴哥解決這個麻煩,她只身去找了……一個畜生,他對大小姐做了一些禽獸不如的事,大小姐她……”
宮泓雙手握成拳,用力錘在桌面上,響聲震耳欲聾。
他只要每次提到這些事心中就滿滿都是恨。
秦姝滿目震驚和不相信,倒不是被宮泓嚇到,而是被沈慈所做和所遭遇的事情震驚到了。
她沒有想到沈慈居然為了秦宴做到那種地步。
禽獸不如的事,宮泓盡管說得不那么直白,她卻清楚那是什么事。
她映像之中的沈慈是個強硬冷艷的樣子,就像朵帶刺的玫瑰,想要摘取都要傷手傷心。
那么厲害的一個女人,那么的剛強,居然還有人能對她做出這樣的事,那么她……
“大小姐那么心性高的人,怎么能忍受這些事?她企圖自殺,跳樓。盡管搶救及時,可人現在還是昏迷不醒的。醫生說,就算醒來,下半身也會癱瘓。更不要說可能會如活死人一樣的活著。”
宮泓想,他怎么能想到會有那么一日從他嘴里說出這些話呢。
而且這些話還是關于一直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那么可怕又冷血的詞語,說得他觸目驚心。
他從來想的都是沈慈能好好的,就算她厭惡自己,只要她每日都是好好的,他這么一輩子也甘愿了。
誰能想到……
段銳那只狗真是死一萬遍都不足惜的,可他卻偏偏不能動他。
“慈姐姐她……”秦姝此時此刻真是啞口無言,她不知道說些什么話才好。
能說什么話呢?什么都不能說。
因為說什么都沒有意義了。
“秦小姐,我想你大概也知道大小姐是有多么喜歡宴哥。她為了宴哥真的可以做任何事。甚至是性命。”
秦姝知道他最終會說這樣一些話,她早就知道的。
“所以叔叔這些日子是陪著慈姐姐對嗎?”這句話是疑問,可她心底卻無比肯定。
她眼睛望著眼前的咖啡杯的一點,聚焦,失神。
“秦小姐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宮泓肯定她的肯定。
最后一顆釘子釘死木板,她再也不能看見陽光。
“秦小姐,大小姐現在不能沒有宴哥,你能不能……”
秦姝打斷宮泓的話,抬眼直視他,“能不能將叔叔讓給慈姐姐?慈姐姐需要叔叔,那么我就不需要了嗎?叔叔不是物品不能給我們讓來讓去,你懂嗎?”
她說得有點激動,她維護秦宴的心真是從一而終,盡管到了這個時刻。
“好,這一趟算我來錯。”宮泓自嘲一笑,想要起身,卻聽到秦姝說道——
“不,你沒來錯。你來得太對,真是太對了。我不懂得,也不想去讓叔叔。可我會退出這個三人的圈。”
秦姝的話,宮泓聽得神色飛揚,他沒有想到秦姝居然會如此上道。
“我本來就該離開,不被愛的人……”她自言自語。
“那么秦小姐,真的能離開宴哥的視線,自此不再出現?”
“是,我會離開,永不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她說得信誓旦旦,可心里的疼痛誰又真的知曉。
眼睛漲漲痛痛的,她很想拿手去揉,可她想,不能揉呢,一揉淚會掉了。
她要堅強,越是這個時刻她越要堅強。
“需要我幫助你嗎?”宮泓看見秦姝眼中的傷情,他突然覺得于心不忍。
這么好一個女孩子,憑什么被他們傷得體無完膚?
他到底在做什么孽?
可為了沈慈,他可以真的不顧一切,甚至這良心的譴責。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就可以,我自己就可以了。”她搖頭,站起身,離去。
她知道這一轉身代表一個承諾,她要離開那個她曾以為一生不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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