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我的公主
秦姝絕食早餐,才那么一頓,秦宴就開始急了。
“小孩兒,吃飯好嗎?”他看著早上做好的牛奶面包和鮑魚雞粥原封不動地擺著,輕輕蹙眉。
秦姝整個人蜷縮在暗黑的角落里,雙手抱著雙腿,頭埋著膝蓋上,沉默不語。
明明是白天,偌大的房間顯得尤為黑暗,因為她將所有厚重的窗簾都拉上,隔絕陽光。
他放下手中剛做好的熱騰騰的飯菜,拉開窗簾,瞬間光芒充盈了整個房間。
他來到秦姝的跟前,蹲下身子,“小孩兒,吃飯好嗎?”
她緩緩抬起頭,一張臉白得駭人,眼輪一圈黑黑的,她整個晚上都沒有睡,還紅腫紅腫的,顯然哭過。
“叔叔……”她的聲音沙啞難聽,“讓我走好嗎?”
他沒想到秦姝開口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樣,他的心狠狠重錘,痛不可言。他為什么要將事情弄成這樣?
“小孩兒,聽話好嗎?留在這里,只要一段時間就可以。”只要他把后患鏟除,他才能放心讓她自由自在地生活。
“叔叔,為什么?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她想了一個晚上都沒有想明白。
該怎么說呢?該從何說起呢?
難道要跟她一一交代,讓她知道那些骯臟又黑暗的東西?
比起讓他誤會,他更不愿意讓她知道那些事,他的小孩兒不該知道那些。
“不能。我不能告訴你?!彼]口不談原因。
她失望地垂下手,她感覺現在的叔叔真是陌生得讓她無法理解。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會勉強你。你有不放我走的權力,我總也有不吃飯的權力吧?!彼m弱小,但她無聲的抗爭是對付秦宴最有效的利器。
“秦姝!”他厲喝一聲。
“叔叔,你吼我也沒用,要不你放我走,我還會來。要不我就餓肚子直到你放我走為止。再不,你強塞我飯我也沒意見。但我就是不會被囚禁在這里,還吃你的飯?!彼龖B度亦是鮮明堅決。
“秦姝,你要逼瘋我!”他怒吼,他發現面對秦姝他就是沒辦法狠下心腸,也對她根本下不了手。
“叔叔,你才要逼瘋我?!彼p描淡寫,淡淡地瞥了秦宴一眼,又埋入膝蓋上。
秦姝不肯吃飯,他又不能放她走,更不可能強硬塞她吃飯,他也只能陪著她不吃飯,他坐在秦姝對面,兩人干坐著。
“小孩兒,我是黑道人,你看過無間道的是嗎?你還記得梁朝偉怎么死的嗎?”
秦宴突然開口,涼涼的沒有一絲溫度。
她緩緩抬頭,心猛地一顫,叔叔終于承認自己是黑道人。可她沒有排斥,只有——緊緊的擁抱。
她正如她所說無論他是什么人,她都不在意。
她抱住了他的脖子,緊緊地擁住他,“叔叔……”
“小孩兒,我可能比梁朝偉死得更慘,你知道嗎?黑道中人不得善終,這不是電影,是現實,比電影更殘酷的現實……”
“不,叔叔,不要,你不會這樣的。對不起,叔叔,對不起,我留下,我留下,求你別這樣,求你,我只要你,只要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她越聽越心痛,她真的無法想象如果叔叔像梁朝偉那樣……
她根本承受不了。她可以拋下任何一切,只要叔叔安好。
她怎么能這么自私,那十二年來她叔叔怎么對她的,她怎么會以為過了五年人就變呢?不可能變的,叔叔是這世上最愛她最寵她的人啊。
如果她沒有了叔叔,她努力賺錢有什么意義?
如果她沒有了叔叔,她有了自由和朋友有什么意義?
如果她沒有了叔叔,她就算長大獨立又有什么意義?
全都沒有意義了,是因為有了叔叔,這一切才會有意義的。
“叔叔,我留下,我乖乖留下,只要你不嫌棄我,我做阿四做菲傭都可以?!毖壑械臏I水啪嗒啪嗒地直流,她的小手緊緊箍著他的脖子。
他緊緊回抱秦姝,頭深深地埋在她的肩窩處,只有深深地吸吮她的味道,確定她的安好,他才覺得自己活了。
“小孩兒,我可以死,但你不能,你知道嗎?”我做的一切只為你好好的。
“不,叔叔也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辦?除了你,誰要我?”她拼命搖頭。
“傻孩子,你這么好,怎么沒人要呢?”他養的孩子這么優秀,大家都搶著要,他現在才糟心呢。之所以要她辭職難道沒有一點因為嚴毓的因素?絕對是有的。
“別人再好也不是你,我不要的。”
小姑娘哭著任性的賭氣,某人心甜得發膩,剛剛沉重的心情一掃而空。
“小孩兒,你可以上班,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你能不能讓我安心,給我保護你的安全?!彼苍谕俗?,為了愛他犧牲他所堅持。
“不,只要是叔叔擔心的,我都不做,我不去上班了,我就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了。我就是任性的公主,就要叔叔養我又怎么了?!?/p>
她的任性宣言,他聽著都要發笑。
“剛剛誰用身體威脅我來著呢?”他涼涼地說道。
“沒誰,沒誰。你不記得啦!”她放開擁抱,雙手捂住秦宴的眼,就像小時候,她做了什么羞羞的事,第一反應就是捂住他的眼睛,說,你不記得了,叔叔不記得了。
好像這樣就能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好,沒誰,誰也沒有?!彼麑欀囊磺?,讓她放肆,讓她任性,妥妥的包容著愛戀著。
他輕輕拿下捂住他眼睛的手,深情地看著她的眉她的眼,輕輕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起初輕點,到了后面控制不住,變成交纏深深地吻,長驅直入,吻得秦姝嬌喘連連,也順帶惹火了自己的老二。
“小孩兒,你怎么不呼吸,一直憋著氣,你不難受嗎?”他好笑又無奈,這小孩兒一點都不會親吻。
也幸好她不會親吻,不然他老二更緊繃更受罪。就這么一吻都足夠要了他的命了。
某人羞嗒嗒的,像一朵害羞待采的花兒,熱得他心癢不已,理智告訴他不是時候,可身體卻……
“咳咳,小孩兒,快去吃飯。”他機智地轉移注意力。
這一場看似波濤洶涌的博弈,因為彼此深愛,掀不起驚濤駭浪,重歸甜蜜又美好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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