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要我嗎
“可你打人就是不對。”她不喜歡他打人,這樣一點都不好。她可不是圣母,只是因為打人的同時他的手也會痛,她舍不得他痛啊。當然這些小心思她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好,我不對。乖,跟我回去。”他目光柔情,話語溫和,哄著她就像以前。
她真的時刻懷疑,他們真的分開了五年了嗎?還是真的是錯覺?
“宴,你不能這樣。”沈慈冷下臉,低聲斥道。
“你放開秦姝,你會把她捏痛了。”嚴毓也適時出聲。
秦宴勾唇冷笑,放開秦姝的手,然后拿開放在她手臂上嚴毓的手,將人輕輕一帶,又帶入自己的懷中。
“我帶你走。”
“不,我不走。你五年前就不要我了。現在我也不要你。”她徹底賭氣,不是因為她真生氣,而是沈慈太礙眼。
沈慈的出現,她腦袋就會有亂七八糟的念頭,總之也沒有一個念頭是好的。小女生的吃醋,可是厲害著。
“你聽到沒有,放開秦姝。”嚴毓心里對秦宴有很大的警戒,他的出現讓自己感覺到很危險。
沈慈感覺她會被秦姝這個小賤人氣瘋,所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也在私下竊竊私語,這里面還有記者,她能想象明天報紙網絡鋪天蓋地都是秦宴的新聞。
她如若讓這兩人在大庭廣眾糾纏下去,很多事就不能挽回,她在這五年所作的努力也將毀于一旦,她狠心做了一個決定。
“秦姝,你也太不懂事了,不聲不響離家出走,你叔叔得多擔心你?有些事你要好好跟叔叔交待,別耍小孩子性子了。宴,隔壁有包間,你跟秦姝談談,我一會兒來找你。嚴大設計師,先讓他們叔侄二人聊聊?各位,我們也該干嘛干嘛。”
沈慈到底是黑道公主,不愧是沈天東的女兒,三兩下就將殘局收了。
她刻意喊“秦姝”,不就是想告訴大家,這兩人同姓有血緣關系,這一下大家都不能瞎想什么。加上有她這個正牌女友在這兒,誰敢多說一句?而那句“離家出走”,就將所有過錯推到秦姝身上,跟秦宴摘得干干凈凈了。最后一下安撫嚴毓,這個事件的主角之一,完滿落幕。
秦宴眉頭緊蹙,他不愿臟水潑到秦姝身上,他要開口解釋,是他懷中的秦姝阻止,“我不介意別人怎么想。”
她從來在意的是他一個人。在這個場合也不是她任性的時候,叔叔現在的身份她還沒了解,但聽沈慈這般維護,應該是個有名堂的人物。她不愿毀了叔叔的所有努力,盡管他拋棄了她。
秦宴向來順著她,她不愿意他不勉強,同時他想早晚有一天,他會讓秦姝名正言順,讓大家都知道秦姝是他秦宴的女人,唯一永遠。
“嚴哥哥,你在這兒等等我,我聊完回來找你。”一起來,總要一起回去。
嚴毓看了秦宴一眼,不放心但又不能不放人,只能點頭,“好,你小心點,我等你,秦妹妹。”
本來那聲“嚴哥哥”已經讓秦宴冷寒著一張臉,有了打人的沖動;現在又一聲“秦妹妹”,他發誓他有了殺人的感覺。
他真想把嚴毓殺了再離開,只是那雙小手牽著他,他只能跟隨。
來到包間,她放開了秦宴的手,率先坐了下來。
秦宴看門沒有關,上前把門帶上。
“不要關。我問叔叔兩句話就好。”她語氣有了冷漠和疏離,聽得某人發狠地咬牙。
“要關,我不止跟你說兩句話。”話落,他將門狠狠關上,然后落了鎖。
他走到秦姝跟前,雙手撐著她的椅子,整個人壓迫著她,咬牙切齒,“你現在越來越懂得惹我生氣。”
剛剛“嚴哥哥,秦妹妹”的氣還沒下去,現在又說“我問叔叔兩句話就好”的一副疏離模樣,他真想把這個熊孩子掐死。可他該死的又舍不得。
“我哪里有本事惹叔叔生氣?叔叔不都是不要我了嗎?”她撇開臉,不看秦宴,心里萬分委屈,明明是他不要自己,還要來指責自己惹他生氣,這什么跟什么?
“小孩兒,關于這件事等以后再跟你說。”他突然軟了口氣,心里不是不愧疚。他其實比誰都更憎恨自己,當初為什么要拋下秦姝,還要一消失就五年。
只是內中的復雜和涉及她性命安全,在不解決后患他都不敢出現在她面前。但又突然想發笑,他現在不也是還沒解決那人嗎?他又怎么敢這么堂而皇之地拉著她?
可他一看見她就全然失控,無法制止自己。
她緩緩抬起頭,眼中有了淚,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他,很冷靜,“叔叔,我不想問你五年前為什么要扔下我,然后消失無蹤,只語片言都沒有留下。我只想問你,你是不是因為不喜歡我而不要我?”
“不是。”他答得堅決又干脆,沒有絲毫猶豫。
得到秦宴的否定,她終于松了口氣,一直蓄著的淚落下,“無論什么原因拋下我,你不說,我永遠不會追問;你愿意說給我知道,我會很好傾聽。”只要不是因為討厭她而不要她就好了。她所求不多。
他的小孩兒真是太好太好,正如她說的不哭不鬧,可他卻越發心疼。心疼她這種習慣麻木的態度,因為被拋棄多了所以自覺不去計較。
“小孩兒……”他喉嚨干澀,聲音嘶啞,有很多話在喉頭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叔叔現在還要我嗎?”她不想計較太多,未來的日子不多,她想要爭取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要,當然想要,他非常非常想要,可他一想到沈天東,他又只能咬牙。本該在鏟除沈天東之前,他不該看見秦姝的,一看見他他就無非離開她。
他們兩人對視,他眼中諸多情緒,她看著他沉默,時間越長她的心越冷。
她擦干眼淚,綻開一個她自認為最美好的微笑,只是笑中帶著凄楚和悲傷,她輕輕推開秦宴,“我知道了,叔叔從未想過要我。”
她緩緩站起身,心像被千萬根針刺著,細細密密的疼著。原來一切都是她的自以為是,就算不是因討厭而拋棄,也不見得是喜歡啊。
秦姝啊秦姝,你怎么這么自作多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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