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耀眼奪目
自那一次談話,秦姝和嚴毓兩人之間的關系突飛猛進,親近了許多。
秦姝她會覺得和嚴毓是同病相憐的兩個戰友,他回憶著他過去的愛,她回憶著她的叔叔,彼此之間有了這個共同的話題,似乎能親密愉快相處。比起嚴毓,她覺得她要幸運多,畢竟她還有幸福的可能,而嚴毓的愛人已經成為他的嫂子,似乎再無可能。
她覺得她要多多關懷他,與這個戰友并肩作戰到底。
嚴毓心底清楚他對他嫂子的愛早已葬在他們結婚那年,他承認直到現在都仍介懷,選擇自我放棄和游蕩。但他更清楚現在在他心上的人是誰,他從無有一刻這么篤定。
當然他也知道其實秦姝是個多么玲瓏剔透的女子,她裝作自己是“替身”,何嘗不知他真正的心意?她只不過過不了自己那關。可他想他多的是時間慢慢打開她的心思。
然世事難料,秦姝牽念多時的人又再次出現在他們眼前……
“我說,我能不能不去了?”秦姝雙手揪緊外套,苦巴巴一張臉,有幾分為難地看著嚴毓。
“都到這兒,你還想退縮?”嚴毓把車停在一邊,開了雙閃,側過臉看向妝容簡單卻驚艷的秦姝,他的心又再次狂跳,真是太美了。
一個星期前他們公司接到業界在g市一個晚宴,所有頂尖的同行都會共聚一堂。這本來是嚴峰本人參加,可嚴峰有心鍛煉嚴毓,就把邀請函給了嚴毓讓他來參加。
嚴毓覺得這也是個好機會,可以接觸國內頂尖的同行,多認識些人,對以后在g市的分公司也大有裨益。
他決定出席宴會,卻缺少個女伴,他一下子就把眼光鎖在秦姝身上。
秦姝感受到那道強烈的視線,渾身打了個顫兒,嘿嘿笑了兩聲——
“呵呵,我矮。”
“166的個子,穿上十厘米高跟鞋,配我186剛好。”見招拆招,他很在行。
“呵呵,我黑。”
“你這臉還說白,那我就是非洲人。”表示完全不贊同。
“呵呵,我肥。”
“你上次體檢不是才46kg?”嚴毓挑眉反問。
她翻了個白眼,氣哼哼地咬牙道:“我丑!”
“秦姝,沒人比你更美,真的。”在嚴毓看來她算不上是絕世大美人,可足夠美得人眼前一亮,心生漣漪。
秦姝所想的借口都被嚴毓兵不刃血地擋掉,讓她毫無招架之力,最后只能趕鴨子上架。
今天下午兩點就被他拖去美容室,被人當猴兒涂涂畫畫,然后又不停試衣服,她就像個扯線娃娃,任人擺布,毫無脾氣。
她不記得嚴毓是怎么左勸右勸著她上了車,就知道等她回神時,就已經幾乎到達目的地,君悅皇冠大酒店。
她看到那幢高聳入云的宏偉建筑,就作了垂死掙扎。
“是啊,我想退縮了,批準嗎?”她臉僵笑著,怎么著都還是不自在。
“你到底怕什么?這個晚宴是會吃人還是怎么樣?”嚴毓皺眉問道。
“我穿不慣高跟鞋。”
“那穿回帆布鞋。”
“我穿不慣這么……少布的衣服。”
“那換回你的衣服。”
“我……哎,算了,我再這么矯情,雷會劈死我的。”她看著嚴毓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協,感覺自己好壞。何況都到了這個地兒了,她也只是過過嘴癮罷了。
“為什么會被雷劈?怎么不是我劈你?”
“因為裝逼被雷劈。”
“……”
嚴毓先把車停好,快速走到副駕駛位,紳士地為秦姝開車門,體貼地用手擋住車頂,拉著她的小手。
“謝謝。”對于嚴毓習以為常的紳士行為,她感覺有點隆重。
“我的榮幸,公主殿下。”嚴毓眨了一下他的桃花眼,如果是旁的姑娘肯定被迷死一片,她卻只是微微一笑,落落大方。
嚴毓伸出手臂,她自然而然挽著他入場,第一次出席大型晚宴,心里不緊張是假的。她也很怕自己出錯讓嚴毓丟臉,她挺胸收腹,得體微笑。剛好八顆牙的微笑,她在家不知道反復練習多少回了。
長長的紅毯,兩旁是接引的禮儀小姐,仿若是奧斯卡頒獎典禮,她挽著他的手一步一謹慎,一步一笑容。
嚴毓一身深藍色正裝,打上同色系的領結,稱得他越發俊雅不凡。
秦姝身穿一襲水藍色的薄紗晚禮服飄逸靈動,上身小V領的花漾紋理設計性感又不失優雅;精巧的妝容使她原本漂亮的五官更為立體雅致,那雙大眼水汪汪我見猶憐;她既有了女人的嫵媚卻又不失少女的甜美羞澀,兩種迥異的氣質在她身上竟然有完美的相融,讓人很難不注目。
他們兩人一進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俊男美女從來都不缺關注,他們所到之處,無不引起贊嘆。
“哎,我后悔了。”嚴毓突然裝作憂郁地嘆氣。
“嗯?”她不明所以,看向嚴毓。
“你太美太美了,你看那些人都目不轉睛。你的美本該我一人看見的。我太后悔了。”嚴毓扁嘴耍賴,好像小孩子被搶走心愛玩具的神情,逗笑了秦姝。
“撲哧——”
“我的秦妹妹,你還笑,我認真的。”他好不傷心啊。他的話真心實意,秦姝真的太美了,猶如一顆明珠,現在被人觀看,他的心總是不喜歡。
“是是是,你認真,我謝謝你。”謝謝你看出我的緊張,說個笑話逗我開心。這么一笑,剛剛笑僵的表情都得到了放松。
“沒心肝的秦小妹,來,喝杯東西解渴。”嚴毓親昵地點了點秦姝的鼻頭,這一幕落在不遠處某人的眼中,那人手中一緊。
“嗯嗯,好。”她從善如流。
嚴毓從服務員的托盤為秦姝挑選飲料,“橙汁還是葡萄汁?”
她正想回答,一道聲音打斷了她,“她不能喝冷的。給她一杯溫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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