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謀他的上心
秦姝打了個盹兒,醒來之后又充滿了活力。
“呀,終于肯醒啦?人都走了。”趙真真看秦姝伸伸懶腰,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
“果然是要點催眠的聲音才會睡得好。”她沒心沒肺地笑道。
趙真真佯裝生氣地掐秦姝的脖子,“什么催眠的聲音!!!我本命的聲音這么好聽,你到底在說什么!”
“好啦好啦,掐死我了。快放手。”她舉雙手投降。
秦姝跟趙真真分開后,她抱著書咚咚咚去了圖書館。
其實上午是有課,但那老頭子的課很沉悶又無聊,她不想上就逃了。
去圖書館必經(jīng)“流花湖”,她不知想著什么,走著走著又走到湖邊,突然有人用力一扯,將她帶離湖邊。
“同學,又想什么這么入神?”
秦姝沒看到人就聽到一道很好聽的聲音,像一杯安靜的溫水。
她抬頭看向來人,那是她第一次見嚴毓,果真不負盛名,是個帥氣得讓人暈眩的男人。
他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西褲,休閑式的皮鞋,西裝外套松松的跨在右臂之間,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是上層精英的嚴謹風格。
樹蔭下斑斑駁駁的陽光照在他俊臉上,一點一點暈開溫柔的線條,好看得令人迷醉。
夏日的一絲清風吹過,帶來他身上清新溫和的味道。
“我很好看嗎?”
“啊,對不起,那個……”她居然對面前的男子失神,她有點不知所措。她倒不是被美色所惑,只是她感覺眼前的人很面善,好像在哪里見過,才會如此失態(tài)。
“真是傷心。你居然覺得我不好看。”嚴毓微微蹙眉,顯得有點不開心。
“……”她那個汗,她想要擺手,卻發(fā)現(xiàn)那男子還握著她的手臂。
她微微掙脫,有點尷尬說道:“我沒有要跳湖的意思。不過還是謝謝。”
她道了聲謝,轉(zhuǎn)身想離開。
“同學,你叫什么名字?”
她頓了頓,轉(zhuǎn)過身,“嗯?”
“我先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嚴毓,是盛宏公司設(shè)計師。”嚴毓禮貌伸出手,微笑地看著秦姝。
嚴毓,嚴毓。
她咀嚼一番,一下子想起來,這不是趙真真的“本命”,她們?nèi)ヂ犙葜v的主人公嗎?那顆閃瞎人的鉆石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又為什么要跟她自我介紹?
想歸想,她未免失禮,跟嚴毓握手,“你好,我叫秦姝,讀大三,修心理學。”
“嗯,秦姝,我記住你。”嚴毓笑著回握她的手,暗暗用了點力,緊緊看著她的雙眼。
對于這次自我介紹,她稀里糊涂,也就沒放在心上,甚至也沒跟趙真真提起,照常上課泡圖書館。
嚴毓卻不一樣,他上心,非常上心這一場他導致的自我介紹。
沒走多遠,他就拿起電話,“陳教授,關(guān)于代課教授的提議,我想應該沒問題。不過時間上,我們要協(xié)調(diào)一下。”
這事過了一個星期后,一條爆炸性的新聞在z大炸開了鍋——明星設(shè)計師嚴毓做代課教授,教大三建筑專業(yè)。
趙真真得知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暴走起來。
“我的本命,本命,本命!!!居然做代課教授,哇塞,我要改專業(yè),我不讀學前教育了,我要去讀建筑專業(yè)。”
秦姝白眼,白眼,再白眼,然后潑她冷水,“真不好意思哦。你現(xiàn)在是大三,已經(jīng)過了改專業(yè)的年齡了。而且建筑學是理科,你不是最怕高數(shù)嗎?”想當初趙真真報學前教育,也是因為想著這專業(yè)不用學數(shù)學。數(shù)學是她的天敵。
“不怕,為了我的本命,我可以上刀山,下油鍋。小小的數(shù)學我怕他毛啊!”趙真真拍拍胸膛,一副英雄就義的模樣。
她豎起手指,點贊,“勇氣可嘉。老夫佩服。”然后繼續(xù)埋頭看書。
“呀,你別看了,不如,你跟我一起去轉(zhuǎn)專業(yè)吧。”趙真真拿開秦姝的書,一臉認真地說道。
“真真兒,你腦子沒壞吧。不要做白日夢了,好嗎?我們還有一年就畢業(yè)了。”她微微皺眉,很認真地說道。
“沒壞,我好著呢。可我很喜歡我的本命,我想天天看見他,就算遠觀,我也死而無憾。”花癡,花癡,赤裸裸的花癡。
“沒壞也離壞不遠了。乖點啦,還有一年我們就工作了。別想些不合實際的。別妨礙我看書哦。要是期末拿不到第一,我就沒獎學金了。到時候我要睡大街了。”
她鐵石心腸地拿過她的書本,繼續(xù)看起來。
“秦大哥,我說認真的,我真的很想轉(zhuǎn)系。本命對于我有不一樣的意義。”趙真真也是決心很大。
秦姝想笑卻笑不出,曾經(jīng)叔叔對她的意義也很大,大到她以為這是她的全世界。叔叔突然失蹤,她就失去了全世界,變成名副其實的阿棄。
她其實很想對趙真真說,就算一個養(yǎng)了她十二年的男人,對她秦姝來說絕對是意義非凡的男人,可到最后又怎么呢?
說拋棄就拋棄,也可以一句話都不說,這么消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甚至連她都誤以為這是幻覺。
親如叔叔都可以,那么一個表相好一點根本是陌生的男人?
可她不忍將自己的陰暗面強加在陽光通透的趙真真身上,她就算自己不好,也希望自己的閨蜜好好的。
她閉口不言,不去戳破她的幻想,但也不會讓她為了個男人耽誤自己的一切。
“秦大哥,如何了?想得怎樣?同意嗎?”趙真真見秦姝沒說話,心急地催促道。
“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關(guān)于轉(zhuǎn)系這件事,真真兒你死心吧。你再怎么說我也不可能同意。”
趙真真欲哭無淚,這廝態(tài)度真的堅硬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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