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與虎謀皮
秦宴帶回從B市請來的心腦專家給秦姝做全面檢查。他起初想著明年等秦姝身體好一點,心臟配型成功再做檢查。但這一次嚇得他魂不附體,他覺得必須要盡快做這個檢查。拖一天,對他來說都是一塊心病。
秦姝剛剛病好,又做各種各樣的檢查,她精力消耗得很快。除了吃飯、檢查,就是躺在床上睡覺。有趙真真照顧著她,秦宴也算放心。
他現在不能陪在秦姝身邊,是因為他有太多事要做了。首當其沖的是,他要托關系找到符合秦姝配型的心臟。按正常程序,要一個心臟是很費勁的事,就算有人死了,如果他沒簽捐贈協議,就算配型適合也是白搭。
秦宴只好求助黑道中的黑市。他雖然知道這是犯法,但如果能救秦姝,就算押他坐牢他也在所不惜。
秦宴去了御東苑找沈天東。山頂上一整片別墅都是沈天東名下的物業,這些年他撈了足夠多錢,是個隱形的富豪。
他來找沈天東,無非是沈天東在道上說話有力,只要他說句話,事情就好辦多了。只是這么一來他這輩子都很難脫離社團,人情債難還。
這一次談話,秦宴準備好沈天東獅子大開口,可沒想到他居然很好說話,一口就答應,也沒有提什么附加條件。越是如此順利,他感到越詭異。但眼下實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如果能救秦姝,要了他的命又如何?
秦宴下樓的時候瞥見沈慈,她一手夾著煙,高挑性感的身子隨意挨在螺旋梯。
沈慈側面美艷勾人,氣質難以捉摸,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讓我猜猜你這次為什么來。”沈慈轉過身來,微揚頭看向下樓梯的秦宴,吸了口煙,不冷不熱道:“又是為了秦姝對吧。”
秦宴但笑不語,擦沈慈身而過。
沈慈扔了手中細煙,半個身擋住秦宴的去路,“跟我爸爸做交易,無疑與虎謀皮。你何不找我?我的能力不比我爸爸差。”
秦宴無事不登三寶殿,除了任務,他很少直接找來家里,所以她感覺到此事非同一般。
而秦宴的非同一般思來想去也只有關于秦姝的事情了。
秦宴面無表情地看著沈慈,沉聲道:“隔墻有耳。”
沈慈滿不在乎,勾唇冷笑,“這個家遲早是我當家,我怕什么!宴,趁來得及,趕緊上去跟我爸爸說取消你們之間的交易。我爸爸能做的事,我也能做。唯一不同的是,我只要你這個人,不要你的命!”
沈慈對秦宴的渴望由來已久,大家都心知肚明。
秦宴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慈,“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找你爸爸。”
要我的命可以,要我的人絕不。因為只要我活著一天,心只能是秦姝。
當然這些話秦宴并沒有說出來,但不說出來不代表不傷害。
沈慈隱忍著情緒目送秦宴離開,雙手緊握成拳,死死咬著唇不松開。
“大小姐,你何必這么生氣呢?是宴哥沒福氣,多少人巴著能被大小姐看上。”隱在一旁的段銳在秦宴離開后,站了出來。
段銳,社團的風堂堂主,三十歲,身材高大,右臉有一道顯眼的刀疤,以狠出名,有“段豹子”的稱號。他對沈慈垂涎眾所周知。
“這里有你什么事?”沈慈冷著一張臉,看也不看段銳一眼。
段銳走到沈慈跟前,伸手想要摸她的臉。
沈慈一個反手,用手肘撞擊他的胸膛,趁他防御,穿著高跟鞋的腳踢他下面,他躲閃不及,生生中了一下狠擊。
“啊……大小姐,你。”
“段銳,告訴你,別再我面前耍花樣。秦宴他再看不起我,我也還是喜歡他。他就算再不喜歡我,也輪不到你。你算老幾?收起你的齷齪心思。你再敢挑逗我,我就廢了你。”沈慈撂下狠話。
“大小姐,你什么都好,就是這眼睛不行。秦宴他有什么好?社團二把手?不就是老大給的面子而已?當年他還是我手下跟我混!我現在也沒輸他。一張小白臉,他能做什么大事?”段銳也是個暴脾氣,在社團中數一數二,他跟沈天東也照樣掀桌子。現在對著沈慈也算給面子了。
“比你漂亮就是大事。省省吧你。”沈慈冷諷,眼光落在他右臉那道觸目驚心的刀疤上。
段銳最忌諱人家望著他的刀疤,總覺得是一種屈辱的諷刺。他沒有這道疤痕之前也是個美男子,如今越發頹廢可怖。
“大小姐,我祝你心想事成。”段銳咬牙。他再生氣也不好打女人,何況這是黑道公主,沈天東唯一的女兒。
“謝謝,我一定會。”沈慈不落下乘。
沈慈看見段銳徹底離開屋子,她一直堵著的氣終于可以發泄,她踢倒大的古董花瓶。
花瓶碎裂的聲音引得屋子里的傭人側目,但又不好上前。沈慈發泄那是常有的事,他們還是該做什么做什么。
其實段銳說得沒錯,秦宴不過是一個區區堂主,她到底看上他什么?為什么就對他那么癡迷,非要不可?
是那張臉特別迷人?還是他功夫相當厲害?
都不是,全都不是,她就是愛他啊,一見鐘情她能有什么辦法?她無法控制自己的心。
可是秦宴卻……
她恨,咬牙的恨,恨他無情無義。
“女兒,要不要和爸爸合作。你要他的人,我要他的忠心?”沈天東不知何時出現在沈慈身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慈壓抑怒氣,轉過身來,一臉笑容半分看不出生怒,“好啊,我想聽聽爸爸怎么幫我要他的人!”
“包管你滿意。”沈天東老奸巨猾的臉掠過狐貍般的算計。其實他的計劃根本不需要沈慈,不過是想拉她下水,日后也多了一個忠心的女兒罷了,一石二鳥總是好事。
“愿聞其詳。”只要能得到秦宴,就算讓她付出一切她也在所不惜。她對秦宴的心越發不可控制,無法遏制。
就是這父女兩的合計,致使秦宴和秦姝之后的分別,當然這是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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