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床他不嫌棄
在小姑娘苦思冥想該怎么辦時,秦宴已經尋來,一聲不吭地拉著秦姝的手回家,小姑娘只能默默跟著回家。
“坐下。”剛一回到家,秦宴就面無表情地說道。
她聽話地坐在沙發上,突然又“砰”的一下站了起來。
秦宴挑眉地看著秦姝。
她苦巴巴著一張臉,指了指自己的身體,帶著羞赧道:“我,臭。”
他審視秦姝一番,皮笑肉不笑,“你尿床的時候,我也沒嫌你。”言下之意,讓你坐下就給我乖乖坐下。
“騰”的一下,她整張臉通紅通紅,身子也是滾燙滾燙的,好似有一把火在燒著她。
第一次病發住院,她躺在床上打吊針,一時尿急來不及上廁所就尿在床上。那時的她整個人都呆了,買飯回來的秦宴看見,二話不說就抱著她上洗手間,拿干凈的衣服讓她自己換好。等她出來的時候,秦宴已經整理好病床。
“你揪著尿濕的褲子干什么?”秦宴看著她雙手拿著褲子背在身后,臉紅了一片,他明知故問。
“我,我等等洗。”她低頭不敢看叔叔,臉燒紅的。她七歲了居然還憋不住尿褲子。尿就尿唄,還被叔叔知道,她人小可還是要臉面的,特別是在叔叔面前。
秦宴一手搶過她的褲子,單身將她抱上床掖好被子,拿著她尿濕的褲子和床單跑去洗手間洗了。
“叔叔,我自己可以洗。”她想翻身下床最后挽救她那點可憐的面子。
“你洗了,我就能忘記你尿床的事?”他似笑非笑。
“轟——”這一下她想她連皮兒都是紅紅的,像紅辣椒一樣,紅得發亮。
余嘉鳴叔叔很崇拜秦宴,常在她面前說,老大那雙手生得可漂亮了,跟他的樣子一樣漂亮。外面的人常常因此輕視秦宴,說這癆鬼一樣的小白臉,不過是樣子長得銷魂,可有什么中用的。每每聽到這話,秦宴都是面無表情,用一雙漂亮的拳頭說話。
秦宴的拳頭打服了很多人,此后再也沒人敢說秦宴半句不是。
而此時那個漂亮的少年,用著那雙漂亮的手幫她洗尿濕的褲子,她內心盈滿的是感動和溫暖。
她窩在被子里,讓眼淚靜靜流淌,不敢讓他知道。
在這個世上除了秦宴,可哪里還有人當秦姝是個人物?可哪里還有人待她如此溫暖體貼?可哪里還有人肯將她捧在手掌心?
想起往事除了羞澀,更多的是感動和溫情。
“叔叔,對不起。”秦姝尾隨秦宴來到浴室,看著他洗著毛巾,打著水。
秦宴把人拽進浴室,他雖然生氣但力道卻輕柔,一聲不吭地幫她清洗傷口。
“叔叔,我自己可以。”她心知做錯事,不想麻煩秦宴。
“你的確可以,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是嗎?然后撒謊不回家是嗎?”秦宴的臉色相當不好看,語氣也是冰冰冷冷的。
她可以在他面前任性撒嬌,甚至做些無法無天的事,他都可以完全包容和忍耐。但唯獨他看不得她讓自己身體不好和受哪怕一點傷,就算蚊子咬了她,都讓他大為光火。
而現在倒好,弄得全身都是傷,他心里怎能不生氣?他生氣得想要殺人。
她雙眼紅紅地看著秦宴,一副小可憐的樣子,軟著聲音撒嬌,“叔叔,我想抱抱你。可是我臭。”
別的人聽不出,可跟秦宴生活十二年的秦姝知道,他用冷漠掩飾對她的心疼。他心里頭是生氣,可歸根結底是氣她不懂愛惜自己,讓自己受了傷。傷在她身上,就傷在他心上,這些她都明白。
她的叔叔是個智商很高的人,十六歲之前目不識丁,連自己的名字都認不全。后來為了教育她,自己買了一大堆書學習,憑借超強的學習能力,他現在的學歷水平相當于碩士生。
可就是這么一個智商高的人,情商卻很低。不善于與人交際,一言不合會用拳頭教你服氣;不懂表達自己的情緒,高興不高興都冷著一張臉或者直接面無表情。
她跟他在同一個屋檐生活十二年,她自懂得秦宴待她的好。那種他不必說,只需做的好。
秦宴頓了頓,抬頭睨著秦姝,“是的,你臭死了。”
“呵呵,我臭死了叔叔怎么還給我洗?叔叔的鼻子不是狗鼻子嗎?一點異味都皺眉頭的,你怎么還站我這么近?”他見秦宴臉色稍好,大膽觸逆鱗。
秦宴不理她,細致地幫她清洗好傷口,上了藥,就扔她到浴室洗澡,并命令她洗得干干凈凈沒有一點異味。
他真的是狗鼻子,那些潲水味差點沒熏死他,他又是個潔癖性子。他一直忍著,只因擔心秦姝粗手粗腳弄不好傷口,讓自己二次受傷。
秦姝將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五六遍,用了大半瓶的沐浴露,確定干凈無異味才從浴室走了出來。
秦宴瞧著他出來,就叫她過去,她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走了過去。
她看見叔叔拿著創可貼,“叔叔,剛剛不是處理好傷口嗎?我沒有別的傷口啦。”
“把雙腳伸過來。”他拍了拍他身邊的沙發讓她坐下。
她想到什么,嘻嘻笑了兩聲,乖乖把雙腳放在他的大腿上。
“以后不準用別人的創可貼,特別是男的!”
嘖嘖,多霸道的叔叔,她心里樂呵呵地想著。
秦宴準備好一桌的菜,招呼她,“過來吃飯。”
她剛剛在浴室里準備好一肚子的道歉,瞬間又萎了。只好乖乖走過去,安安靜靜吃飯。
說實話叔叔長得漂亮,氣場強大,打架厲害,人又聰明,雖說情商低,可女人不都是喜歡冷冷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人么?秦宴整一個就是霸道總裁的格調,但這做飯嘛,還是滿滿的糟點。
秦姝不知道秦宴是否用著半生不熟的飯來懲罰她。
嗯,西洋菜還有沙子,番茄炒蛋里還有蛋殼呢。呵呵。
果然這天下就沒有完美無缺的人,不然老天都得妒忌。
如果這是懲罰,她只能乖乖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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