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
歐陽看到李冰出現在審訊室門口,微微有些意外。他本來以為是李氏集團的人跟警察局串通好了,要整自己。可看到李冰出現的時候,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李冰雖然也是姓李,但是從昨天與她的接觸中,歐陽知道她并不是李氏集團的人,因為兩者的行事風格是完全搭不上的。即使李冰真的跟李氏集團有關系,也不會為了李氏集團的利益而去為非作歹。
從李冰的語言、行為乃至神態上,歐陽都能夠看得出來,這名女子雖然冷酷,而且自視甚高,但是她內心肯定是正直的。
歐陽自問看人很少有看漏眼的時候。
而從現在李冰有些惱怒的神色來看,難道她是因為私人恩怨才來為難自己的?而且他跟那名看似莽撞,實際精明至極的李大錘有什么關系呢?歐陽的興趣又被勾起來了。
此時在李冰身后正跟著李大錘,身材高大的李大錘直接將門口給擋住了,似乎一點亮光都不能透進來。他手中拿著好幾樣東西:板凳、錄口供的本子,還有一個臺燈。
兩人進來關上門之后,李冰坐在歐陽對面,而李大錘則是拉著板凳坐在李冰的側后方,拿著筆記本正在做記錄。
“啪!”
李冰一下子將臺燈打亮,直接照在歐陽的臉上。房間的燈光本來就有點幽暗,此時突然一道強光打過來,即使是歐陽,也不得不瞇上眼睛,只好下意識地伸手去遮擋亮光。
“嗯?”李冰看到歐陽遮擋亮光,本來就不悅的神色變得更為陰沉了,她轉過臉去,瞪了李大錘一眼。
“啥?”李大錘被李冰莫名其妙地瞪了一眼,有些迷糊。
“銬!”李冰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歐陽聽到兩人的對話,不由得有些無語。就算是審犯人,也不用這么冷酷吧?
李大錘被李冰一瞪,馬上反應過來,從腰間摸出手銬,走到歐陽身后低聲說道:“兄弟,這不是俺要銬你,是領導要求。”
說完之后也不等歐陽反應,將他兩只手一抓,銬在了椅背上。
歐陽在李大錘抓自己的手腕的時候微微用力一掙,發現絲毫掙不開,被李大錘牢牢地扣住雙手,心里面對李大錘實力的估量又多了幾分把握。果然是一個高手。
歐陽雖然也有信心掙開李大錘的手,但是他并沒有這樣做,因為沒有必要。他對于李大錘還有李冰的秘密,還是相當感興趣的。
至于會被關押甚至定罪?歐陽從來不擔心這個。
李冰對于歐陽這么老實地被銬有些意外,但是看到歐陽雙手被銬在椅后,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把臺燈的亮光調高一些,對準歐陽的臉龐,強烈的亮光把歐陽刺得睜不開眼睛。
“歐陽先生,現在懷疑你與一樁命案有關,下面我將對你進行審訊,你有權不說話,但是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記錄下來,作為呈堂證供。”李冰冷冷地說道。
還真是像拍電影那樣。歐陽在心中想道。不過他對于金陵警方的辦事效率有些意外,沒想到他們這么短時間就能夠確定那名弩手是自己所殺的,這樣的效率不得不讓人刮目相看。
李冰看到歐陽不說話,就認為他沒有異議,便開口問道:“歐先生,請問你在昨天晚上九點三十分到九點四十分這段時間在哪里?”
“我在開車送莫雪回莫氏莊園。”歐陽簡練地說道。
“然后呢?”
聽到這句問話,歐陽瞇著眼睛,臉上卻是露出一絲詫異的神色,說道:“李警官,你這問題也太業余了吧,然后我當然是安全地把莫雪送回莫氏莊園,要不然今天怎么還能出現在你的面前?”
李冰被歐陽一番搶白,氣得臉色發白,尤其是歐陽第二次質疑自己的問題業余,更讓李冰接受不了。從來都只有自己批評別人,自己在軍校各項成績都是最佳的,什么時候被被人批評過?
在李冰身后的李大錘明顯感受到李冰的怒氣,向著歐陽連連搖頭,示意他不要激怒李冰。
可李冰這次出奇地沒有發難,她強忍住心中的怒氣,冷靜地問道:“我是問你們在回去的途中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跟莫雪小姐還能發生什么事情?我只是一名司機兼保鏢,怎么可能跟莫雪小姐……”歐陽一臉無辜地望著李冰,誠惶誠恐的樣子。
“而且,就算發生了什么事情,這些是私人的事情,就算你是警察,也沒有權利過問吧。”歐陽接著說道。
說完這句話之后,他明顯看到李冰的眼中透出怒火,胸口不斷起伏,喘著粗氣,而她身后的李大錘則是連連搖頭,神色恐懼。
李冰此時真的是氣得火冒三丈,她沒想到歐陽竟然如此無賴,明明是自己在審訊他,竟然牛頭不對馬嘴!如果不是這件案子事關重大,她幾乎就要撒手不管了。
強壓著怒氣,她仍然讓自己保持著冷靜,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知-道-你-們-被-襲-擊-了,我-要-你-講-過-程!”
歐陽看到李冰咬牙切齒的模樣,本來一名漂亮的女警,此時也變得有些猙獰,心想還是不要再惹她了,要不然好好一個警花被自己弄精神病了怎么辦?
于是歐陽便將昨晚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昨晚對方襲擊的地方,正好是在那條公路最幽暗之處,沒有攝像頭,所以警方一點錄像資料也沒有。
這時由歐陽講出來,李冰和李大錘則不時在細節處提出疑問。這件事情也沒有什么需要保密的地方,歐陽也將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這樣做也有利于借助警方的力量,將李家的地下勢力拔起。
當聽到歐陽一個人對付五六十個小混混,而且還不落下風,將他們一一干翻的時候,李冰瞳孔一縮,眼中的神色相當復雜。而李大錘則是神色平靜,臉上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仍然在低頭做著筆記。
在聽完歐陽的敘述之后,李冰也將自己的怒火壓了下去,拖著下巴在沉思,想要將歐陽所說的線索一一聯系起來。
“我說李警官……”歐陽看著沉思的李冰,開口說道。
李冰被歐陽打斷思索,雖然有些惱怒,但仍然沉住性子看著歐陽,聽他的下文。
“我也是受害者,是不是應該松開我的手銬?”歐陽微微笑道。
李冰聞言,臉色微變。
坐在后面的李大錘沒有看到李冰神色的變化,連忙贊同道:“嗯嗯,我也覺得是。”
李冰臉色大變。
“謝謝大錘警官。”歐陽連忙向李大錘笑道。真是華夏好警察啊。
“呵呵……”李大錘傻笑一聲,撓撓頭正準備接話。
“閉嘴!”
李冰的憤怒終于發泄出來了,她沖著李大錘冷冷地喝道。李大錘一接觸到她那冰冷的眼神,立馬萎了,低下頭去,再也不敢說話。
“拿來。”李冰向李大錘伸出手。
李大錘老實地從檔案袋中取出一件東西,交給李冰。
李冰接過那件東西,往桌子上一扔,只見一枚血跡的飛刀被裹在透明證物袋里面,落在歐陽的面前。
“這是從死者身上取出的兇器,上面只有一個人的指紋,只要現在取你的指紋對證一下,就可以知道你是不是殺人兇手!”李冰冷冷地說道。
“不用取證了,這飛刀是我的。”歐陽冷靜地說道。
李冰和李大錘聽到歐陽這么說,眼睛都不由得微微一縮,他們沒有想到歐陽竟然如此輕易地就認了。
尤其是李冰,她知道歐陽的近身格斗術相當厲害,可若是歐陽還擁有飛刀絕技這樣一門遠程攻擊的話,那實在是太恐怖,而且也太危險了。
“好!既然你認罪了,那么我們就以防衛過當致人死亡罪正式拘捕你!大錘,帶走!”李冰一下子站起身來,冷冷地說道。
她本來對歐陽還有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但是現在從她的眼神中,只能看到冷漠了。因為這一刻開始,歐陽就是一名罪犯。
李大錘聞言,也是神色一正,站起身來就要過去抓歐陽。
歐陽雖然雙手被銬,神色卻是很平靜。在李大錘就要觸碰到自己的時候,冷冷地說道:
“我拒絕。”
李大錘和李冰都是愣了一下,他們沒想到歐陽這個時候還想要拘捕。
在李冰眼中,歐陽的實力雖然強勁,但是現在雙手被銬,而且按他自己所說昨天又受傷了,顯然不可能逃脫得了。更何況自己身邊的李大錘也是一名不顯山露水的高手。
“有什么話等上法庭的時候跟法官說去吧。”李冰傲嬌地拋下一句話,就轉身離開。與歐陽三次正面對抗,終于贏了一次,而且還很有可能徹底將歐陽給打入地獄,讓她的心情特別舒爽。
身后的李大錘已經抓住了歐陽的雙臂,牢牢地鉗住,讓歐陽絲毫不能掙扎。可歐陽似乎也沒有想過掙扎,神色平靜。
李冰剛走到門前,審訊室的房門就從外面被打開了。
“局長?”李冰微微一愣,意外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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