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動
“為什么要找我?你跟李大錘去不就正好嗎?”歐陽有些疑惑地問道。
“大錘不能去,他的身形和聲線太容易被人認出來。跟我一起去的話,對方一看估計就會認出我們兩人來。”李冰說道。
歐陽點點頭,這也是一個問題。李大錘的身形和聲線的確太容易辨認了,而且還很難進行偽裝,畢竟太高大和聲線太低沉了。自己作為一名雇傭兵,而且還是軍方的人,的確做過很多臥底潛伏和查探對手虛實的事情,對于這樣一件事情可以說并不陌生。
“怎么樣?”李冰看見歐陽在思索,緊張地追問。這一次潛入,對于她來金陵勘破軍火案有很重要的幫助,如果歐陽答應自己,那么到時候就能夠大致摸清楚軍火商的身份和實力,為一網打盡他們而做好充足的準備。
但是如果歐陽不答應的話,她唯有自己一個人孤身闖龍潭,但是成功率連她自己也無法把握。畢竟她在遇見歐陽之后,也發覺在武力方面與一些高手是有差距的。如果被發現,別說勘察,逃跑都成問題。
“好,我可以答應你。”歐陽沉思了一會,終究是覺得這件事情對于自己和莫家是有利的。被懷疑的對象是李家和金家,這兩家正是目前給莫家最大壓力的兩個家族,一旦兩個家族都出事,哪怕只有其中一家出事,對于莫家的重新崛起而言,都有莫大的好處,所以他選擇答應李冰。
“好,明天晚上十一點,天字碼頭。”李冰見歐陽答應了,臉上露出喜悅的神色說道。
“明晚?都準備好了嗎?”歐陽有些意外地說道。怎么又是明晚的呢?他沒有想到,時間竟然是這么緊迫。
“我也是今天下午才得到消息,時間是有點緊,但是我們的身份都準備好了,到時候需要稍微的易容改裝。”李冰訕訕一笑,也知道時間很是緊迫,也知道歐陽在擔心什么,便繼續說道:“莫雪的安全你不用擔心,我會讓大錘明晚守在莫氏莊園外面,不會有人傷害到她的。”
歐陽點點頭,心想自己都答應了,沒有理由再反悔,而且這件事情對莫家也有好處,也就沒有太大的意見。只要身份什么的都準備好,那對于歐陽來說,這并不是一件很困難的額事情。而且莫雪有李大錘來保護,歐陽也相信她的安全能夠得到保證。
“易容改裝的話我也懂,明晚早些時候我有點事情,十一點前我直接趕到天字碼頭,我們在那里匯合吧。”歐陽開口說道。
“好,這是你要扮的那個人的信息,明晚十點五十分,我在天字碼頭等你。”李冰把一份資料遞到歐陽的手中,說完之后就轉身下了樓。
歐陽看了一眼手中的資料,再看看李冰離去的身影。明晚真是多事之夜啊。
……
……
金陵醫院,一間貴賓病房之內,臉色蒼白的病人雙腳打著厚厚的石膏,臉上毫無神情,整個人似乎行尸走肉。
“少爺,你吃點東西吧,醫生說了要多進補才能更快恢復。”一個老傭人端著一碗湯,坐在莫信義的身旁,苦口婆心地勸告道。
莫信義仍然是一臉木然地躺在病床上,而在不遠處的床邊,莫忠仁背手站在窗前,望著夜色才沉思。門口則是有冷面虎在把守著。
老傭人看見莫信義一副木然的神情,轉頭看看同樣沉默的莫忠仁,臉上很是為難。
沉默了良久之后,莫信義本來木然的眼神慢慢浮起一絲異樣的色彩,應該說是怒火。他突然蹦了起來,連扯動了傷口的痛都無法讓他皺一下眉頭。
“爸,要幫我報仇!我會親手廢了那個叫歐陽的家伙!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莫信義看著前方,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眼中的怒火已經表達了他一切的心情,自從被歐陽廢了雙腿,再加上得知自己不能行人事之后,他就如行尸走肉一般,不吃不喝了兩天,到現在才說出了自己的第一句話。
而他這句活說出來之后,莫忠仁臉上的神情松了一下,起碼莫信義還知道憤怒和復仇。
“信義,你放心,爸一定會幫你報仇的,明天晚上臥龍就能回來了,我會讓他第一時間把歐陽抓來給你,到時候就任你處置。”莫忠仁冷冰冰地聲音從窗邊傳出來,能聽得出來,他對于歐陽也是恨之入骨。
莫信義聽到這句話之后,臉上的憤怒更甚,還夾雜著一絲興奮和期待。
金陵市李家莊園之內,李天權的手臂仍然是打著石膏纏著繃帶,歐陽把他的手弄骨折了,讓他好幾天都沒辦法出去快活,很是郁悶。
“李二,事情準備的怎么樣了?”李天權一邊喝著紅酒,一邊問道。
“稟少爺,我們在外省聘請來的高手已經答應了,明天下午就可以到達金陵市。”狗腿子李二畢恭畢敬地答道,臉上的笑容如菊花那般燦爛。這次高價聘請省外的高手為李天權做事,他可是從中撈了不少油水。
“這個所謂的高手行不行的?別又像那三個廢材保鏢那樣。”李天權懷疑地問道。
“少爺您放心,這個高手是我們話高價聘請過來的,實力比金陵市的第一高手臥龍只強不弱,在外省也是鼎鼎有名的。”李二恭敬地說道。
“那就好,明晚廢了歐陽之后,再把莫雪給抓過來,我就不信這一次她還能躲得過去!”李天權恨恨地說道。歐陽將他的一只手弄斷,似乎到現在還是隱隱作痛。
“少爺,要抓走莫雪恐怕不容易,這幾天都有一個女警察跟她住在一起。”李二在一旁說道。
“什么?!”李天權眉頭一皺,沒想到竟然還有這個麻煩,但是他從來都不會考慮這些事情的,直截了當地說道:“我舅舅就是金陵市警察局的局長,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總之明晚我要看到莫雪躺在我的床上!”
“這……”李二顯然很是為難,那個女警的背景他不是沒有調查過,就是因為知道了金局長都不敢輕易動李冰,所以才會如此為難。
“聽到沒有?我只看人,如果明晚沒有看到莫雪,你就不用在李家混了!”李天權給李二下了死命令。
“是,我會想辦法擺平這件事情的。”李二無奈之下只能答應,因為這事關自己的飯碗甚至性命。
“還有,不要讓我爸和我姐知道這件事情,要不然唯你是問!”李天權思量了一下,再次叮囑道。
“是。”李二不敢再有異議,立即點頭答應。
金陵市一間大酒店的總統套房之內,金曜石和他的二師兄在房間內說話。
“二師兄,我已經散發人手幫你尋找那本經書的下落,相信很快就有回音的。”金曜石恭敬地說道:“二師兄你什么時候幫我去把歐陽那個混蛋殺掉,一天不殺掉他,我心里都不安樂!”
“這不用急,他又不會逃掉的。只要一拿到經書,我就幫你把這個蒼蠅給捏了。”二師兄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喝著紅酒輕描淡寫地說道。顯然他在得到經書之前,是沒有打算幫金曜石報仇的。
金曜石看到自己的二師兄如此作態,心里面一陣暗罵,臉上卻不敢表露出來,畢竟他與這二師兄的實力有著天差地別,自己要報仇也需要借二師兄的手。他只好厚著臉皮繼續哀求道:“二師兄,你就當可憐可憐我,現在我什么也沒有了,連男人都做不了了。現在我只想殺掉歐陽報仇,然后幫二師兄你拿到經書就回去服侍師傅他老人家。”
那二師兄本來神色淡然的,一聽到師傅的名字,臉色微微一變,也坐不住了。金曜石并不像莫信義和李天權那種愚蠢的二世祖,他是一個工于心計的人,在這個適當時候不經意地搬出師傅來,果然起到了效果。
“如果他回去找到師傅之后,師傅肯定能看出他只是被刺激了穴位,暫時失去做男人的能力而已。這小子記仇得很,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在耍他。先幫他把那個歐陽解決掉,穩住他。等找到經書之后再找機會借刀殺人,讓他從這個世界里面消失。”二師兄眉頭微皺,在心中盤算著。
計算過得失之后,他終于下了決定,扶起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金曜石,露出一絲虛偽的笑容說道:“金師弟,我怎么可能將你置之不理呢?肯定會幫你報仇的。你不是查到這歐陽在城西住嗎?明天晚上我就去把解決掉,幫你報仇。”
金曜石沒有想到二師兄竟然這么爽快地答應了,他微微有些意外,但很快還是用感激的語氣對二師兄連連道謝,心中卻是對這二師兄多了幾分提防。
兩人都沒有發現,在總統套房的窗外正有一個身材窈窕的黑衣女子貼著墻站著,偷聽兩人的說話。即使是身為古武高手的二師兄,也是沒有能夠發現外面這個人的存在。
“原來真的有人在窺視我的經書。”那黑衣女子正是趁著晚上出來尋找經書線索的趙靈兒,聽了金曜石和二師兄的談話之后,在心中盤算著:“這歐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晚已經是聽到第三處勢力要對付他了,而且都在明晚。”趙靈兒眉頭微皺,再聽聽里面的動靜,發現沒有什么信息可尋之后,便離開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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