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天過海
看到這一幕之后,歐陽心里面震撼不已。這軍火制造基地竟然隱藏在深山里面,而且以煤礦作為遮掩,再加上跟三蛇幫他們的聯系,肯定不是官方的。
這么說的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跟軍火案有所聯系。那也可以解釋清楚,李家他們能夠有幾個集裝箱那么多的軍火出售,對于在軍火槍支方面控制極嚴的華夏軍方來說,從軍方流出軍火幾乎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剩下民間秘密制造軍火。
毫無疑問,這礦場跟金陵軍火案是有著莫大的聯系,三蛇幫應該是屬于其中一個不起眼的屬下勢力,可能這些軍火的去向也不清楚。
但無論怎么說,軍火案因為李府火災而斷掉的線索,現在又重新找到突破口了。本來歐陽潛入三蛇幫之中,只是為了了解三蛇幫的勢力,以將西三環的地下勢力連根拔起。但是從現在得到的情況來看,這一決定對于軍火案的調查也有著莫大的幫助。
看到徐成他們匆匆地分配子彈,歐陽不動聲色地退了出去。鐵手金剛的尸體仍然躺在入口之外,因為這里被曾老板嚴禁其他人接近,所以這么久了也沒人發現鐵手金剛的尸體。鐵手金剛早已斷氣,但仍是死不瞑目的樣子,顯然是為他自己的自大而后悔。
走到門口,歐陽在地道中找到一件滿是灰塵的舊衣服,蓋在身上,突然捏著喉嚨慘叫一聲,然后身影迅速地沿著山側離開。附近的崗哨聽到這聲慘叫,立即把射燈投到地洞門口,看到鐵手金剛的尸體之后,立即拉響了警報。
而歐陽早就按照預計好的線路,以迅疾的速度往柵欄外奔去,在崗哨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柵欄,沒入森林之中。
“什么事情!”在地道里面的曾老板聽到這慘叫聲之后,立即抬起頭來。
“出去看看。”白面金剛神色沉著,率先離開地道。曾老板緊隨其后,徐成跟老庚對望一眼,也顧不上地上的子彈,連忙跟了上去。
白面金剛的實力最高,三兩下就已經不見了蹤影。而曾老板只是一個普通人,當然跟不上白面金剛的步伐,徐成跟老庚很快就追上來了,又不好意思超過曾老板,便減慢速度,跟曾老板一起往外面走去。
“老鐵死了。”當曾老板三人出到地洞的時候,白面金剛站在鐵手金剛的尸體旁,臉色鐵青。
“什么!是誰下的手!”曾老板看到鐵手金剛的尸體時,立即暴跳如雷。鐵手金剛可是他手下的三大得力助手之一,也是他唯一能夠控制的高手。
第一金剛和白面金剛都是上面安排給他的人,雖然明面上是他的助手,但很多時候都是直接聽命于上面,他也不敢胡亂指揮兩人。而鐵手金剛是他自己重金挖掘出來的,在這個礦場三大金剛里面,唯一服從他命令的人,現在卻橫尸在洞口,怎么讓他不惱怒呢。
“老鐵的傷不是槍傷,而是跟高手對決,直接被人捏碎了掌骨和喉骨而亡。在這礦場里面,能夠對老鐵造成威脅的人,包括我在內,不超過五個人,準確點說,應該是不超過三個人。”白面金剛面無表情地說道,說完之后用犀利的目光移到徐成的身上。
曾老板和老庚聽見白面金剛的分析,心里一跳,能夠在正面擊斃鐵手金剛,而且對方只發出一聲慘叫,沒有其他的呼喊,這手段很明顯要比鐵手金剛高明很多。而看見白面金剛的目光望向徐成,他們兩人也不禁把目光投到徐成的身上。
“不是我,我剛才一直跟你們在一起……”徐成見白面金剛懷疑自己,連忙解釋。
“當然不是你,你的實力連老鐵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我指的是你的同伴,那個兩杯酒就倒了的小子!”白面金剛冷淡地說道。
“他?他怎么會是兇手呢?他的手被鐵手金剛捏傷了,根本就不是鐵手金剛的對手。”徐成繼續解釋,但是他心底都有點發虛。因為裝受傷的事情是他提醒歐陽的,并不是歐陽真的受傷了。
但是鐵手金剛死在這里,如果曾老板和白面金剛真的懷疑是歐陽動手的話,自己作為他的同伴肯定也逃不了責任,很可能就被曾老板和白面金剛干掉,到時候他們最多向自己的老大王蛇通知一下,什么都不用做。為了活命,徐成之后硬起頭皮解釋。
這時候,幾名附近崗哨的守衛也趕過來了,看見曾老板和白面金剛站在這里,而鐵手金剛則是倒在地上,已經死于非命,頓時嚇得臉色蒼白,雙腳一軟跪在地上。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白面金剛神色冷酷地問道。
“老……老板,二金剛,我們也不知道,我們一直在東邊巡查,沒有發現有人闖進來,我們聽到叫喊聲的時候,就發現三金剛倒在這里了。”一名守衛神色緊張地說道。要是讓曾老板和白面金剛認為自己失責導致鐵手金剛死亡,那么自己這條命也不用奢望能夠留住了。
“沒看見?!”白面金剛眉頭一皺,也不好再說什么。因為這一帶他們是有過命令,不讓守衛接近,甚至連巡邏也不用,本來以為有鐵手金剛守在外面會萬無一失,誰知道現在連鐵手金剛都死于非命,看來這次的點子真的很硬。
這時候又有幾個人跑了過來,一看見倒在地上的是鐵手金剛之后,同樣也是跪倒在地上,其中一個人慌忙地說道:“老板,二金剛,我們監控室看到有一條身影沿著東邊的柵欄離開,竄入深山里面,已經有人去追尋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后,也不再言語,而曾老板和白面金剛都是臉色鐵青。有人在礦場內行兇,而且是直接干掉鐵手金剛逃之夭夭,分明是在挑戰他們的權威。而且從崗哨和監控室的人的話來看,這個人顯然是在礦場內的,而不是外面闖進來的。
“兇手是不是他,去看一下就知道!”白面金剛剛才沒有理會徐成的解釋,這時候才冷冷地盯了他一眼,轉身向棚屋區走去。
徐成心里拔涼拔涼的,從剛才的情況來看,真的很有可能是歐陽下的手。一旦在棚屋里面找不到歐陽的身影,那么自己的命運也就決定了——給鐵手金剛陪葬。
他雙腳有些打顫地跟著白面金剛等人往安置歐陽的棚屋走去,此時整個礦場的人都已經被吵醒了,所有人都抬頭張望這邊,又不敢出來。
走近棚屋的時候,徐成稍微松了一口氣,因為他聽到了棚屋中傳出打雷一般的呼嚕聲,再加上一陣陣夢話,證明歐陽還在棚屋之內。
白面金剛跟曾老板在棚屋門外,看見歐陽赤著上身躺在床上,滿身酒氣,又是打呼嚕又是說夢話,完全就是一副醉態。
“曾老板,二金剛,他不就好好地在這里嗎?兇手真不是他。”徐成見狀長出一口氣,又連忙上前解釋。
曾老板的臉色有些難看,而白面金剛則是神色平靜地走上前去,拿起歐陽的右手細細地按捏了一下,然后才回過頭來想曾老板說道:“不是他,他的右手的確骨折了,他不是老鐵的對手。”
聽到白面金剛這樣的解釋之后,徐成長出一口氣,而一旁想要落井下石的老庚,卻是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
“既然不是他,那兇手就另有其人,派出所有的守衛搜山,必須要找到兇手的下落!”曾老板臉色鐵青,自己的心腹被人干掉了,而且兇手還不知下落,甚至連兇手是什么人都不知道,這讓他感覺到太憋屈了。
“我去跟上頭匯報一下,你做好準備吧。”白面金剛從棚屋走出來,跟曾老板擦肩而過的時候低聲耳語道。
曾老板聽到這句話,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白面金剛也不理會曾老板的臉色,說完之后就離開了。
曾老板呆在原地上,片刻之后才緩過神來,眼神一縮,連忙向旁邊的手下說:“趕緊,發動所有人搜山,絕對不能讓那個人跑了!”此時他的眼神變得狠毒犀利無比,完全不是之前和和氣氣的曾老板。
曾老板的反應看在徐成的眼里,他知道這次的事件不簡單,但是自己跟歐陽的嫌疑已經排除了,不關自己的事,管他這里鬧翻天。對于曾老板只給自己三蛇幫提供少量的子彈,他心里已經不滿了,此時恨不得礦場出現更大的亂子。
他看了歐陽一眼之后,也回了自己的棚屋里面睡覺。
等所有人離開之后,歐陽察覺到周圍并沒有人在窺視,就睜開眼睛,臉上的酒氣也就散去。坐起身來摸摸自己的右手,苦笑一聲。
沒想到沒有傷在鐵手金剛的手下,反而是要自己把手骨捏斷。雖然自己的恢復力驚人,但是也需要一兩個星期才能夠完全恢復。看來這段時間不能有太大的動作了。
剛才他從東側的柵欄離開進入樹林之后,立即把衣服給扔掉,又趁著混亂避開監控攝像頭,回到自己的房間里面,忍痛捏傷右手掌骨,再從床下抽出一瓶就喝兩口,憋出酒氣來。剛躺下裝睡,白面金剛他們就來了,真是險之又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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