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
“不知道,”李思雅面容憔悴:“我記不清之前發生了什么,都模模糊糊的,不過這兒容器里面的人都沒有生命危險,旁邊那房間的人才要命呢,剛進來的時候天天都能聽到那兒的慘叫。別多說了,先救他們出來吧!時間有限,再過會兒說不定就有人過來檢查身體了。每天都會被抽血。”
“好。”唐虎連聲應到,又如法炮制地將其余幾個人救了出來。
愛麗絲,黛安娜。
倆人在空氣里躺了幾分鐘,漸漸地都緩過神來了。
“悶死我了!”愛麗絲醒過神,第一句就是埋怨。
“唔……”一旁的黛安娜情況則是截然相反,先是發出一聲長長的痛苦的叫了出來,接下來又是難耐地扭動著身體,很難受的樣子。
“她這是怎么了?”唐虎有些不解。
“怕是也中了病毒了,”李思雅的臉色變得有些沉重:“既然是這樣,你就別費心帶我們幾個出去了,都處在一個房間里頭,只怕我們自己身上多多少少也沾了些。到時候萬一傳染擴散開來,那可就不妙了!我父親的心血到時候只怕也會付之東流!”
“那不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我也不懂你的心思。老爹的話就是命令,他說什么,我做什么!”唐虎不由分說,駕著李思雅直接往屋子外頭走。
“等等!”李思雅扯住了唐虎的袖子,這個半大孩子滿臉稚氣,卻跟唐峰一樣,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就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一樣。李思雅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將全隊人的性命放心地交給了他。
“怎么?”
“那后邊有個柜子,沒記錯的話,里面好像綁著兩個人。是前天剛進來的,好像也是做實驗的。別的房間里面人太多,我們也救不了,那兩個也都帶走吧,對研究也有用處。”
“行。”唐虎一口答應。
拉開柜子門,里面又是別有洞天。唐虎不禁佩服起生物學家的創造力了,這哪里只是個柜子呵,分明又是一個小小的密室啊!
柜子門很小,只能容一個人彎腰鉆進去。可是進去之后,空間陡然變大起來,兩根鋼柱子樹立在房間的中央,后面有臺類似于手術臺的床,旁邊擺放著各類的儀器。一根柱子上綁了一個人。
“救救我!”
看到陌生的唐虎,被綁著的年輕些的人急忙呼救。另一個則是眼皮耷拉,連求救聲都懶的發出,像是已經失去求生意志般絲毫沒有動彈。
“好咧!”
捆綁著二人的繩子,又粗又硬。唐虎稍稍用了點力氣,就扯了開來:“跟著我們一起走,我包你們可以出去!”
“多謝了!”年長的活動了下身子,無神的眼睛里總算有了些希冀,沖著唐虎連連道謝。江東市變之后,他就被綁到了這兒來,早就做了回不去的打算,如今又撿了一條命回來,真是大難不死!
唐虎將不能走動的黛安娜托付給了年輕些的小伙子,自己則扶著李思雅和愛麗絲一起往外頭走去。
“小崽子!往那兒跑!”
沒走幾步,只聽到一聲暴喝,一群忍者跳了出來,手上齊刷刷舉著頎長的武士刀,氣勢洶洶地對著唐虎。
“還不快速速束手就擒?”為首的漢子對著唐虎狠狠地瞪了一眼,警報器響了,還以為是個什么了不起的高手呢,穿越了這么多的屏障救人,沒想到站在自己眼前的只是一個小小的毛孩子!
唐虎一聲冷笑,將扶著的李思雅和愛麗絲丟給年長的那位同伴,隨即化作一團血霧。
“啊——!”
看不清動作!只聽得見那忍者骨頭被折斷的聲音和連聲的慘叫!
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都讓人來不及反應!幾乎是瞬間,所有擋在前面的忍者全部都被唐虎折斷了手臂,這些近身搏斗的高手們,來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動作,便已個個慘叫著紛紛倒在地上。
“快走!”唐虎不敢逗留,左手帶著李思雅,右手托著愛麗絲,急匆匆地沖著有光線的地方快速跑去。
“奶奶的,真難纏!”
老張恨恨地沖著地上啐了口唾沫:“老子現在出來了,有朝一日一定要把你這地下室捅個底朝天!”
“別談什么底朝天了,”李思雅瞥了一眼一身污泥的老張,潑了桶冷水:“現在只是逃開了那些忍者的追殺,要是那變態生物學家曉得咱們集體溜了,不知道還有多少明槍暗箭在后邊兒等著呢。都給我提神點兒。”
李思雅說得嚴肅,唐虎聽得樂呵。
思雅姐姐看上去還真的挺有魄力,不過遇到老爹,瞬間就矮了半截。
“那咱們下一步該怎么辦?”小李膽子沒老張那么肥,兩腿有些哆嗦,不停地追問著李思雅:“我能不能直接回家?被關在這兒好久了,不知道家里人都怎么樣了。”
“你不是血族?”從暗無天日的地方出來,幾人總算可以看清老張和小李的真實面孔了。唐虎有些不解地看著小李:“你不是血族為什么要被囚禁在那兒,不是說病毒只對血族有威脅的嗎?”
“血族是什么?”
小李顯然在狀況外,被唐虎問得有些愣。
老張年紀大些,懂得東西更多。
“看你們的身手,是修煉者吧?”老張摸摸滿臉的胡渣,皺皺眉頭:“其實我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被抓進去,被抓進去的普通人應該也不止我們兩個。我年輕的時候有修煉過,而立之年一過,基本就放棄了。如今身上已經放了肉。”
“嗯,看得出來。”唐虎笑嘻嘻地看著老張的啤酒肚。
“咱們還有編號哩,我是一百五十六號,小李是一百五十七號。那變態應該抓了上百人去做實驗,你說的血族我略有耳聞,江東市里的血族不少,瞧你們這么急,應該已經蔓延開來了吧?”
“沒錯。”
“那變態應該是想改造病毒,讓人類也感染吧。”李思雅思忖了一會兒,得出結論。
“真是喪心病狂。”戴安娜斜靠在樹干上,眼里放佛能噴出火。
“這樣吧,”李思雅下了命令:“我們先按兵不動,如果可以就原路返回。生物學家的目的如果真的是要改造病毒在人類中傳播,就一定要阻止。順便回去看看,他自己有沒有解病毒的方法。他也是人類,做這么危險的試驗,沒道理自己沒保險的。”
“他娘的真是個混球!”
唐峰被李春天扯到一旁偷偷說了個大概,不等李春天說出自己的要求,唐峰已經明白了這老頭子心里的憂慮:“得了,那倆男爵子爵什么的,我幫你瞞下來!研究你還得繼續!這病毒搞不好來個變異,那完蛋的就不緊緊是血族了!李思雅我來救,這點你就甭擔心了!”
“那就拜托你了,”李春天臉上的擔憂之色微微少了些,想了想,又從研究桌上拿了一只小小的瓶子塞給了唐馮:“這是初步研究出來了藥,直接注射就行,萬一、萬一那孩子有了什么狀況,你就先幫忙打上……”
“砰!”
一團火藥炸開來的球狀物在李思雅身旁爆發。
“奶奶的,又給追過來了!”唐虎忍不住學著老張開始罵娘。
“小心!”一刀砍過來,小李眼疾手快,急忙推開靠在樹干上沒力氣動彈的戴安娜。
又是一群持械忍者,這次還都蒙了面。見慣的刀具變成了更大的斧子。
一群人慢慢圍了過來。
對方少說也有二十個人,而他們里頭,最厲害的戴安娜現在自身難保,老張和小李又非修煉之人,能用的也就愛麗絲,李思雅和唐虎三人。
“呆著別動!”
唐虎一聲大吼,瞬間化成一團血霧。
喝了虎人的血,到現在骨子里還是一團火氣,正愁沒地方發泄了,好小子正巧給逮到了。自從掉了那個大洞開始,唐虎就一直覺得自己手指尖癢得狠,之前指尖有指甲,可是不夠尖利,這不用力不要緊,一用力整個指尖上的皮全都被一個硬硬的東西頂破。
來不及看清到底發生了什么,唐虎一爪子揮了過去,唐虎沒有用盡全力,可是揮過去的掌氣,裹挾著凌厲的風向忍者直接劈了過去。掌風所到之處,樹葉紛紛掉落,就連那三人合抱的百年老樹的樹干上,都有幾道深深的爪印。
“我靠!這小子練的九陰白骨爪吧!”一旁的老張看得有些傻眼。
唐虎一巴掌過去直接將離他最近的三個忍者掀翻在地。
“老大,這小子好像比剛才更厲害了些啊!”其中一個個頭稍顯矮小的忍者有些膽怯地往后退了兩步:“在地道里還沒這么快,咋現在成這個樣子了,要不要跟頭兒多要幾個人來幫幫手——啊!”
不等那可憐小子說完,被稱為“老大”的那個頭領已經一刀砍了他的頭。
“崇尚武士道精神的我們,膽敢臨陣退縮,就是這個下場!”
“老大”一聲暴喝,舉起大斧子沖著唐虎劈了過來。
唐虎眼睛刷地下子又變得赤紅,抬手咬了下手指,將流出的血液化作一根細長的鞭子,剎那間就將那大斧子卷了過來,“砰”的一聲甩在遠處的樹干上。
“這、這又是什么妖法?”
忍者頭頭看著唐虎的大招,張口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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