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擊!
不過,唐峰忽然想起一個令人驚訝的細節。這個鬼丫頭,是怎么做到跟蹤自己這么久,卻沒有被自己發現的呢?
“我說——”
唐峰的話沒有來得及說完。
一股凌冽的殺氣突襲而來!
一把抓住芮新巧的唐峰,剛剛來得及蹲下靠在中間的臺子后面,就聽到“突突突突”的槍聲,就連不斷的響起來!
微型沖鋒槍!
子彈就像不要錢似的,從臺子的另一面瘋狂的向這邊掃射,桌子板凳和玻璃,都被打了個稀巴爛!幸虧這個地方不是鬧市區,時間也不對,所以吃飯的人不多,這二樓更是只有唐峰和芮新巧兩人。否則恐怕要誤殺很多人!
唐峰和芮新巧被壓制在臺子后面,聽著接連不斷的槍擊聲,小蘿莉嚇得臉色蒼白。也算她膽子夠大的了,都沒有尖叫。
在這激烈的槍聲中,唐峰注意到,對面的商務會所的大門打開了,從里面迅速出來一個人,上了街邊的車,飛馳而去。
唐峰皺了皺眉,在衣領上摸出一個鈕扣樣的東西,用力按了下去。
接著,就只聽見外面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清脆悠遠的槍聲。隨著這聲槍聲,店里面的突突響個不停的微沖機槍聲戛然而止!
“咚”的一聲,然后就再無動靜。
芮新巧站起來一看,一個黑衣人躺在地上,動也不動。
唐峰的耳朵里那顆“金屬粒”中傳來江雁的聲音:“這可不是我干的哦,我只是擊中他拿槍的那個胳膊,他是服毒自殺的。”
“嗯,我看見他嘴角的白沫了。”唐峰對領口的鈕扣說道。
唐峰看見芮新巧驚訝的目光,笑著道:“既然都被你看見了,我也就不瞞你了。是我的人干的。唔,不過看來老子的準備,確實不是多余的啊!”
“是你監視的那個人下手干的么?”芮新巧心中余波未平的問。
唐峰點點頭:“肯定就是他們干的!”
芮新巧這會兒終于沒有了平時刁鉆古怪、鬼靈精的神氣,而是恢復了一個小女孩兒應有的柔弱,聲音略帶顫抖的說:“我,我害怕……”
“別怕,有我呢,傷不了你一根毫毛!”
唐峰也沒有再送她會學校,而是帶著她一起,來到了自己的唐氏醫院。
至于那殺手,還有坐車走掉的那個疑似對手公司的人,由江雁和自己的赤霞姐姐兩個人盯著。
不過,唐峰腦海中浮現剛才槍戰中看見的那個坐車走掉的人,那個背影,分明是個女人……
“她又是誰?”
第一次見到芮巧新的傅采萱,以科研人員慣有的言簡意賅表達了自己的疑問。
唐峰笑著答道:“我的同學,芮巧新。”
說著,小聲跟傅采萱嘀咕:“她剛剛跟我經歷了一場槍戰,差點沒命了,我帶她來回回神。”
“你對同學蠻好的嘛。”傅采萱平淡道:“要不,我把臥室借給你,你好給她做個心理治療?”
唐峰訕笑道:“你看你,說哪兒去了。”
傅采萱白了他一眼,繼續做實驗。
唐峰帶著芮新巧一起走到實驗臺旁。
“確定不要給她做一對一的單人心理治療?”傅采萱舉著試管搖晃著,看了看唐峰的囧樣,隨手一指道,“那你先到那邊坐下,我馬上就來。”
唐峰聽話的順著她指的方向,去一把看著像牙科診所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傅采萱沒管芮新巧,自顧自搖晃著試管,走到唐峰身旁。
“按說呢,應該做成膠囊,不過我看你精力旺盛,直接喝試劑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吧?嗯?情圣。”傅采萱伸手將一試管火紅的液體遞給了唐峰。
唐峰接到手中,充滿戒備的看了看。
傅采萱冷下臉:“不信任我?”
“哪有……”
唐峰一抬頭,正要用真誠的眼神盯著傅采萱的雙目來打動她,卻剛好看見驚人的一幕,傅采萱背后,閃起一抹利刃的寒光!
“閃開!”
唐峰像“嘭”的從椅子上彈射起來,爆發力堪比野獸,直接一步跳到傅采萱身旁,一把薅住她的衣服往后一帶,兩人一起向后又倒在那張“牙科診所椅”上。
“你干嘛……”傅采萱剛開口一半,忽然覺得脖子后面涼嗖嗖的,下意識的用手一摸,束起來的一頭長發沒有了!空空的,變成齊耳短發,斷口整齊,像剪刀剪的一樣。頓時嚇愣了。
唐峰抱著她站了起來。傅采萱這才回過神,回頭一看。只見芮新巧手里拿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眼神凌厲,殺氣奔騰!
唐峰皺起眉頭,看了她許久:“我與你接觸不久,可我就是怪怪的感覺到——你,不是你!”
芮新巧咧著嘴笑了,笑的冰冷:“呵呵呵呵……你的感覺很敏銳。也是武林中人吧?對,就是蠱毒。可是,你知道了又能怎樣?”
在云山霧嶺間修習,當然不僅僅是練武。師父訓練自己練功之余,也會給自己講許多江湖秘辛。
蠱毒雖然極為神秘,沒有師承甚至無法修行,是邪派中都很邪門的一個。但其實并不難,甚至沒有“瓶頸”這回事。
難的是飼養毒物,煉制毒蠱!
越是威力強大的毒蠱,需要用到的毒物就越可怕。從捕捉,到飼養,一不留神,就會反被咬死、吞吃,死狀凄慘可怖。
但是,一旦成功,就是一場江湖噩夢。無數強大俠客、魔頭,都飲恨其手!
所以,對于這個流派,江湖人不管是正是邪,都有一個默契的共識:碰見,殺無赦!
芮巧新自從和唐峰接觸以來,性格就讓唐峰覺得變化大,好像兩個人在他身體里面。
表面上她性格古靈精怪、活潑好動,
實際上唐峰早就知道,自己接住從食堂樓頂墜落的鐵欄桿時,在樓頂看見的一道黑影,還有那天晚上在生物學院實驗樓樓頂見到的黑影,都是這個芮新巧!
開始唐峰還不敢相信,可是調出校監控系統查看后,確認那略顯模糊的身影,就是芮新巧!
這就能夠解釋,為何芮新巧跟蹤唐峰卻沒被發現了。這丫頭,也是個高手!
但一個人怎么能有兩種性格?難道是人格分裂?只有一種解釋,就是她中了毒蠱,被人控制了!
現在的芮新巧,就完全是一個人形的攝像頭,她所見到的,控制者就跟親眼看見是一樣的。而且,現在的芮新巧,也是一具最靈活的木偶,控制者如何動作,她會不折不扣的同樣動作,精確到分毫不差。
唐峰想到這里,嘆了口氣,無奈道:“是,我不忍殺生,特別是無辜少女。可是,如果別無選擇,我也不會心慈手軟!”
“哼!”芮新巧冷冷道,“你想手軟,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
說著,手中的手術刀劃過一道寒光,快若流星,直刺唐峰喉頭。
唐峰一閃身,避過,芮新巧卻緊跟著將刀鋒一個橫切,要劃斷唐峰的喉管!
唉,別說這歹毒的招式,就是這敏捷的身手,也絕不是芮新巧區區一個女大學生可以做到。這個施蠱者,是個蠱武兩修的高手!
唐峰頓時輕敵之心盡去,全力施為之下,側身退步,脖子驟然橫移一尺,可手術刀緊追不放。
唐峰趁這個眨眼的間隙,左腿猛地一抬一踢。
“嘭!”
正中芮新巧的肚子,她“呼”的一下就飛起來了,向后拋飛十來米,躺在地上。
“哼哼哼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被控制的芮新巧,跌坐在地上,不怒反笑,笑的還如此囂張、這般猖狂。
傅采萱聽的瘆人,沒踹到她腦袋啊,怎么摔的腦震蕩了?
唐峰默然不語,只是眉頭緊鎖。
“唐峰!你果然還是婦人之仁啊!被我猜對了!你根本不敢對我下死手!”芮新巧瘋狂吼道,“你不會不知道吧?被控制之人,除非施蠱者親自解毒,否則即使死了,作為尸體,都照樣能被控制著行動!要想讓這些木偶喪失攻擊力,只有亂刀分尸!”
“我知道!”唐峰點頭。
傅采萱聽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媽呀,這他奶奶的還是蠱術么?這聽著像湘西趕尸的啊!
芮新巧卻不管其他,得意的嘲笑道:“你知道?那你剛才那一踢,算什么?給我撓癢癢么?懦夫,你今天死定了!”
是的,他猜得對。唐峰就是怕傷了芮新巧。現在的芮新巧,就像邪魔附體一般,只要將邪魔從她體內驅逐或滅殺,她醒來就像做了個噩夢罷了,身體還完好無恙。
可是,如果跟她死戰,出手過重,那,恐怕邪魔和芮新巧,會玉石俱焚。
唐峰猶豫了,這就是一場只能挨打不能還手的戰斗!怎么辦?
傅采萱比唐峰還急,整個實驗室最急的恐怕就是她這個看戲的。情急之下,她一手指著芮新巧開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潑婦,你是怎么追蹤到這里的?你一定是跟蹤狂,天天跟蹤我家唐峰!”
芮新巧本來只顧著盯緊唐峰的手腳,防止他暴起傷人,這會兒被罵,才瞟了眼傅采萱。這一眼,冷若冰霜,那邪惡的眼神,讓人如墜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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