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化者?
唐峰嘆了口氣。這是堅守,一個鐵血戰士的堅守。
“安德烈大叔,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你看到的,不是幻覺。你的手下,也不是因為你的指揮失誤而死。你,沒有責任!”唐峰嚴肅的說,“他們……真的存在!”
安德烈聽了唐峰這個普通人的一番話,卻仿佛得到了總統的親口嘉獎一樣,重重的靠在駕駛座上,長長的舒了口氣,默然到:“兄弟們,我沒有對不起你們……”
兩人一路無語的,又行駛了不過是一會兒工夫,來到了T大街的外面不遠處。
安德烈此時已經恢復如常了。
想來,去了心頭一塊心病,他的精神也因此好多了。
“唐峰,謝謝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助的,打我的電話,隨叫隨到!”安德烈說著,報出了一串電話號碼。
唐峰笑著揮揮手,開玩笑道:“我可是個守法公民,基本上不會需要用到警察吧?”
安德烈也笑笑,好像想起來什么似的,說道:“哦對了,忘了跟你說,那天,就是十年前,那個打傷我的巖石男人,在我昏迷前好像說了一句什么,我記不清了,但是依稀記得‘進化者’三個字。”
唐峰登時怔住了,進化者?這不是兄弟社他們跟自己說的……害死雙親的仇人么!
安德烈聳聳肩道:“我也不知道你現在到底有沒有卷進什么麻煩漩渦中,只是將自己知道的告訴你,希望多少對你有些幫助吧。”
說完,沖唐峰點點頭,就開車走了。
安德烈才不會管這T大街上站街女郎中混雜的販賣******的販子呢。
唐峰卻愣在原地,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進化者。這群害死自己父母的畜生,原來從來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啊……唐峰自從那天大腦中關于父母的記憶被“喚醒”,又被兄弟社告知進化者們的事情后,就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只是,這些天來,他裝作沒事一樣掩藏著這股仇恨。
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能力盡失,在對方眼里不過是個隨時可以碾死的臭蟲。想報仇?先要學會忍!
突然,“叮鈴鈴鈴……”
俗氣的手機鈴音響起,是唐峰的。他接起來一看,居然是那個無比艷麗,卻有些古怪的“老鴇”的。
“喂。”唐峰接起電話。
“你在哪兒?我聽著好像不是在店里啊?我跟你說,你要是敢在今天曠工,你就死定了!”那邊,直接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吼叫。
唐峰心中腹誹著,我靠,這不是還沒天黑么,你至于這樣查崗么?
不過嘴上倒是還留有對衣食父母的老板的基本尊重:“哦,我已經在T大街旁邊了,不會耽誤的。”
今天五號嘛,自己早就看好了日歷的,怎么會忘記呢。
唐峰掛了電話,來到他認為就是個“青樓”的舞廳,進去轉了一圈,發現那幾個怪人——一個胖子、倆姑娘——都保持著老樣子,在辦公室和門口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呆了一會兒,唐峰心中有數的出來了。
看來這群家伙肯定跟自己差不多——都是那個老鴇請來充數、裝門面的。你沒看見他們一臉無聊、閑的蛋疼的模樣么?這哪兒像個干活的人?要說那胖子可以作為打手,那倆姑娘根本就是擺設了,天天就知道拿把刀剔指甲。
出來一天了,本來是要上課的,結果被倆混蛋歹徒給攪黃了。唐峰干脆也就不想了,直接進行那天未盡的任務吧——大采購。
女性用品,唐峰還真不了解。
在導購姑娘的耐心指導下,唐峰終于艱難的完成了包括文胸、姨媽巾等等在內的所有生活用品的采購。
回到家,當然是蕭映嵐的一張可愛溫柔的笑臉迎接。蕭映嵐那一聲甜甜的“老公”,比什么人參鹿茸都讓唐峰受用。
家人。
唐峰失去父母后,更重視這個詞了。他在心中暗暗發誓,再不能讓任何人傷害自己的家人。進化者?你們等著……
唐峰一邊想著,一邊跟蕭映嵐共進晚餐之后,還順帶著哄著她美美的睡著了,然后才躡手躡腳的出了門。
其實入夜也沒多久,主要是蕭映嵐又喝酒了,所以睡得快。
唐峰一個人在街道上走著,一邊還想著這幾天的事兒,心里面不知在謀劃著什么。不過,唐峰不是個沒心術的人,他謀劃的事情,是有一定準確度的。
一邊想著,一邊就已經來到了目的地。
四周一片寂靜。燈火也不怎么亮。幾乎沒有個人影子。這就是唐峰打工的那個舞廳的后街。
轉過一個彎兒,來到舞廳的后門口,居然一個人都沒有了。只有波光粼粼的河水,在舞廳后門,也就是那個車庫的大門正對面,微微的還能看見幾尾魚兒在河里游戲。
是的,這條背街,整個正好是沿著河道一路延伸的。
所以,這個地方連唐風都覺得選得好。這要是出個什么事兒,陸路水路都通常,想去哪兒分分鐘的事情。
唐峰看看手機,時間居然還早得很,于是也不急著開門了,摸了摸兜里的鑰匙,咧嘴一笑,沿著干凈整潔的河道邊上,散起步來。
一個人,有時候也是一種快樂。一種說不上來的空靈,在唐峰心中彌散。好像,心與天地相通,感受到宇宙自然似的。
唐峰自嘲的笑笑,自己的荷魯斯之眼都沒了,上哪兒感受什么天地自然去?純粹的心理作用吧?
可是就在這時,唐峰分明聽見了好像有微微的喘息聲。
嗯?
唐峰聽的心中一愣,這好像是女孩子的喘息聲。運動過后,不能保持氣息平穩,就會出現這樣的喘息聲。
看著這周圍如此寂靜空曠,又沒有人影,唐峰擔心起來。該不會是哪個女子在這里遇到劫道的了吧?
可是瞬間又否定了。雖然唐峰聽見喘息聲好像是女孩子在奔跑,可是跑的氣喘吁吁的,就不知道喊一聲救命?
唐峰可是沒有聽見任何喊救命的聲音啊。嗯,也不是什么聲音都沒有,唐峰倒是能隱約聽見“嗯嗯啊啊”的哼哼聲。
該不會是小情侶倆在打野戰吧?唐峰自嘲一笑。話雖如此,可是唐峰還是忍不住循著聲音過去看看。萬一是劫道,人家女孩子如果真有個三長兩短,自己豈不是無意中落了個見死不救的罪過?
唐峰順著聲音迅速往前跑過去。誰知道,這么一跑,就是整整十分鐘!唐峰跑步的速度,可不能說慢!因為一開始,唐峰確實只是小跑,可是五分鐘都沒有發現目標,唐峰開始不耐煩了。
明明耳邊還是有那種聲音,但就是不見人影。唐峰能不急躁么?他開始全力奔跑。那速度,連唐峰自己都有些吃驚。他只覺得,自己撒開腳丫子跑起來之后,兩邊的樹木,都好像車窗外的景色一樣,飛速后退。而自己耳旁,只聽見響起“呼呼”的風聲。
唐峰自己目測,這速度怕是不下于一些名牌跑車了!
關鍵是他一點都不覺得累!再聯想到那天,自己經過安德烈家的大爆炸,還將他家的鋼筋窗戶撞爛了,哦,連帶著他家的混凝土墻都撞塌了個大口子,自己卻一點兒傷勢都沒有。唐峰心中暗忖,奶奶的,看來老子開始變異了……
會變成什么樣?上次,得到血族的血,變成了吸血鬼。這次,命運又會把老子整成個啥怪胎?唐峰心里一橫,管他!愛啥啥,老子反正不會怕的!又不是第一次“變怪胎”了……
十分鐘左右,唐峰終于見到了目標。也就是他聽見的“女孩子粗重的呼吸聲”的源頭。
這是個清秀的女孩。唐峰第一眼就是這種感覺。
斯斯文文的面孔,帶著一副黑色的眼鏡。柔柔弱弱的身段,穿著一套短連衣裙。好像鄰家念中學的小妹妹。
特別是女孩臉上那一抹紅暈,還有忽閃忽閃的、無辜的望向唐峰的大眼睛,唐峰一時間看的腦袋停機了。
半晌,唐峰才反應過來,忙道:“那個,你,沒事吧?”
“嗯?我沒事啊,會有什么事?”女孩納悶的表情都如此可愛,純潔又天真的表情,讓唐峰覺得自己好像帶著幼兒園的萌萌的小朋友在河邊玩耍。
“額,我,我聽見你喘的厲害,我怕你是遇到壞人在逃跑,就過來看看的。”唐峰摸了摸鼻子道。
女孩呵呵的笑了,眼睛瞇起來的樣子很好看,她連連擺手道:“哎呀,誤會了誤會了,我是往河里扔了兩塊石頭。沒事做,砸魚兒玩兒的。”
唐峰一聽,不禁也莞爾一笑,砸魚兒玩兒,這女孩真有意思,魚兒能讓你砸中,它們就別混了,早就被人砸死完了。
女孩眼睛里透過一絲俏皮,忙道:“我知道破壞環境不好啦,你不要告訴別人哦。對了,我的名字,叫伊蓮。”
河邊微涼的清風,好像女孩兒延伸出來的溫柔小手,輕柔的撫摸著唐峰的臉頰,他聽著伊蓮這個名字,就是這種微醺的感覺。
好美的名字,好美的人。
可是等到唐峰反應過來,說出:“我叫唐峰。”的時候,人家已經轉身走出老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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