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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卿被氣得有些沒辦法了，癱坐在矮榻上，質問道：“我說你究竟想怎么樣啊你？”氣惱起來，她連敬稱謙稱都不用了。

她不信他真的信鳳命之說，像蕭長昭這種人，是連老天都是不信的，他只會信他自己。

蕭長昭邪邪一笑，對她勾了勾手指，道：“你過來，本王告訴你本王想怎么樣。”

鳳卿猶豫了一下，還是伸過頭去。然后便看他伸頭在她的耳邊，聽他輕聲耳語道：“本王想讓你愛上本王。”

鳳卿有些被他的話驚住了，好半天都木訥訥的沒反應。

但她的反應卻仿佛反而愉悅了他，聽他“呲”的一聲笑了出來，緩緩的直身回到他的位置去，眉眼皆是一股將她成功逗弄到了之色。

好一會之后，鳳卿才訥訥的問道：“殿下喜歡我？”

蕭長昭舉著酒杯，對她示意了一下，道：“很顯然。”

鳳卿又問：“殿下喜歡我什么？”喜歡她什么她改行不行。

蕭長昭放下酒杯來，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臉，目光中有著欣賞之色。

鳳卿歪頭躲開，他便也不勉強，道：“你全身上下本王都喜歡，喜歡你的臉，喜歡你的骨，喜歡你的血，喜歡你的聰慧，喜歡你的通透。當然，你的身體本王應當會更喜歡。”

這最后一句話就說得有點下流了，鳳卿忍不住紅了紅臉，心里也有些羞惱。

鳳卿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酒壺，心道不知道用酒壺砸死他要不要償命。

蕭長昭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又道：“想對本王動手是愚蠢的想法，你的身手快不過本王。當然你要只是想和本王打情罵俏，本王不介意你撲上來。”

說完還張了張手，一副隨時歡迎她撲到的模樣。

鳳卿嘆了一口氣，決定對他曉以道理，道：“殿下應該知道我不過是個四品官的庶女，生我的姨娘只是樵夫的女兒。”

蕭長昭道：“放心，本王不會嫌棄你。”

鳳卿皺了皺眉，繼續說下去道：“臣女從未想過要嫁入皇室，享受尊榮無上的生活，也并不是我風光霽月不慕富貴，只是因為我知道我的身份不配。所以臣女只想嫁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平平淡淡的過完一輩子。”

蕭長昭道：“你謙虛了。你注定是只能嫁入皇室的，你以為你身帶著一個鳳命的預言，普通人家還敢娶你。就如本跟你議親的袁家，看到你抽了之后，親事不是也沒有下文了。”

說到這里蕭長昭倒是忍不住想了起來，即便當初她沒抽中，她和袁晗那小子的親事也是不能成的。只是沒想到還沒等他出手破壞，就先出了這檔子事，倒是面了他的麻煩。

鳳卿有些氣道：“就算這樣，我也不一定非要嫁給你。”

惹得她心煩了，她直接剪了頭發找個尼姑廟當尼姑去，誰都不要來招惹她。她還不相信了，不嫁人她就活不下去了。

蕭長昭看著她，抱著手問道：“不想嫁給本王，你想嫁給誰？嫁給禹詢？”

鳳卿皺了皺眉，怎么又牽扯到他了，她提過他一句沒有。

蕭長昭道：“嫁給禹詢你便只能為側，但你身上鳳命的預言讓英國公府不會同意你進門為側。你這個鳳命之人要是進門了，那她們張家的女兒算什么，他們張家輔佐禹詢難道是為了給你做嫁衣？”

他看著她，目光中帶了幾分認真，道：“無論是從哪個方面看，本王都是你最好的選擇，也是你唯一的選擇。”

“殿下說錯了，臣女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誰也不選。”

蕭長昭道：“誰也不選也不是一個聰明的選擇，先不說你的父親不會容許你誰也不選，你這般聰慧，難道不知道就算你誰也不選，那些人也不會信你無心與她們相爭，也不會放棄置你于死地。謝家護不住你，只有本王的燕王府才是你的安身之所。”

鳳卿站起來道：“我說不過你，也懶得跟你爭辯。我們在雅琴筑不告而別，是十分失禮的行為，殿下是南陽公主的兄弟，她自然不會與你計較。但臣女若是如此做，恐南陽公主會以為臣女對她不敬。還請殿下送臣女回去。”

蕭長昭側了個身，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道：“放心吧，南陽今日主要想招待的是禹詢，本王與你離不離開，她不會過于在意。何況本王與你同時離開，她回猜不到是本王將你拐走了。南陽這個人最會趨奉，她知道本王對你態度特別，以后也只會對你和顏悅色，想著怎么與你打好關系，不會為難你。”

蕭長昭說著又想到了什么，又轉過身來瞇眼懷疑的瞧著她，問道：“你這么急著回去，難道是擔心禹詢收了南陽送的那個美人兒？”

鳳卿：“……”

她今日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蕭禹詢一次好吧，一直都是他在提。

蕭長昭又故意笑著道：“放心吧，南陽行事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禹詢拒絕不了她的‘好禮相贈’。”

他將“好禮相贈”幾個字咬得重了一些，故意強調。

從前大約是禹詢年紀小，南陽倒是沒怎么將他放在心上，主要還是想盡辦法來討好他，給他塞人。自從禹詢代執御筆的事情傳出來了之后，這個侄兒才被她放在了眼里。大約是不想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所以不介意對他和禹詢同時討好。

鳳卿諷刺道：“臣女看南陽公主也沒少向殿下好禮相贈吧，想來殿下也是拒絕不了南陽公主的美意，所以卻之不恭了。”

蕭長昭“嗯哼”了一聲，道：“不錯，還懂得吃醋了，有長進。看來本王在你心里，也全無在意。”

真是吃醋個他的大頭鬼。

“我府里的確有這樣一個女人，不過你放心，本王沒將她看在眼里。本王不過是因為拒絕了這一個，南陽便會不停的送，本王懶得與她在這上面費工夫，所以收了一個養在府里，反正就是多幾口飯的事情，也好讓南陽歇了心。”

蕭長昭不喜歡南陽的行事，他與這個皇姐也不怎么親近。太子活著的時候，與她的感情反而更好一些。

當初南陽給他送了第一個美人，他轉手便將她賞賜給了他的一個部下。這原本是為了給她警告故意下她的面子，但南陽卻仿佛全無所謂似的，接著又給他送了第二個第三個。

他的皇姐平陽公主笑著勸他：“南陽的性子就是如此，你不收她便不會罷休的。你收下一個不就得了，要是不喜歡就不碰她，一飯碗三碗菜的養著，又不是多大的事。南陽和我們畢竟長在一個宮里，你也別太下她的面子，讓母后為難。”

蕭長昭又故意對鳳卿笑道：“你要是實在看她不順眼，等你進了門，你想怎么收拾她，本王全無意見。”

鳳卿不想再跟他耍嘴皮子，對他道：“就算你不送我回雅琴筑，也請送我回謝府。天色已晚，我不想讓長輩們擔心。”

外面的確已經是華燈初上，江上越老越多的船坊，掛著大紅的燈籠，四處歌舞笙簫之聲。

蕭長昭道：“還早呢，我們難得獨處一室，正是培養感情的好時機，怎能說回去就回去。”

說著又一副我是正人君子的模樣，道：“放心，我不會留你過夜。我既然拿你當我未來的王妃看待，自當尊敬你，同床共枕這種事自然要留到大婚后。”

真是越說越離譜了，鳳卿覺得自己永遠跟他說不到一個點上。

她哼了一聲，轉身走出船坊，站在船頭。

涼涼的河風撲面而來，霓虹的燈光下，涼水河的河面微波粼粼，不遠處的地方有女子在唱：“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說君兮君不知……”曲音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