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零下四十度
類別:其他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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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建行也知道有代步工具他們的現(xiàn)狀會好很多,但,“去哪找”現(xiàn)在,這個代步工具只能是車,大巴最好,小型車也可以考慮,但他們這將近六百人,去哪找這么多車?
海嘯不同于其他災(zāi)難,水無處不在,吞沒城市,幸存的車能有幾輛
殘酷的現(xiàn)實狀況是躲不過去的一道坎,圍著火堆的眾人胸中剛?cè)计鸬幕鹧婢捅缓莺輷錅纾w龍沉默回頭看了眼身后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火堆,抬頭看向余建行:“再等一天,如果氣溫還在降,那我們就進(jìn)市區(qū)找車。”
說完順勢看向圍坐火堆旁邊的其他人。
余姚挎著方辰的胳膊苦笑,他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而選擇的結(jié)果,很快就出來了,都不用等到第二天早上,因為當(dāng)天晚上,氣溫就降到了零下四十度。
越來越冷了,余姚感覺地底的冷氣順著睡袋一路凍到自己的皮肉,她忍不住抖了抖,下意識的伸出手扯扯自己身上蓋的被褥,不小心碰到了旁邊余媽媽的臉。
冰涼一片,她的手被凍的一縮,然后猛的睜開眼睛,轉(zhuǎn)頭去看睡在旁邊的余媽媽。
余媽媽露在風(fēng)中的皮膚青白一片。
她一邊輕輕拍著余媽媽的臉,一邊伸手去摸放在口袋的溫度計。
零下四十度!
余姚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手邊的溫度計,然后猛的爬起來,跪著拼命去推身邊的余媽媽,“媽,媽,起來,快起來。”一邊推著人,一邊聲嘶力竭的大聲喊。
這種溫度是能凍死人的!
只靠普通的羽絨服和睡袋根本就抵擋不住這種程度的低溫。
她手忙腳亂的拉開余媽媽的睡袋,抓著余媽媽的手使勁搓。
呼嘯的海風(fēng)裹挾著尖亮的女聲瞬間鋪開,周圍朦朧睡著的人被猛的驚醒,爬起來的時候先是茫然的左右看看,然后冷不丁的一抖,怎么這么冷。
方辰,余爸爸,余二叔都被喊起來了,可余爺爺卻沒有反應(yīng)。
“咳!咳!”輕輕的咳嗽聲從她耳邊飄過,余姚驚喜的低頭去看。
余媽媽瞇著眼睛,抖了下身子,動動自己被攥緊的手,低聲問:“怎么這么冷?”
“零下四十度了,媽,零下四十度了。”余姚抱著余媽媽慶幸的喊。
余爸爸的腦袋好像突然被驚雷炸了一下,懵完之后蒙的跳起來,拍著方辰,余二叔,聲音又急又顫:“快去喊人,把所有人都喊起來。”
他自己就伏下身子去喊余爺爺。
幸虧余爺爺只是白天太累,晚上睡的沉,拍完自己就坐了起來。
余爸爸松了口氣,迅速站起來,一邊喊著一邊跑著彎腰拍人。
余媽媽也反應(yīng)過來了,僵著手去拉睡袋,“孩子,還有孩子。”可還沒站起來就突然軟倒跪在地上。
“我去喊,我去,媽你跟爺爺生火,先把火升起來。”余姚站起來就往孩子那面跑。
一路上挑高了嗓子喊。
平靜的空氣被猛的劃破,整個營地都動了起來。
考慮到孩子們的身體素質(zhì),他們休息的地方是整個營地的正中心,被大家圍著,靠在背風(fēng)的山丘后。
孩子們不像大人,他們的行為更接近本能,沒有顧及,覺得冷了,他們會直接湊著抱到一起,余姚跑過去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個抱的死緊的大團(tuán)子。
靠在她腳邊的一個小毛頭小嘴里還迷迷糊糊的嘀咕著:“好冷。”然后轉(zhuǎn)頭就抱著旁邊小男孩的腳丫子打起了小呼嚕。
余姚忍不住牽了牽嘴角,但手上動作沒停,很大力的把那小毛頭拍起來了,“趕緊把人都喊起來。”拍醒迷糊的小毛頭,余姚趕緊去拍下一個。
孩子們沒事,有事的是余建行和趙龍他們。
按理說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兵,他們的警覺性要比余姚高很多,為什么他們沒有站起來喊人
因為他們已經(jīng)凍的暈死過去了。
他們白天一直是沿著青潭山走,晚上休息的營地就是在青潭山腳下找一塊平坦避風(fēng)的空地,但今天,他們已經(jīng)走出了青潭山的這條支脈,周圍都是起伏不平的山丘,沒有足夠的空地,余建行和趙龍他們帶著一群兵哥就睡在最外面。
無遮無攔,氣溫陡降,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
尤其是趙龍,他身上被旗魚撞的貫穿傷還沒好,余爸爸摸過去的時候,他脖子都涼的差不多了。
余爸爸趕緊拔了他的衣服找酒給他搓身。又拉著湊到火堆旁烤了好長時間,趙龍才緩過來。
余爺爺就在一邊給李有秀搓,帶著滿頭汗珠,把李有秀救了回來。
烤著火,余建行手腳慢慢回溫,可心里卻止不住的發(fā)寒,側(cè)頭看了眼趙龍慘白的臉,這次是余姚喊的及時,他們沒被凍死,可……會次次都這么及時嗎?
沒有拖延,甚至都沒等到天亮,余建行就當(dāng)機(jī)立斷的帶著人往市區(qū)趕。
走了一夜,在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們遠(yuǎn)遠(yuǎn)看見了市區(qū)樓市的輪廓。
被海上的冷風(fēng)刮了一夜,除了方辰和余姚,其他人臉上一片青白,看見樓的那一刻,大家沒說話,本能的埋頭往里沖。
余建行卻眼神一凜,在大家沖進(jìn)屋躺倒在地的時候,他帶著人,端著槍在樓里巡視了一圈。
這樓是以前的家具城,不高,只有六層,被淹了二十米,露出水面的只有兩層,余建行小心的繞了一遍,沒看見人,才放心的癱倒在地上。
余姚也想躺倒休息一會兒,可余媽媽卻燒了起來,青白的臉迅速轉(zhuǎn)為陀紅,沒一會兒,額頭就熱的滾燙,整個人都迷糊了,藥都喂不進(jìn)去。
成藥已經(jīng)沒了,余爸爸只能一邊熬著草藥,一邊給余媽媽物理降溫。
經(jīng)過昨天晚上的冷空氣突襲,發(fā)燒感冒的人數(shù)翻了一倍,幾乎躺在地上的所有人都在咳嗽,余爸爸,余爺爺,王居士抱著空藥箱在滿場轉(zhuǎn)。
沒有藥,只能用冷毛巾和所剩不多的白酒給他們物理降溫。
可零下四十度,沒有藥,只憑病人自己扛,根本不可能扛的過去。
他們得吃藥。
余建行爬起來,帶人出去找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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