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狂濤
各種常見罕見的魚類就好像著了魔般,好像被驅趕被抽打,不停的在海面上跳躍撲騰。白浪翻騰中閃爍著五光十色,瑰麗異常,卻又詭異無比。
開始主要是體型較小的魚類,接著一些體型較大的魚類也跟著出現,然后一些體型巨大且難得一見的也出現了。
“看,那是海豚。”
“鯊魚,看碟到沒?那是大白鯊!”
“看那邊!那是鯨魚!”
體型巨大的魚跳得更高,而且比它們平時跳得更高更兇猛。
十多噸甚至幾十噸重的鯨魚和鯨鯊,巨大而驚人的身體從白浪中沖天而起,沖出水面幾十米高,帶起滔天巨浪和周圍無數的魚類,然后轟然墜落,然后再一次又一次的重復。
其中有一條鯨在那海中冰山旁邊躍出,小山般巨大的身體連同巨浪轟然落下,砸中了冰山,把堅硬的冰山都砸碎了不少,而巨鯨也被冰山劃傷了,冰山幾乎被鮮血染紅,但它很快又在附近帶著沖天血浪躍起。
這些巨型的魚類本來就很少見,如此離奇的行為更是前所未聞。
太陽從水平面上升起了,海上日出依然壯觀,但已經沒人去注意了。只有高韻拿起了相機,給那血紅的朝陽和染血的冰山還有沸騰的海上異象來了張合影。
體型巨大的魚類都在離岸較遠的海面,而那些體型較小的魚類則隨著它們的跳躍不斷向岸邊靠近,有不小跳上了岸,在沙灘上掙扎跳動,然后慢慢地停下來,奄奄一息,最后就不動了,從魚鰓和魚眼中滲出血來,魚嘴張得很大,死狀嚇人。
吳雅沁吃驚的說:“太可怕了,這些魚干嘛會這樣?”
沒有人知道答案。
高韻說:“魚類通常在被天敵捕殺或受驚的情況下才會這樣被逼躍出水面,但所有魚類都這樣子是不可能的。如果說是冰山融化導致海水的溫度和水質的改變,也不至于這樣吧?”
“你們看,水里面也很多魚都死了。”文淑軒說。
果然,有很多魚開始停止跳躍,都奄奄一息的在水里半浮半沉的死去了。
高韻說:“死的都是比較小的魚。”
沒錯,水里死的都是體型較小大約體重一公斤以下的魚類。而隨著這些小魚的死亡,海里跳躍的魚漸漸的少了,附近的海面逐漸的又重歸平靜,只有在很遠的海面上似乎還有魚在跳躍。
若不是那血染的冰山還在海上聳立著,還有海面上漂浮著的大量死魚和泡沫,以及被血染得淺紅的海水,剛才那一切就好像不曾發生。
這時,余承天接了個電話,對眾人說:“導游催集合了,別看了,快走吧!”
眾人便懷著忐忑不安和滿腹疑問的心情離開海灘。
肖逸峰說:“希望這只是個別現象,不會對海洋生態造成大的影響。”
高韻說:“這很難說,這不會無緣無故的發生,影響可能不小。”
本來這幾天的旅途是非常愉快的,但這臨走前的驚人一幕,雖說這是生平難得一見的奇觀,但實在是匪夷所思且血腥,還是影響了他們的心情。
直到上了飛機,他們坐的是國內國際航班的寬體客機,舒適的環境和即將歸國回家好心情,大家也就沒把這事太放心上了。
肖逸峰和吳雅沁坐一起,高韻坐他倆后面,都是機艙中間的位置,余承天夫婦跟他們隔著走道。
有一位六十多歲、西裝革履的老人在高韻旁邊坐下,她一看,便驚喜的叫:“于伯伯,怎么是你!”
那老人一看,也驚喜不已,說:“韻韻,真巧,你是來旅行嗎?”
高韻說:“是啊,于伯伯,你呢?”
老人說:“我不像你們年輕人,哪有這興致,我是來參加一個國際學術研討會。”
高韻說:“我就知道你老人家出國,肯定是有要事的。于伯伯,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我幾位好朋友。”接著就一一介紹了四個,又對眾人介紹說:“這是我于伯伯,我們家的世交,以前跟我爸是同校的教授,現在以科研為主,是國內國際著名的生物學家。”
大家客氣寒暄一番。
肖逸峰說:“于教授,早聽高韻說過你,只是一面無緣相見,今天總算有機會一睹你廬山真面目,幸會幸會。”
于教授說:“肖總,我也聽高韻說起過你,還看過你的電視訪談,你關于創業與社會責任的觀點很好,如果所有的企業家和創業者都有你這樣的社會責任心,那我們國家的經濟可持續發展就大有保障了。”
肖逸峰謙遜的說:“于教授你過獎了。”
飛機準備起飛,大家都坐好安靜下來,等到飛機升空后平穩下來,高韻便對于教授說:“于伯伯,我們今天離開之前,遇到了一件很詭異的怪事,你是生物學家,也許你能給我們解解惑。”
肖逸峰也說:“對,教授,以你的專業知識,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于是,兩人就詳細講述了海上所發生的現象。
于教授聽了也感到很震驚,也一時說不出這事發生的原因。
他說:“這種事真是前所未聞,在有記載的生物史上也從沒發生過。”
肖逸峰說:“這也正是其可怕之處,萬一這只是開始,這種現象將會持續發生,人類一知道如何應對,那將會是整個海洋生態的災難。”
于教授點頭說:“你的擔憂很有道理,海洋生態系統是全球性的,而這次事件中又是不同的魚類同時發生,如果漫延傳播,就會是全球海洋生態的災難,海洋魚類又是人類重要的食物來源,這對人類來說也會是災難性的后果。這事必將引起各國的重視,相信很快就會有相關的權威結果出來。”
一旁的吳雅沁低聲對肖逸峰說:“你們不要再討論這事了,本來這幾天是我這輩子玩得最開心的一次,臨走時還見到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冰山,可看到那些魚發瘋和死亡之后,我的好心情就全毀了。我怕我睡著了都會作惡夢,現在我困死了,卻又不敢睡了。”
肖逸峰安慰她說:“你就把那當作看了一部恐怖片得了,不要想著它,睡吧,睡醒,相信你的好心情又回來了。”
高韻笑她說:“晚上看月光撿貝殼,一大早還要去看日出,不困才怪。”
吳雅沁說:“你沒看到昨晚那月亮多圓多亮,倒映在海上多美,困一點也是值得的,你昨晚沒看到,那才可惜。”她拿出一瓶水,搖晃著說:“幸好我昨晚就裝了這瓶海水,不然,要是到今天早上去裝,都被那些魚弄臟了。”
說著,她就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突然就啊的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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