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犀分身挖地三尺，掏出個大坑后，龍青霜指點出的位置卻根本不是海洋之淚，而是一顆類似于羊屎球的東西。
白犀分身將“羊屎球”攝到眼前，還很大氣地伸鼻子聞了聞，這才確定應該是某種海蟲蜷成一團的尸體化石。
龍青霜對這一幕卻是見怪不怪，將九暈環換了個方向繼續向前走。
這之后二人便在外海五區的海底繞開了。方圓數十里，都在二人的勘探范圍之內。龍青霜在前面經常走著走著便停下，很有派頭地朝某處一指，白犀分身便顛顛跑過去開始挖土。
可惜連續挖了幾十次，結果都不容樂觀。或是挖出只死螃蟹眼睛，或是挖出個沙蟲腦袋……除了挖出兩副迷失天寵一族的族人骸骨，讓他明白天寵族人迷失后也難免因為靈魂崩潰而徹底死亡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收獲。
龍青霜已經有些不敢看白犀分身了，暫時先將九暈環收起，然后每次再定點時，都會先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雙目閃動著睿智之火，一舉一動間專家的派頭更濃了。
兩個時辰將近，又一次挖出一塊似木似石的古怪東西后，白犀分身拍了拍被凍成青白之色的臉頰，道：“回吧。”
龍青霜悶悶地點頭，對于此行未能開張頗為失落。
白犀分身還是比較節省的，又帶著她繞回到出發點，催動了那枚埋在地底的傳送牌。丈許高。直立的水漩渦緩緩凝成。
步入漩渦，二人又都回到了真水三號底艙的客房。
各自盤坐在客房的一邊，白犀分身抓緊時間運轉體內氣血，祛除寒毒。室內的溫度隨之一降再降。
龍青霜正恨恨地擺弄著九暈環，自言自語道：“今天這東西太不給我面子了！我這九暈環，可是比別的采珠人所用之物都要敏銳很多的！”
白犀分身閉著眼睛，面無表情道：“你平日采珠時主要靠的就是這么個東西？”
龍青霜氣勢一矮，道：“是呀，怎么了？”
白犀分身道：“我聽說美人海天寵一族的《三相演形法》極為神妙。你不會……一點兒都不會吧？”
龍青霜捏著九暈環的手指微微有些發白，不滿地哼道：“你知道的倒詳細。但《三相演形法》只是小道。我選用個更敏銳的九暈環。才是王道！每次更早更快地多找到些海洋之淚，積少成多，可比《三相演形法》那不靠譜的術法強多了。”
說反了吧？
白犀分身暗中腹誹。《三相演形法》似乎有很多部，美人海中流傳的肯定不全。這部術法可以根據海洋變幻，地面變遷逆推一定區域一定時間內的情勢變化。如果是全本，堪稱逆天級的秘術。
若《三相演形法》小成，只看到地上的幾個腳印，就能將那個人的修為、道行、相貌、脾性看個清楚。只看到一處斗法遺跡，連斗法的詳細過程都可以逆推出來。
這還不是最變態的。所謂三相。指相天、相地、相人！
《三相演形法》集齊，并且大成。大可望殺襲金華之氣，趨吉避兇；中可觀山川溝谷，尋龍點穴；小可依人之言行外貌，斷人生死。
至于尋找個淚心髓，依靠大成的《三相演形法》根本就是一找一個準，連什么搜索法器都是不需要的。
在美人海中使用《三相演形法》殘本，只要有一定的成就，也能根據洋流和地理變化，如果條件極度符合的情況下同樣可以百分百推出某處是不是有海洋之淚。
至少也要能看出哪片區域的淚心髓比較多。再輔以搜尋法器，才能事半功備。
龍青霜不知學沒學過《三相演形法》。就算是學過，看她剛才“故作姿態”的表現，應該根本都沒入門。
見白犀分身閉目不搭理自己了，龍青霜靠著墻壁歪頭盯著水漩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過了好一會兒，才神色黯然。喃喃道：“采珠人不是誰都能做的。《三相演形法》也要看天賦，不是誰都能修出門道來的。我……才一百歲不到。”
白犀分身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睜開眼睛道：“我又沒要求你一定要會《三相演形法》。”
見龍青霜目光一亮，他又補充道：“當然。除了《三相演形法》和你體內的精血，實際上什么九暈環、針毛鼠，對我來說根本就沒有多大的實用價值。”
龍青霜不忿道：“會《三相演形法》的，可不一定會陪你去外海九區。”
說到這里，她愣了愣，抬頭瞪著白犀分身道：“我雖然不會《三相演形法》，卻知道外海九區中有一處匯流之地，那里的淚心髓儲量肯定冠絕整個美人海！”
白犀分身頓時來了興趣，問道：“在哪？”
龍青霜猶豫了一下，道：“那是曾經偷偷潛入外海九區，精通三相演形的天寵一族前輩用數十條人命換來的寶貴資料。只是太過危險，想潛過去可不容易。而且就算在采珠人中，知道的人也極少。”
白犀分身果斷道：“帶我去！”
龍青霜用力點頭道：“必須沒問題。不過……我這么真誠！”
白犀分身嘴角翹起，道：“我也會真誠的。”
龍青霜咬了咬嘴唇，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才有些艱難道：“我能不能問一下，你有沒有九銀四品以上的白水丹呀？”
白犀分身：“真誠地告訴你，有！”
龍青霜并無意外之色。畢竟有大量七銀白水丹的人，擁有九銀的可能性自然要更大些。帶著羞意，用力抓著頭發，道：“可不可以借我一些。我知道開始時說過免費，不過九銀是不一樣的。”
白犀分身抱臂笑瞇瞇看著她，嘴唇微動，只吐出兩個字：“多少？”
龍青霜的手指力用扭著衣角，費了很大力氣才道：“我也知道我們是萍水相逢，借了可能……就再也還不起了。”
然后又突然泄了氣，垂頭道：“你可以不借的。”
白犀分身仍是兩個字：“多少？”
龍青霜不敢看他，舉起右手，豎起一根手指。聲如蚊蚋道：“一百枚。”
話音方落，她并攏的大腿根兒部谷地處已經多出五個漆黑顏色的丹瓶。耳邊依舊是白犀分身不帶一絲波動的聲音：“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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