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的來客
漆黑的夜色籠罩着整個夜色森林,陰沉的天空看不到一絲光亮,狂風卷積着硬幣大小的雪花不斷的在空中狂舞,森林中的地面和樹枝上都已經堆積着一層厚厚的白色雪毯。www.pinwenba.CoM
徐悅摸了一把臉,將粘在睫毛上的雪花擦了下去,看了看前邊仿佛没有變過的景色,無奈的將兜帽的兩邊向中間拉了拉,盡量阻擋着空中肆虐的雪片和寒風。
他此時一身旅行者身上常見的服飾。兜帽連着背后的斗篷,野獸的皮毛做成的無袖皮衣,內里穿着厚厚的棉服,背上背着一個包裹。
腳下厚厚的積雪讓他每走一步都感覺仿佛在泥潭里跋涉。對他這樣從來沒走過什么長路的宅男來說,連續在這樣惡劣的暴風雪夜趕上三個小時的路,已經讓他本就不多的體力快要見底了。
“該死的鬼天氣,下午的時候明明還是晴天,這么一會都快有半米厚了。希望之前的預計没有錯,否則這次就白來了。”。
话音還没有落,突然從后邊傳出一陣凄厲的嚎叫聲,讓他的眉頭猛的一緊。
“該死的畜生,都一個多月了竟然還死纏着不放。竟然追到這里來了!”
看了看四周,徐悅找了個開闊地站在暴風雪里等待。不一會,就能隱隱的從狂暴的風雪中聽到一些密集的積雪被擠壓的聲音從遠處快速的接近,同時還能聽到一些野獸劇烈的喘息聲。
轉眼之間,只見從森林之中陸續跑出十幾個巨大的黑影將他團團圍住。樣子看去就像是普通的狼,但是體型比正常的狼大了足足一倍。只是額頭上邊多了一片巴掌大小的鱗甲,血紅的雙眼透出一種刻骨的仇恨和對獵物的殘忍。
徐悅看了看圍住他的野獸,并没有表現出任何慌張的樣子。目光在周圍的狼群身上一掃后就不再注意,反倒向着周圍尋找了起來。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又有一只體型更加龐大的巨狼從森林中走了出來,這只水牛大小的巨狼身上毛皮的顏色接近銀色,即使在暴風雪中也映出淡淡的銀色光滑。
周圍的狼群在看到這只巨狼走過來的時候都微微的后退,將道路讓開。很顯然這只后是這些巨狼的頭領。
徐悅看到這只頭狼后嘴角抽了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是第二十三次了。只不過殺了你的一只幼崽?非要將整個狼群都拼光了嗎?”
遠處頭狼眼中的仇恨變得更加濃郁,只見它像普通狼那樣揚天長嚎一聲,周圍的那些野獸仿佛聽到命令一般,立刻雙眼充血一般泛着紅光撲了出去。
對周圍野獸的攻擊早有預料,徐悅右手一伸,瞬間手上憑空多處了一把一米五左右高的怪異木杖。
將這木杖在地上輕輕一頓,下一刻就見一個兩米多高橢圓形的光罩將他周身完全籠罩住。周圍的暴風雪在瞬間被排斥開來,那些雪花撞在光罩上被紛紛彈開。
那些沖過來的巨狼有幾只收不住腳,猛的撞到光罩上。頓時它們就像是撞到了堅硬的墻壁一般整個身子都貼在了光罩上。
頭狼看到這種情況立刻發出一聲長嚎,頓時身上光華一閃,四爪被一層青色的光芒所籠罩。
只見它四爪在地上一蹬,身體化作一道青光從光罩旁掠過,一只泛着青光的狼爪借着沖擊力在光罩上狠狠的劃過。頓時那光罩在這一下攻擊中晃動了幾下,光芒暗淡了一些。
看到這種情況,徐悅的眼神微微的一緊,伸出自己的左手集中精神低喝一聲。
“艾爾!”
頓時一顆火球從他的手中射出,向着頭狼的方向飛了過去。
頭狼的身體在火球到來之前就以閃電般的速度躲到了一邊,但是周圍躲閃不及橘紅色的三四只巨狼卻被爆炸籠罩了進去。
幾聲凄厲的慘嚎生隨着爆炸響起,等一切平靜下來后,就見地上躺着兩具殘缺的巨狼尸體。
雙方的戰斗速度很快,以上的戰斗在四五秒內就已經發生。很顯然,雙方都對自己的對手有足夠的了解。
頭狼的速度太快,徐悅不再急着攻擊它,將目標轉向了周圍普通的巨狼。
這讓頭狼變得急怒起來,攻擊的頻率猛地變快了一倍。可是對方身上的那個光罩雖然被它的利抓抓的搖搖欲墜,但是卻怎么都不破滅。
再度兩個火球又將周圍的普通巨狼炸死三四只后,剩下的幾只巨狼變得騷動起來。
頭狼看着族群的損失眼中不禁露出一絲悲傷,顯然它明白再繼續下去自己族群的毀滅只是時間問題,但是刻骨的仇恨和憤怒驅使着它的本能不想放棄。
看到頭狼轉過頭來眼中充滿憤恨的目光,徐悅皺了皺眉頭,只見他抬起手來,口中再度低喝一聲。
“艾斯!”
這次從他的左手上方瞬間出現一個一米多長半月形的青色光刃,下一刻这个光刃閃電般的射出,那種速度快的讓人只能看到一抹光滑在空中一閃而過。
這次頭狼没有能夠安然的躲過,雖然極力的避開了要害,但是他的后腿仍然被光刃掃出一道半尺長的口子,殷虹的鮮血頓時留了出來。
仔細看它身上的话,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一道道的傷疤,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受傷了。
仿佛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擊殺獵物,頭狼發出一聲滿含悲憤的長嚎。頓時剩下的幾只巨狼迅速轉身逃走。
頭狼轉過頭用充滿仇恨的眼神看了一眼,身體化作一道青光遁入樹林之中。
看到巨狼們全部撤退后,徐悅又戒備了一會后才長出一口氣。
“真倒霉,在這種天氣趕路就算了,還遇到這群家伙。今天戒指的三次火球術又用盡了,風刃也只剩下了一次,希望接下來的路程不要再遇到什么麻煩。”
又在風雪中行走了一個多小時左右,直到他已經氣喘如牛,步伐也仿佛灌了鉛一般。眼前終于出現了星星點點的光亮,一個鎮子的輪廓在風雪中模糊的顯現出來。
看到遠處的燈火,徐悅頓興奮的揮了揮手臂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就知道向這邊走一定有人類居住的地方。”
小鎮的規模看起來并不算小,從外邊看來大概有百十戶人家。從大路走進鎮子后就到了小鎮的主街道,一些店鋪林立在街道的兩旁。
不過此時那些店鋪都已經關門,暴風雪風雪吹的店鋪的木質招牌拍拍作響。
徐悅順着街道一直向前走去,他發現街道上一層兩層結構的建筑還亮着燈火,木質招牌上刻印的酒杯和床的圖案讓人一眼就能明白這是一家提供住宿的酒館。至于招牌上明顯是寫着酒館名字的幾個奇異文字,徐悅則一個都不認識。
站在大門外躊躇了一下,他咬了咬牙推開酒館的大門,頓時酒館中還隱隱約約的聲音被放大了許多倍,一種帶有濃重異國風味但是卻又十分好聽的音樂夾雜在人聲之中。
一眼望去,酒館中擺放着十七八張桌子,一個長長的木質吧臺在酒柜的前邊,看起來已經有些陳舊但是卻十分的干凈。
中央有一個小小的臺子,幾個人正抱着看起來像是葫蘆一樣的樂器演奏着。酒館內的十幾張桌子大部分已經坐滿了人,只有在角落的一張桌子還是空着的。
在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后,他略微一猶豫后直接走到那張空桌子邊坐下。
酒吧的女招待是一位二十來歲,有着一頭栗色的長和白皙皮膚的女孩,在女仆裝下襯托出來的s型身材,讓酒店里的老酒鬼們都忍不住伸出手想偷偷的在那高翹的臀部上揩點油。
不過顯然女招待對付起這些家伙十分有經驗,身體微微的擺動就將幾只伸過來的爪子避開。一邊和幾個老酒鬼笑罵着一邊將托盤中的酒和食物送到客人的桌上。
來到徐悅的這一桌后,女招待笑着走到桌旁問道:“遠方來的客人,要點什么嗎,我們這里有最好的蘇瑟酒,能讓您很好的解除旅途的勞頓和寒冷。”
徐悅在女招待走過來的時候眼中明顯的帶着緊張的神色,不過很快就鎮定了下來,這種表情的變化因為他整個臉都隱藏在寬大的兜帽里所以并没有人發現。
“來一杯蘇瑟酒,另外你們這里有没有什么比較特色的吃的也給我上一份,在今天這樣的鬼天氣里趕了一下午的路我都快餓死了。”他一邊說着一邊將頭上的兜帽揭開。
“哦!查特納人?”看到徐悅那充滿東方特色的樣貌后,女招待驚訝的失聲道。要知道周圍的人都是典型的西方人樣貌。
不過女招待很快就發現了自己的失禮,抱歉的說道:“啊!對不起客人,不過我們這邊很少能見到有查特納人來,所以有點驚訝!”
在將兜帽拿下來的時候徐悅眼神里有一絲隱藏的很深的緊張,當女招待小聲驚呼的時候他桌子下的雙手猛的握緊,不過臉上的表情卻表現的更加自然。
好在聽到女招待后邊的话后,他仿佛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一般。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偷偷在桌子下擦了擦手心的冷汗,裝作滿不在乎的笑了笑。
“呵呵,沒什么,作為一個旅行者,我并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查特納人的樣貌確實和這邊的人有點區別。”
女招待看到對方没有怪罪自己的失禮,微微松了口氣。對面这个年輕的男子笑的時候,東方人特有的柔和面容讓她感覺有一種別樣的魅力。臉上微微一紅,急急忙忙道了聲歉后她就轉身回到廚房將食物和酒端了上來。
接下來徐悅也没有說话,一邊在角落里吃着食物,一邊暗中聽着周圍人的话,從中收集着信息。
“嗨!老約翰,聽說你昨天帶着一隊傭兵進到夜歌森林了,收獲怎么樣?”
“別提了!这个鬼季節能有什么收獲,魔獸都在窩里呆着。想采集點煉金草藥都找不到。那幾個對付只角兔都要手忙腳亂半天的菜鳥傭兵轉兩天都沒什么收獲。不耐煩下都跑回城里去了。”
“呵呵,正常!那幾個菜鳥一看就是來城里有錢的少爺小姐挺多了冒險故事來找刺激的。今天下這么大雪,那幾個小菜鳥恐怕還在半路上的雪地里哭吧,哈哈哈哈……”
酒館里的男人聽到這话后頓時大笑了起來。
時間過的很快,小鎮的人很顯然并不想在這樣的天氣在外邊呆的太久,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酒館的人就陸陸續續的離開了。
看到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徐悅來到吧臺前邊。
一個四十來歲一臉絡腮的大胡子的男人吧臺后邊擦拭着酒杯,通過這一段時間的觀察他可以肯定看起來十分豪爽嗓門很大的男人是這家酒吧的老板。
“請問這里還有房間嗎?”
“哦!當然!別看我這夜歌酒館不大,但是卻能為客人提供最舒適的房間!”酒館老板放下手中擦拭着的酒杯笑道。
只見他揮了揮手用那仿佛擴音喇叭一般的嗓門對正在收拾桌子的女招待喊道:“瑪麗!帶着這位客人去三號房。對了,給他換上厚的鋪蓋,這樣的鬼天氣里我們可不能讓客人在這里受凍!”
“好的!凱特叔叔!”剛才的女招待放下手中收拾的盤子走過來,笑着帶着旅行者順着樓梯來到二樓房間。
酒館的房間看起來并不大,只有七八個房間,每個房間只有十幾平米。房間中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桌子上放着一盞油燈,看起來很簡單。但是無論是被褥還是家具都十分的干凈,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我一會把洗漱的熱水端上來,床底下有盆您可以洗漱一下。这个房間是四十銅幣一晚,旁邊還有五十銅幣一晚的房間,空間要大一點。”瑪麗一邊將被褥鋪開一邊熱情的說道。
徐悅將自己的背包放到桌子上后滿意的說道:“不用了,這間就很好,多謝了!對了,麻煩問一下,如果我想在这个小鎮長住一段時間的话,不知道能不能租到房子。”
瑪麗將被子鋪好后笑着說道:“當然!小鎮上的很多人會將自己多余的屋子租給來這里的傭兵,正好這家店的老板凱特叔叔就幫忙介紹,你可以問問他。”
“那真是太好了。對了,你說很多人都將房子租給傭兵,這里的傭兵很多嗎?”
“呵呵,現在很少,因為您來的時間不對。冬天夜歌森里魔法植物都枯萎了,魔獸也大部分冬眠,所以基本沒什么傭兵來這里做任務。再過三個月雪化了,這里就會變得很熱鬧了。”
和美麗熱情的女招待聊了一會后,等她一離開。徐悅就悄悄的走到房門口,將房門從里邊鎖上。然后四處檢查了一下,確定不可能有人從隔壁看到房間里的情形后,頓時虛脫一般倒在了床上。
在休息了一會后,他感覺自己疲憊的精神有了一絲緩和后,坐起來用微微有些哆嗦的手從衣兜里掏出一盒香煙,拿出一根點上后臉上露出沉思的神色。
徐悅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實際上他是地球上一個普通的供熱公司的小職員。
他出生在內蒙古,但是卻并不是蒙族。從他爺爺那輩起為了討生活輾轉來到內蒙古定居下來,而他那里出生算是個土生土長的內蒙人了。
在家里他是獨生子,父親在電廠工作,而母親則是一位教師,家里算不上富裕,可也過得相當溫馨。
他大學畢業后自己在社會上獨自闖蕩了兩年后沒闖出什么成績,最后只能在家里的安排下在現在的職位上班。不過因為不會巴結領導,所以基本上没有升值的可能,日復一日的過着混吃等死的生活。
本以為自己的生活就這樣了,可是人生就是一個又一個的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的狀況組合在一起的戲劇,你永遠也不知道故事會在下一刻發生什么。
而對徐悅來說,一個月以前的一個天大的意外則將他的人生徹底從都市生活劇變成了異界玄幻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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