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比干災(zāi)劫 伯邑考顯身蓬萊
西伯侯出渭水三請姜尚,并且聘用姜尚為西岐丞相,至此西岐反叛之心昭然若揭,此事由汜水關(guān)韓榮報往朝歌,紂王這才恍然若悟。
北伯侯崇侯虎在姜尚離去之后監(jiān)造鹿臺竣工后,聽聞此事,立刻來朝歌進諫道:“大王,姬昌乃當世梟雄,一直隱忍至今這才發(fā)作,現(xiàn)又有姜尚在側(cè)協(xié)助,其反叛之心可見,臣請陛下即可下令,乘西岐兵力未足之時進攻西岐,”
紂王卻昏聵說道:“姬昌何能,姜尚何物,井底之蛙,所見不大;螢火之光,其衰不遠,名為相國猶寒蟬之抱枯楊,不久俱盡,寡人若以兵加之,使天下諸侯恥笑,”
至此紂王心中放下此事,卻是未曾在西岐羽翼未豐之時鏟除,終究釀成日后西岐為首的大小諸侯一并反商。
在小白的邀請下,紂王同坐七香車巡視鹿臺,果然見華麗豐足,真是瑤池紫府,玉闕珠樓,說什么蓬壺方丈,團團俱是白石砌就。
周圍俱是瑪瑙妝成;樓閣重重,雕檐碧瓦,亭臺疊疊,獸馬金鸞殿當中嵌幾樣明珠,夜放光華空中照耀;左右鋪設(shè),俱是美玉良金輝煌閃灼。
紂王突然想起小白曾言,這鹿臺能招引仙人降世,他曾見過幾位神通廣大的仙人,包括姜尚在內(nèi),想起當年云中子揮袖間在云海飄蕩的仙姿,而且聽聞仙人可以長久不衰,超脫輪回永葆青春,不禁起了求取仙藥的想法。
小白見到紂王竟然起了修道的想法,心中不由地暗自喜悅,自三皇五帝以來,為帝者皆不可修道,否則朝綱不穩(wěn),小白卻巴不得紂王有這種想法,紂王這樣昏聵,卻正好完成女媧娘娘當日重任,小白在朝歌中日久也倦了,她對于享受榮華富貴倒是沒甚想法,現(xiàn)在只想求得證大道,這才是她心底的唯一所念。
然當日胡口亂說,今日卻要圓謊,只得朦朧地應(yīng)道:“神仙仙子,都是清虛有道之士,須待月色圓滿,光華皎潔碧天無翳,方肯到此,”
不想察覺今日已是初十,離月圓滿之期不過無天,紂王卻信以為真,自以為十五之日便能在鹿臺宴請仙家,小白不欲爭辯,便隨口應(yīng)承下來。
小白原想請諸位師兄弟或者仙家朋友到此,但隨即一想,諸仙家朋友豈能為了紂王之事降臨,隨即心中暗思:何不如請自己的子嗣扮作仙家來迷惑紂王,不料就是這種想法,差點讓狐丘一脈斷了根。
十三,三時分,小白待到紂王睡熟,將原型出竅,一陣風(fēng)聲,便來至朝歌城南門外,距離朝歌城三十五里就是狐丘一脈的居所-軒轅墳,小白現(xiàn)形后眾狐貍精齊來迎接。
聽聞老祖的說法,眾小狐貍莫不雀躍,如今既能冒充仙家,又能享受一番宮廷珍暖美食,和不快哉。
這些軒轅墳內(nèi)狐貍,采天地之靈氣,受日月之精華;或一二百年者,或三五百年者如今化作仙子仙姬神仙體象而來,那些妖氣,霎時間把一輪明月霧了,風(fēng)聲大作,猶如虎吼一般。
只見得臺上飄飄的落下人來那月光漸漸的現(xiàn)出;來人之中袍分五色,各穿青黃赤白黑。
內(nèi)有帶魚尾冠者,九揚巾者,一字巾者,陀頭打扮者,雙丫髻者;又有盤龍云髻,如仙子仙姬者。
有比干陪侍,依次奉酒三十九席,每席奉一杯陪一杯,比干自得了修魔之法,喝酒卻是不醉的,號稱有百斗之量。
諸妖連飲二杯,卻是不曾吃過這皇封御酒,狐貍量大者,還招架的住,量小的招架不住,都醉了,把尾巴都拖下來。
這卻是被比干看到,心神驚駭之下出了內(nèi)廷,碰到武成王黃飛虎巡督皇城,比干將此事說與黃飛虎,黃飛虎命黃明、周紀、龍環(huán)、吳謙四人各帶二十名健卒,散在東南西北地方,追尋那些道人出了哪個城門,務(wù)蹤其巢穴,定要真實回報。
且說眾狐貍酒在腹內(nèi),醉將起來,架不得妖風(fēng),起不得朦霧:勉強架出城外,一個個都落下來,拖拖拽拽,擠擠挨挨,三三五五,簇擁而來。
到南門將至五,南門開了周紀遠遠的黑影之中,明明看見,隨后哨探,離城三十五里軒轅墳旁有一石洞那些道人仙子都爬進去了。
女媧娘娘回到蓬萊,恰巧看見這幕,心中暗自思量半天,終于下定決心,手中的江山社稷圖展開,一眾狐妖全數(shù)被收入圖中。
原始心中看著比干頭頂?shù)漠愊螅闹邪底砸恍Γ种高B連點動,沒點一下均出現(xiàn)一個狐妖,與女媧收入山河社稷圖中的狐妖等同。
而此事比干和黃飛虎皆不知,洞內(nèi)的狐妖皆屬虛幻罷了,他們自以為計謀得逞,比干暗自笑著即命周紀領(lǐng)二百家將,盡帶柴薪,塞住洞口,將柴架起來,將一眾大小狐貍盡數(shù)燒死。
比干將狐貍皮硝熟,造成一件袍襖,只候嚴冬進袍此是九月,瞬息光陰,一如捻指,不覺時近仲冬,紂王同姐己宴樂于鹿臺之上,比干獻上,將誅盤高捧面是大紅,里是毛色,親手抖開,與紂王穿上,小白并不知情,在繡簾內(nèi)觀見,都是她子孫的皮,不覺一時間刀剜肺腑,火燎肝腸,卻是對比干起了殺心。
于是與九頭雉雞精所扮之姬娘娘商議,小白變換相貌,美色不及平時十分之一二,臉色蒼白無物,日復(fù)一日,小白竟然病倒在床了,口中噴出血水來,閉目不言,面皮俱紫,紂王大驚失色。
喜媚所扮之姬娘娘在小白的忽悠下說精通易理算計之道,紂王此時無法,看到喜媚在旁服侍,忙問情由,喜媚奏道:“當年在翼州時,我等俱知姐姐常有心痛之疾,一痛即死,翼州有一醫(yī)士,姓張,名元;他用藥最妙,有玲瓏心一片煎湯吃下,此疾即愈,”紂王要宣張元,喜媚卻說翼州路途遙遠,遠水救不了近火,朝歌就有人具有玲瓏心紂王大喜,命喜媚算。
這妖精故意掐指,算來算去說是丞相比干有七竅玲瓏心,能救姐己昏君即刻傳旨,要比干挖心獻上。
比干修得魔教所傳功法,克日起并由魔族所派之日看顧,這日,一黑衣人從空氣中現(xiàn)身而出,比干自然知曉了小白之心。
比干大驚失色,他雖然對朝歌盡忠,但是修煉魔法日久,卻慢慢地淡卻了爭權(quán)謀位之心,此時比干修為尚淺,失去了心后必死無疑,比干忙問該如何辦,黑衣人見狀,將一塊符文賜下,并讓其貼到胸前,比干只覺腹中一陣溫暖,知曉這是當日那高人所贈的玉符起了作用,整理一番儀容,進宮來見紂王。
心者一身之主,隱于肺內(nèi),坐六葉兩耳之中,百惡無侵,一侵即死心正,手足正;心不正,則手足不正心乃萬物之靈苗,四象變化之根本,比干見到紂王竟然昏聵到要取他的心做藥引,豈不是讓他就此送死。
比干大罵一頓紂王將劍往驕中刺入,將腹剖開卻不見血,比干將手入腹內(nèi),摘心而出,望下一擲,掩袍不語,面似淡金,徑下臺去了。
比干走馬如飛,只聞得風(fēng)聲之響;約走五七里之遙,只聽得路旁有一婦人,手提筐籃,叫賣無心菜。
比干上前勒馬問道:“你賣的是什么,”
婦人回答:“民婦賣的是無心菜,”
比干聽聞無心二字,頓時覺得口干舌燥,正想再上前詢問,但聽身后一個陰測測的聲音道:“妖婦,竟然敢害人性命,”比干只看到一個黑光閃過,向著婦人擊去。
婦人將手中的籃子撂下,手中劃過一道弧線,婦人變化了模樣,正是九頭雉雞精的形象。
喜媚手中連連劃動,一道道綠色的元氣從手中劃向黑衣人,黑衣人眼睛略微動了一下,笑道:“如此伎倆,豈能難得住我,”
揮手之間,幾道黑色元氣將綠色元氣包裹住,瞬間抵消了去。
接著幾道黑色元氣從黑衣人手中連續(xù)擊向喜媚,喜媚眼見不敵,隨即急急化為一道綠色的光,往天空而去,黑衣人并不做聲攔截,任其離去。
比干見到黑衣人模樣,立刻拱手拜道:“多謝仙師再次救了我一命,”
黑衣人一揮袖,比干就直接被兜了去,等到再次醒神,比干竟然發(fā)現(xiàn)他身處之地正是自己的府邸的最深處。
黑衣人道:“賢相醒來,”
比干睜眼,一道金色的光在比干的胸前直轉(zhuǎn),比干胸腹間的疼痛立刻消失無蹤,頓時感覺到神清氣爽如常。
下拜道:“多謝仙師,”
黑衣人這才揭去頭上的黑罩,只見一和氣的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比干面前,黑衣人手中連連掐動法決,將整個屋子用濃烈的黑色包裹住,這才說道:“無奈是冥河道人,你稱呼我作北海便罷,今日見你有難特來相救,你可在此勤加修煉,待到功成之日,你也可做神仙之流,”
比干聞言大喜,再次拜謝不止。
蓬萊島上,原始緩緩將水鏡術(shù)消去,眼神中充滿了平靜,封神之日臨近,隨著天機的變化,魔族也可在人界隨意出現(xiàn)了,看來他這只蝴蝶引起的變故不小啊。
突然,有仙童進來報告道:“稟告老爺,有西岐王子伯邑考求見,”
原始笑道:“宣他進來,”
來者正是伯邑考,當日火災(zāi)中,幸得原始相救,至此到蓬萊島已經(jīng)七年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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