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天過海
金頂華蓋這種絕頂秘術(shù),連成名已久的玲瓏圣尊等人都不敢硬抗,他們雖然人多勢眾,卻也僅僅是勢均力敵而已。
就在這時,寶藏洞口前方的空地上異變突起,刺目的金光沖天而起。
幻陣開啟了大半個時辰,在血衣魔圣和眾多中州強者不斷拼殺之下,終于觸動了薛易布下的第二層陣法——金剛殺陣。
直沖云霄的狂暴金色光芒,帶著鋒銳無匹的凌厲氣勁,朝著空地上沒有死去的眾人絞殺而來。血衣魔圣由于是神體境中品強者,一舉一動都會牽引空氣中的眾多靈力,所以半數(shù)以上的金色光芒全都朝他飛射而來。
凌厲氣勁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呼嘯,宛如凌空卷起的洶涌浪潮,朝著血衣魔圣席卷而下,聲勢之浩大,讓人仿佛瞬間陷入怒海狂濤之中,心生一種無比渺小的感覺。而那無盡的金光就好似天地自然之威,讓人無法抵抗。
薛摩天其實一早就清醒了過來,只是空地的上空有玲瓏圣尊等人當(dāng)空而立,時刻準(zhǔn)備動手,所以他一直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
正巧空中的幾人,都在觀望慕容清芳和楚家眾人的戰(zhàn)斗,一時間沒有顧及下方的變化。
而當(dāng)玲瓏圣尊等人心頭一凜,豁然轉(zhuǎn)頭回望的時候,薛摩天已經(jīng)獰笑著發(fā)動了血遁**,身體化作漫天血霧,分出無數(shù)道血色氣流朝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去。
薛摩天陰森冷酷的笑聲響徹當(dāng)空,飛遁而去的血色氣勁迅捷無比,僅僅是眨眼之間,就化作漫天飛舞的無數(shù)血紅氣流,讓人眼花繚亂。
玲瓏圣尊臉色微變,黛眉微微蹙起,一言不發(fā)。
神劍圣尊等人也都臉色十分難看,因為他們都十分的清楚,當(dāng)那漫天血紅氣流映入眼簾的時候,就說明薛摩天已經(jīng)完全發(fā)動了血遁**,他們根本追不上,更分辨不出那一條氣流才是血衣魔圣的真身。
血遁之術(shù),先前命喪諸葛無雙之手的趙永俠也同樣施展過一次。不過趙永俠和血衣魔圣兩人之間本就相差甚大,同樣的遁術(shù)被施展開來的效果也是天壤之別。
趙永俠化作漫天血霧的時候,被諸葛無雙抬手封鎖了空間,最后被擠壓成一團(tuán)血肉模糊的碎肉。而血衣魔圣發(fā)動的血遁之術(shù),別說是圣尊,就算四大圣尊聯(lián)手封鎖空間都攔不下他。
堂堂血衣魔圣,發(fā)動血遁之術(shù)的時候那速度可謂是一息百里,瞬間就到了上百里之外,天下間極少有人能追得上。更何況他還有無數(shù)的血色氣流作為掩護(hù),讓人根本分辨不出那一條才是他的本尊。
不過即便是如此,四個圣尊和葛洪等人依舊沒有放棄。面罩寒霜的玲瓏圣尊倏然抬起芊芊素手,五指瑩白如玉,朝著天空飛舞的血氣猛然一抓。
頓時天空中就出現(xiàn)了一只宛如山岳一般巨大的手掌,那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五指如鉤,企圖將那漫天飛舞的血氣封鎖起來。
此時,下方空地上狂涌而出的金色光芒,已經(jīng)將那還未死去的數(shù)名強者淹沒,這些在中州之地名聲顯赫的頂尖強者,連慘叫都沒來的發(fā)出就化作了碎肉,崩散開來。
濃郁的血腥氣升騰而起,彌漫當(dāng)空,讓眾人大為皺眉。
搬山圣尊陳萬山低吼出聲,雙手快速結(jié)出一連串的印訣,空中驟然傳來磅礴浩瀚的擠壓之力,這股力量瞬間籠罩了方圓千丈的空間,不過這點面積卻不及血色霧氣的三分之一。
兩位圣尊一同出手,卻依舊讓小半血色氣流逃離,其中一道氣流血光一閃,瞬間遁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御獸圣尊畢海龍?zhí)鹗直郏瑢⒁幻肚嗌衽迫恿顺鋈ァ_@塊青色玉牌乃是御獸宗中最頂級的豢獸牌,通常這樣的豢獸牌都是為了豢養(yǎng)頂級妖獸而準(zhǔn)備的。不過很顯然這種準(zhǔn)備的作用是有備無患,因為頂級妖獸可不是那么容易被降服的。
神劍圣尊頗為詫異地看了畢海龍一眼,眉頭一挑,一臉驚訝的表情。
整個御獸宗上下豢養(yǎng)的所有妖獸當(dāng)中,頂級妖獸只有五頭,而且都一個個兇悍無匹的存在,戰(zhàn)斗力極其恐怖。
但畢海龍這次扔出去的豢獸牌有些不同,這里面的妖獸不僅個頭十分小巧,而且能夠在空中飛行,速度極快。
畢海龍方出這頭妖獸的目的,正是為了追蹤血衣魔圣。只見那青色玉牌驟然爆發(fā)出一團(tuán)白色柔光,一只形似孔雀的白色飛鳥以極快地速度飛射而出,在空中化做一條白色電光朝著那血光遁走的方向飛去。
這次不僅神劍圣尊王天佑,就連玲瓏圣尊都大為驚訝地說道:“九級通靈白雀,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等罕見妖獸,當(dāng)真是令人意外。”
畢海龍道:“這只通靈白雀是我從圣地中用三頭頂級妖獸的尸骨換來的,如今大陸上已經(jīng)找不到野生通靈白雀了。本想著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在這里派上了用場,呵呵。”
遠(yuǎn)處,脫離幻境之后就沒敢上前的葛洪等人,見此情形臉色不由一暗。唐家家主唐炎低聲道:“圣尊不愧是圣尊,三頭頂級妖獸的尸骨,他可真舍得。”
葛洪道:“通靈白雀雖然沒什么大用,不過它搜尋追蹤的天賦技能天下間無人可比。有通靈白雀在,血衣魔圣幾乎是無處遁形。看來這次寶藏與我等無緣了……唉,白辛苦一趟啊。”
“呵呵,你可不是白辛苦。”唐炎打趣道:“你本就是沖著諸葛無雙來的,寶藏只不過是順便插了一手,有沒有收獲都無所謂了。而我們就不同了,不光沒撈到一點好處,還損失了大批的家族子弟,得不償失哦。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損失慘重啊。”
“諸葛無雙……”葛洪臉上浮現(xiàn)一抹苦笑,低聲道:“三百年滄海桑田,癡心不改。我對她是如此,她對百里飛揚亦是如此。說來有些諷刺,我這三百年的苦等,還比不上一個跟百里飛揚有莫大關(guān)系的白衣青年,嘿,人心難測,世事難料啊。”
唐炎無聲輕笑,不再說話。
另一邊,玲瓏圣尊等人已經(jīng)開始商議接下來的計劃和行動。眼下,寶藏之外的守護(hù)大陣已經(jīng)被破開。但是薛易在離去之前卻又重新布下了三個連環(huán)陣法,如今兩個陣法已經(jīng)啟動,全都威力龐大。
最上方的幻陣能夠讓圣尊強者都迷失心智,金剛殺陣次之,但威力仍舊不小。先前若不是血衣魔圣毫不猶豫的發(fā)動血遁之術(shù),恐怕會被殺陣擊傷。看情形應(yīng)該還有第三層陣法,這下子有些難辦了。
玲瓏圣尊微微皺眉,說道:“想要不破壞寶藏洞口,就得將陣法一個個破去。可是我們當(dāng)中沒有陣法高手……”
神劍圣尊王天佑點頭道:“古鋒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這該如何是好?”
搬山圣尊陳萬山卻哈哈笑道:“你們都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了,陷入了一個誤區(qū)當(dāng)中。如果進(jìn)入其中的確很難破陣。可是我們身在陣法之外,只要將這塊空地毀去就行了。一力破萬巧,這個我最擅長。你們就瞧好吧。”
說著,陳萬山猛然挺直了微駝的脊背,抬手間漫天塵土匯聚而來,霎時間煙塵四起,泥土翻飛。沙塵風(fēng)暴席卷整個天空,眨眼間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山峰。
感受著四周眾人詫異的目光,陳萬山傲然一笑,口中輕喝一聲:“去。”
那漂浮在空中的山峰頓時轟隆隆落了下來,帶起震耳欲聾的呼嘯之聲,氣勢萬鈞,雄渾厚重。
然而在眾人沒有留意的地方,空地東側(cè)的巨石之后,嘯天圣尊徐龍武消無聲息的潛伏,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場中變化。他在等候一個時機,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時機。
山峰轟然砸落在空地之上,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山峰簌簌顫抖,碎裂的巖石滾滾落下,山崩地裂。
就在轟鳴爆響的這一瞬間,嘯天圣尊徐龍武的身影化作一道灰色流光,在大陣破碎的第一時間,從山峰和空地之間的空隙的當(dāng)中穿梭而過,進(jìn)入到寶藏洞口當(dāng)中。一連串的動作勢若奔雷,快到了極點。
一名圣尊短距離之間的突進(jìn),比之雷電毫不遜色。
徐龍武的一招瞞天過海,避過了所有人的耳目,搶先進(jìn)入到寶藏之中。
……
通天峰的東側(cè)山麓,一片怪事盤橫的區(qū)域,諸葛無雙從空中飄然落下,輕盈無比。
半空中,古鋒全神貫注地盯著下方的亂石,鋒利的目光將整個空地盡收眼底。
突然,他目光猛然一亮,臉上浮現(xiàn)一抹笑意。
身形一動,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光芒,射向亂石區(qū)域的另一頭。
諸葛無雙主動落下去,是為了引蛇出洞。
說白了,古鋒就是想讓諸葛無雙當(dāng)誘餌。
果然,諸葛無雙才一落下,亂石區(qū)域的另一端就出現(xiàn)了細(xì)微的變化。
但這細(xì)微的變化被古鋒盡收眼底。他原本不確定那些消失不見的黑衣人,究竟藏在了什么地方。殺神秘典中的斂息之法,就算是他也無法察覺到一絲動響。在所有隱蔽氣息的功法當(dāng)中,殺神殿將這一功效發(fā)揮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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