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秘術
古鋒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唐家人所在的地方,發(fā)現(xiàn)所有唐家族人都是一臉平靜的樣子。他們應該是默認了唐彥卿的做法,甚至是他們在暗中鼓勵唐彥卿付出行動。
第二輪第二場的淘汰賽,因為兩個當事人之間的那些感情糾葛,戰(zhàn)斗逐步發(fā)展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這場比賽,無論誰輸誰贏,只有一個人能夠活著走下擂臺。
這一點從唐彥卿的神態(tài)中就看得出來,她已經(jīng)開始拼命了。察覺到唐彥卿細微變化的姜明哲也逐漸縮小防御的范圍,開始漸漸的反攻。
兩人之間的戰(zhàn)斗,到了這時才算是進入到旗鼓相當?shù)挠财措A段,但離白熱化還有不小的距離。
古鋒聳聳肩膀,這種看熱鬧的事情他最愿意干了。神色戲謔地看著擂臺上兩個人,他們的戰(zhàn)斗范圍越來越大,古鋒感慨道:“哎,真是狗血的癡男怨女啊?!?/p>
看著擂臺上出手兇狠無比的唐彥卿,古鋒不由得想到了乾元大陸上流傳甚廣的一句話:得罪誰,也別得罪玲瓏圣尊。
從這句話當中不難看出,一個具有高深修為的女子,一旦發(fā)起怒來是多么的可怕。
咬牙切齒一臉兇狠之色的唐彥卿,看她那架勢是想要吧姜明哲碎尸萬段。也對,這樣一個能在家族當中嶄露頭角的女子,定然是心高氣傲的。被傾心之人狠心拋棄,因愛生恨是在所難免。
古鋒轉(zhuǎn)頭將目光投向李家族人所在的位置。唐彥卿跟姜明哲比試過后,最終剩下的兩人就是古鋒和李家的那位李康。
代表李家出戰(zhàn)的三人,如今已經(jīng)淘汰了兩個。除了敗在尚醒言手中的李昌海,另一人也比李康的修為要深厚許多??杀荣愡M行到現(xiàn)在,反而是修為最弱的李康進入了第二輪。
古鋒不由得謹慎起來。因為他看到李乾元正在對李康低聲囑咐著什么,李康一邊點頭一邊不時地將目光瞥向古鋒。
古鋒不明白李乾元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知道接下來的第二輪最后一場比試,應該不會太容易獲取勝利。
能夠以弱勝強的留到最后,說明李康這個人定然隱藏著什么殺手锏沒有用出來。不然以古鋒先前在擂臺上的表現(xiàn),足以讓他產(chǎn)生莫大的恐懼。
同級別的高手,直接一招放倒。這也太摧枯拉朽、干脆利索了。偏偏古鋒還表現(xiàn)的十分輕松,臉不紅氣不喘,淡然的令人發(fā)指。
這樣的實力,連眾多圍觀的強者都十分震驚,可李康卻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不過古鋒卻不擔心勝負,任何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全都是不堪一擊的土雞瓦狗。李乾元就是想要臨陣傳授一些高等級秘術也無濟于事,李康即便聰明絕頂也不可能將秘術短時間內(nèi)練成。
沒辦法耍手段陰人,那么李乾元又在干什么?
家族比試,看似公平競爭。但只要有等級排名,就不存在所謂的公平。中央看臺上的劉師兄等人臉色平淡,從他們的表情中眾人看不出他們在想什么。
古鋒收回目光,沉吟思索。這個看似沒什么不同的家族比試,背地里隱藏的貓膩卻不少。千幻宗的密謀,眾強者的漠不關心以及各家族的態(tài)度,讓古鋒隱隱感覺到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
陳少昆從伏魔嶺歸來,并且將狐貍精的話一字不漏的說給古鋒聽。綜合他現(xiàn)在所知道的一些事情以及推測,再加上狐貍精的話,事情的真相已經(jīng)漸漸浮出水面了。
綜合種種因素,想到這里的古鋒不禁神色一沉,目光變得有些狠戾起來。
伏魔嶺或者說整個東荒南部都將迎來一場風暴,而通天城就是這場風暴的中心。原本平靜的通天城頓時變得暗流翻涌。
不知不覺中,古鋒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已經(jīng)進入到了萬分危險的處境之內(nèi)。尚龍海和陳少昆的擔憂并非無中生有。
就那眼前最大的兩個威脅來說。從之前李乾元突然對自己下手的態(tài)度來看,一次不行還會有第二次。這個也是古鋒現(xiàn)在將要面臨的最大威脅。
另一個是千幻宗。古鋒可不相信這樣一個龐大宗門走出來的三名弟子都是庸才,他們肯定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不管千幻宗的劉師兄三人發(fā)現(xiàn)了什么,就以古鋒心境破碎之后離奇復原這件事情來說,他們就很有可能對古鋒不利。
而通天城即將風云四起,亂局降臨,這樣的一個環(huán)境當中本就危機四伏。如果以李乾元為首的李家以及千幻宗的劉師兄三人,突然發(fā)難的話,古鋒插翅難逃。
在古鋒低頭思索的同時,擂臺上的一對癡男怨女之間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進行到了最關鍵的階段。
唐彥卿從出手開始,就一味的窮追猛打。連綿不絕的攻擊,讓姜明哲有些左右生拙,疲于招架。古鋒猜測這家伙可能是抱有愧疚的心態(tài),所以一直都沒有動手反擊,一味的躲避。
但這樣的躲避并沒有持續(xù)太久,當唐彥卿的攻擊越來越猛,戰(zhàn)技的威力越來越大的時候,姜明哲已經(jīng)明白了唐彥卿的決心。
這一刻他知道唐彥卿真的對他動了殺心,想要在這座擂臺上將他置于死地。
雖然他也覺得自己虧欠唐彥卿很多很多,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就會束手待斃。忍讓了許久的姜明哲終于開始反擊了。
一道道灰色氣流從身上冒了出來,整座擂臺開始劇烈的抖動,地面上的碎石也不斷跳動起來,隆隆轟鳴之音從地下傳來,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古鋒眼眸中精光一閃,心里無比震驚地說道:“這是……”
沒等古鋒將這種功法的名字說出口,就見擂臺之上已經(jīng)被泛著濃郁死氣的灰色氣流覆蓋了大半,一聲仿佛來自于遠古的蒼涼咆哮,緊接著只見一條仿佛巖石雕琢而成的手臂,從灰色氣流中猛然彈出。
唐彥卿頓時就感覺到一股兇橫無匹的氣勁迎面撲來,席卷而過的磅礴氣勁直接將地面刮去了三尺。一只長達三丈的龐大手掌轟然拍下。手掌之上的古樸紋路,帶著一股滄桑久遠的荒古氣息,令人心神巨震。
古鋒的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一個黑袍籠罩的身影,此人身形枯瘦,宛如一尊高大的骷髏干尸一般,透出一股濃郁的死氣。
黃泉魔宗,魏幽泉!
古鋒跟魏幽泉接觸的不多,只見過魏幽泉出手一次。但那一次就足以讓他產(chǎn)生刻骨銘心的印象。
古舊斑駁的黃泉路,濤濤不絕的黃泉水,那鋪天蓋地的死亡氣息。
姜明哲開始反擊的瞬間,古鋒的腦海中就出現(xiàn)了這幅景象。兩者之間的氣息簡直太像了!
可是根據(jù)狐貍精和陳少昆的講述,似乎黃泉一脈的傳承已經(jīng)被某個大宗門掌握,密不外傳。他們一個小小的通天城姜家是如何擁有這種功法的?
目光掃過四周,卻發(fā)現(xiàn)眾人根本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古鋒不由得疑惑起來:“這是怎么回事?他們好像都習以為常?”
尚惠明見到古鋒臉上震驚的神色,不禁問道:“古鋒小友見過這種戰(zhàn)技?”
“黃泉秘術?!惫配h冷冷地吐出四個字,目光卻盯著尚惠明,希望他做出一個解釋。
尚惠明苦笑道:“我們都知道這種戰(zhàn)技出自黃泉秘術,而且也知道黃泉一脈的傳承被一個大宗門掌控,非其宗門弟子無法修煉。不過姜家修煉的卻并非是真正的黃泉秘術,或者說他們只有這一個戰(zhàn)技?!?/p>
古鋒疑惑道:“這話怎么說?”
“這個要從他們姜家的先祖說起。當年姜家先祖曾被一名高人指點過修為,并且得到了這一招戰(zhàn)技,名為黃泉鬼像。據(jù)說通過戰(zhàn)技演化出來的灰色石像,乃是黃泉路上的鎮(zhèn)路鬼神,具有莫大威能?!?/p>
說到這里,尚惠明帶著莫名的神色看了一眼姜家,繼續(xù)說道:“黃泉鬼像的種種神秘威能,深不可測。僅僅憑借著這一招黃泉一脈的戰(zhàn)技,他們就從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家族發(fā)展到了現(xiàn)在的八大家族之一。”
尚惠明過了好一會兒才嘆息道:“不過這近一千年來,姜家歷代族人都無法修煉這種戰(zhàn)技,因為沒有相匹配的功法,無從下手。即便是修煉了,使出來也是似是而非,威力大減。沒想到過去了千年時光,這個尚惠明居然再次將‘黃泉石像’修煉到了這種地步,不可思議?!?/p>
古鋒頓時感覺十分奇怪,問道:“既然已經(jīng)近千年沒有人修煉成這種戰(zhàn)技,那為了所有人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姜家突然有人修煉了黃泉石像,難道你們就不感覺怪異?”
“姜家具有這種戰(zhàn)技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就算有姜家子弟修煉成了也不足為奇。不信你就看著,姜明哲快要敗了?!鄙谢菝餍α诵?,沒再多說,反而是讓古鋒看擂臺上的兩人。
卻見,浮現(xiàn)在唐彥卿臉上的詫異神色瞬間消失不見,一改先前那懼怕的表現(xiàn),眉宇間透出一股堂皇正氣,令人不敢直視。一層層金色光芒透體而出,唐彥卿的身上仿佛穿上了金色的精美鎧甲,金光流轉(zhuǎn),光彩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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