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死啊
幾名許家長老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無奈道:“這次的事情雖然錯不在你們,可合慶的死卻會讓我們許家遭受難以想象的打擊。回去跟你們的父母告別吧,就當(dāng)最后盡一點孝心。”
說完,他看著趴在地上不斷咳出鮮血的許寶山,無奈地嘆息一聲,擺擺手道:“把他帶回去。哎,多事之秋啊……”
其他幾人也是神色也不怎么好看,紛紛嘆息。許敬宗給他們留下了一個難題,如果做不好的話,他們這幾個位高權(quán)重的家族長老,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
單家府邸。靠近花園的碎石小徑旁。
單云飛手忙腳亂地抱著不停吐血的古鋒,口中慌亂道:“喂喂喂,你可別死啊,你那么厲害,受點傷就這么吐血太沒高手風(fēng)范了,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你回答我啊,你要死了我還不得被他們分尸啊!你死了誰來保護我啊。”
單云飛的問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他不停地用衣袖擦拭古鋒嘴角涌出的鮮血,整條衣袖被浸染成了深紅色,血腥之氣蔓延四周。
古鋒雙目緊閉,面色慘白,躺在單云飛的懷里一動不動。
只是那不斷從口中涌出的鮮血,和微微起伏的胸口顯示出他還活著。不過古鋒即便還活著,也到了氣若游絲地步。如果不及時救治,恐怕真的會死掉。
單云飛不敢亂動,更不敢搖晃古鋒,生怕自己一動古鋒就當(dāng)場掛了。他記得福伯臨走前的交代,古鋒的戰(zhàn)斗力十分恐怖,涇陽城一般的青年強者根本不是古鋒的對手。
可單云飛卻不知道一點,福伯口中的戰(zhàn)斗力恐怖那是全盛狀態(tài)下的古鋒。
如果古鋒體內(nèi)的真氣全部恢復(fù)過來,的確有實力跟許寶山一較高下。雖不至于能夠戰(zhàn)而勝之,卻可以輕松逃走,絕不會跟現(xiàn)在一樣身受重傷。
并非是福伯這個大高手低估了古鋒的實力,而是他沒想到古鋒身上居然沒有恢復(fù)真氣的丹藥,更沒想到古鋒恢復(fù)的如此之慢。
誰能想到一個煉氣境二層修為的高手,身上會一顆丹藥都沒有?
古鋒能做到的,全勝狀態(tài)的恐怖攻擊力也只是維持一瞬而已,間歇爆發(fā)也只有一兩次。那恢復(fù)了沒多少的真氣,根本不足以支撐古鋒跟許家子弟當(dāng)中最杰出的的兩人硬碰硬的戰(zhàn)斗。
雙方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硬沖上去只有死路一條。
許合慶會被瞬間擊成重傷,有巧合也有意外。當(dāng)時的情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這是無法復(fù)制的戰(zhàn)斗結(jié)果。
當(dāng)古鋒對上冷靜狀態(tài)的許寶山,兩者之間的差距就明顯了。煉氣境二層跟煉氣境三層,雖然只是相差一個層次的境界,雙方的戰(zhàn)斗力卻完全不在一個水準(zhǔn)上。
古鋒會被打成如此重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說實在的,他能從煉竅境界的許家長老手下逃脫性命,絕對是萬幸中的萬幸。如果不是許寶山報仇心切突然發(fā)動攻擊,古鋒絕對會慘死當(dāng)場。
府邸之外的許家長老們一臉陰沉地想辦法破除陣法。精通陣法之道的強者,涇陽城不是沒有。問題是他們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還活著。
此人是城南章家的一名長老,修為并不突出,可這老家伙一輩子都在鉆研各種陣法。如果有他在,應(yīng)該很快就能破掉單家府邸的陣法。
無奈之下,幾人低聲商議了一番,一名許家長老快步離開,匆匆向城南而去。希望能夠在城南章家滅族之前找到那名章家長老,否則麻煩可就大了。
府邸中的單云飛也一開始的慌亂中冷靜下來,思緒飛快地在腦海中找尋救治古鋒的方法。
一般的方法肯定不行。古鋒現(xiàn)在的樣子,若是沒有四象級別以上的療傷丹藥,根本起不了作用。
可他單云飛不是修煉之人,那些丹藥他知道是沒錯,可上哪兒去找四象級別以上的療傷丹藥?
就算涇陽城有這種丹藥,平時還好說,大不了付出一些代價再加上被人羞辱一頓,丹藥還是能夠換來的。可現(xiàn)在涇陽城上下亂成一團,喊殺聲震天,讓他這樣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如何去尋找丹藥?
城中有一些專門販賣丹藥的商行,可現(xiàn)在他連單家的大門都不敢走出,更別提去城中其他地方了。
單云飛身為單家唯一的族人,他清楚府邸外圍那些陣法的厲害之處。短時間他和古鋒還算安全,一時半會兒那些許家之人還找不到破陣之法。不過時間一久,可就說不定了。
時間刻不容緩,單云飛見古鋒終于不再吐血了,氣息雖然微弱卻也逐漸穩(wěn)定下來,頓時松了一口氣。
小心翼翼地將古鋒身體放到地上,單云飛蹭的一下跳了起來,直奔后院而去。
早在古鋒答應(yīng)福伯保護單云飛的時候,古鋒就對單云飛以及福伯沒有了信任之心。同樣,單云飛也不怎么信任古鋒,要不然他也不會將自己早就留好了后路的事情隱瞞不說。
在單家后宅的一處不怎么起眼的院子當(dāng)中,房屋的臥房之內(nèi),床底下有一條通道。通往何處單云飛不清楚,但是福伯說那是他最后的退路。
單云飛有底氣叫板在城中如日中天的許家,不是沒有后路的。只要古鋒能夠保住他的性命,他就能利用這條退路逃離涇陽城。
如今古鋒重傷昏迷,剛才冷靜下來之后他不是沒想過拋棄古鋒,自己利用這個通道逃走。不過單云飛雖然有些破罐破摔的架勢,真讓他就這么死去,他絕對不干。古鋒的命還是要救的,不過不是現(xiàn)在。
他原本跑到后院是去尋找丹藥的,福伯在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總會留下一些有用東西。
可這個做事情不怎么走心的家伙,一想到后宅還有一個能夠逃走的通道,頓時就把古鋒給忘了。
廢了很大勁才搬開了通道上方的東西,手里舉著蠟燭,單云飛小心翼翼地鉆了進去。他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通道到底通往何處,為了保險起見他決定下去看看。
單家府邸,前院的花園角落。古鋒面朝地面趴在那里,血肉模糊的背后此時已經(jīng)不再涌出血液,而他的呼吸也平緩了不少。
把他丟在這里單云飛跑沒影了,古鋒卻在此時幽幽轉(zhuǎn)醒,口中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哼聲。卻在此時,一層五彩光暈從他體內(nèi)涌出,將整個后背覆蓋起來。
古鋒口中斷斷續(xù)續(xù)地罵道:“這次虧大了。偷雞不成蝕把米,還差點把命給丟了。”
他昏迷了這么點兒時間就清醒過來,全都依賴于老妖怪給他服下的幾枚人丹。當(dāng)是古鋒服下人丹之后,瞬間就恢復(fù)了全部真氣。可人丹的強大作用卻遠遠不止這些,殘余的藥力全都積蓄在他渾身上下的筋肉當(dāng)中。
上一次從空中墜落弄得四肢筋骨盡斷,人丹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讓他很快就恢復(fù)過來。這一次差點被許寶山一拳打死,算是徹底激發(fā)了那些人丹的殘余藥力。
也正是因為這個,他才能留住最后一口氣,在鬼門關(guān)上轉(zhuǎn)悠了一圈又回來了。清醒過來之后,背后傳來的劇痛讓他差點再次昏厥過去。
遍及整個背部的劇痛,疼的古鋒咬牙切齒,趴在地上不斷吸著冷氣,呼痛不已。
那覆蓋在背部的五彩光暈,正是人丹的殘余藥力。如今這些殘余藥力正在急速催使傷口愈合,那麻癢酸痛的感覺,讓古鋒身體不斷抽搐。
不知道過了多久,單云飛依舊沒有回來。古鋒感覺時間過得很慢,每一個瞬間他都備受煎熬。這種痛苦卻有酸癢的感覺讓他幾乎崩潰,還真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
如果只是劇痛,他早就在數(shù)十次破而后立的時候經(jīng)歷過了,根本不算什么。可那酸麻的感覺仿佛有萬千蟲蟻在背后撕咬,無比的折磨人。
突然,籠罩在府邸上空的金色光幕劇烈抖動起來,古鋒也在這個時候猛然坐起身。懶得理會抖動越發(fā)劇烈的陣法光幕,自言自語道:“噓,差點就死了。這種感覺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過了。看來隨著境界的提升,讓我的心態(tài)有些浮躁……”
古鋒的自我反省不是沒有道理。從乾元大陸到東荒南部,他利用功法的優(yōu)勢,不僅做到了同境界無敵,還讓李乾元這樣的煉氣境巔峰的強者無奈退去。
一次次將境界高出許多的對手擊敗,讓他養(yǎng)成了一種類似目中無人的心態(tài)。不是看不起所有強者,而是境界差不多的強者,沒被他放在眼里。
這次在這座涇陽城內(nèi)。許寶山給他來了一個慘痛的教訓(xùn),讓他瞬間醒悟過來。并非是自己的實力多么強橫,而是對手沒有發(fā)揮出最強的戰(zhàn)斗力。“想必當(dāng)初擊退的李乾元也是如此,從一開始他就沒能發(fā)揮出真實水準(zhǔn)。”古鋒嘆息道。說來說去都是古鋒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yù)料,雙方動起手來,有些淬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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