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薯的種植很快由呂琦執行下去,作為義昌屯田使的他終于不再養豕了。
呂琦望著這煮著吃、烤著吃香甜,生著吃脆甜的東西,著實好奇,這東西怎么能夠畝產數十石,能夠超過麥子和水稻的,但是一時半會怕是看不到成效了。
“陛下,這玩意真有這么夸張?”
李柷望著正在種植的屯田士兵道:“自然,難道我還能騙你不成,呂兄!”
“陛下,以后……”
“怎么,朕就不能有幾個朋友了,當初出來義昌之時,如果不是因緣際會與呂兄相聚,又豈能安然于此,只是可惜劉守光心懷仁慈之心,不然北燕早已破滅,這真是一個遺憾啊!”
是遺憾,也是幸事!
只不過呂琦也是一個情商高的人,這些自然不會說出口,他這段時間在參謀院學習,在原本的軍二代的基礎上更是多有建樹,在內政建設上遠遠勝過軍事謀略。
“陛下,聽父親說,叛梁現在境內多數叛亂已悉數平定,一時之間他們是內政無憂,現在大軍部署,有意翦滅外藩,本來我們義昌為最弱,但是有晉國結盟,又想劉守光與我們內耗,才免于針對,這次不知他們會如何舍取?”
呂琦之言的確為此刻叛梁動向,李柷微微一笑道:“此事倒也不難猜測,其時岐王李茂貞地蹙勢弱,且與梁同州、大安府接壤,故梁欲先取其丹延、鄜坊二鎮,更何況同州與大安府又為忠武軍和佑國軍駐地,調兵遣將不費周折,魏博與叛梁又有姻親關系,據聞魏博節度使近日多病,其若是駕鶴西去,魏博自然劃為叛梁之地,其余諸地,叛梁暫無沖突,不變染指,唯獨祁王李茂貞就是他案板上的魚肉,這次必為其地。”
李柷視察屯田事宜與呂琦的談話很快就成為了現實,沒有辦法這是歷史上篤定要發生的事情,即使李柷的到來改變了一絲的軌跡,也只是把原本三月份的事情提前到了二月份,更為可惡的是,這叛梁一路西來,完全沒有受到多大的阻力。
朱溫老賊親自上陣,發兵會合岐降將高萬興、萬余兄弟共取岐之丹、延二州,二月二十六日岐丹州刺史崔公實不戰而降梁,一切的轉變就到此結束。
祁王李茂貞突然率領大軍出現在延州,斬殺意欲投降的將領李延時,抗拒劉知俊與城外展開了一場持久的防御戰,原保大節度使李彥博與坊州刺史李彥昱本想棄城逃回鳳翔,但是看到李茂貞親身到了第一線,頓時不再有逃跑的打算,據城而守,一改李茂貞必敗的局面。
李茂貞更是打出了為清君側的口號,要誅殺掉朱溫這個老賊,迎立李家子孫的旗幟,朱溫為此又殺了一批李氏遠親。
晉國方面,李存勖親率大軍在叛梁防線上予以騷擾,進行遠程協助,大力牽制住叛梁的部分主力軍,不致于李茂貞防線壓力太大。
梁晉之間必有一戰,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現在晉國實力越來越強,舉全國之力,叛梁下不了這個賭注,畢竟有威脅的不止晉國一處。
“這個李茂貞,他在不良人里面的角色不是很有心機的嗎?這家伙倒好,居然還打起了旗號,讓李家又損失了一批遠親,真是個棒槌!”
李柷不知道這個李茂貞是真傻還是假傻,亦或者有什么圖謀,但是總歸對李家來說,這是得不償失的。
這個計策是眾人商討之后一致決定的,也達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只是最后李茂貞的這一招臭棋,讓人不得不怒,不過現在已經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朱溫在西征的同時是帶著徐懷玉和段深去的,兩人之間因為李柷的原因達成了同盟,作為朱溫的親信之人,段深隨時隨刻位列在外等候召喚,雖然軍事大事不可得知,但是朱溫的病情卻是了如指掌,正是因為他的調養才逐漸變好,但是酒色過度掏空了的身子,著實不好補益,所以朱溫的病加重了。
對于冊封劉守光的事情,朱溫也加快了進度,徐懷玉在得知段深告知的消息之后,也頗為驚訝,朱溫的病原來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而且也活不了三年,若是能夠好好調養,興許多些時日。
“陛下,徐將軍傳來的消息對于我們來說是一個好消息,而且冊封劉守光的事情,現在也在加快進度,我們該是啟程的時候了。”王師范巡查各地回來之后就聽到了徐懷玉傳來的消息,這條消息無疑是至關重要的一件事情。
“是該加快進度了,延祚,明日我等便前往幽州!”李柷笑著道。
“臣……陛下您說我等,陛下您也要去?”劉延祚剛想領旨,被李柷的話嚇了一跳,這要是跟了去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可就問題大了。
“萬萬不可!”
不只是劉延祚,王師范、呂兗、丁會等人紛紛勸阻,這可是大事情,完全不能兒戲,大唐正統若是真的因此斷送在他們的手中,怕是后世不知道會被如何罵死,這史書上肯定要被重重的寫上一筆。
“朕已經決定了,各位不比再勸,再者此次前往幽州不只我一人,程統領隨行,玄甲軍殿后,朕若是連這等小小虎穴都踏入不得,以后如何征討天下,還百姓以太平,王公,您說呢?”
“臣,不同意!”王師范也覺得李柷說的有理,但是畢竟非常時刻,這個劉守光是連父親都能夠囚禁、親兄長都能斬殺的人,對待外人又能仁慈到哪里去,隨后又搖了搖頭道:“陛下若去,臣死諫!”
這話夠直接,沒有那么多的彎彎繞,不過這終究不是王師范能夠決定了得,因為李柷此去是必須要前往的,不只是要看看劉守光的笑話,也是為了一個人。
這個人在史書上那是褒貶不一,但是李柷卻對此人很是欽佩,畢竟能夠游走在各朝各代君王之間還被信任的人也就僅此一人而已。
“王公,此去關乎大唐社稷,朕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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