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六年,四月。
同州劉知俊在朱溫主力的攻擊下,一敗再敗,率領殘兵敗將奔往鳳翔,朱溫自此收復同州,同時兵壓鳳翔與邠州,晉國潞州、磁州因此而解圍北平德州壓力也同時頓減,王師范自此返回北京。
王師范回來之后,李柷立即著急眾人議事,同時在議事廳里多了兩人,其中一人年齡約有六十左右,須發黑白相間,隱隱之中卻又非凡威勢,讓人望而生畏;另外一人四十歲中年男子模樣,相貌雖然不甚突出,卻也有幾分俊朗,此人給人一種難以描述的感覺,甚至都有拜服的感覺,這氣勢一看就絕非一般人物。
“陛下,此二人氣勢非凡,不知道是何處高士?”王師范不認識,現在只能問自己的主子了。
李柷看著二人,笑著道:“這位老翁,姓李名德,另外一名姓李名二,兩人乃是燕地隱士,不過卻是中原之人,因躲避劉守光之禍,躲在深山老林之中以度日,被我有幸得遇,三請其出山,并擔任天子學院講師,待佳時已到,天子學院正式面世,任命李德為院長,李二為副院長,屆時參謀院、醫學院皆歸入天下學院下屬分院,如果表現優異者,予以選拔進入天子學院繼續深造,這個具體事宜,到時候我這邊在于王公商議,現在我欲正式對外說明自己的身份,不知道王公有沒有什么意見?”
王師范早就知道了李柷的想法,于是開口道:“燕地三千里,又得定州,共計十三州,地域面積雖然不如晉國強大,但是有下博侯的底子在這里,聯合晉國,可傳勤王詔書,再興大唐江山,此舉雖然鋌而走險,也是考驗這天下諸侯最后的意向在哪里?所以,臣附議!”
李柷點了點頭道:“既然王公也沒有意義,這朝堂的班子,還需要王公等人一起商議,重組大唐中樞,不能兒戲,還希望王公能夠帶領眾將領,選拔賢才,度過此次危機。王公現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一職,即日起,王公正式為中書令,同時三省暫由王公負責,至于三省六部等各級人選不知道王公可有合適人選?!?/p>
王師范知道這件事情關系重大,不敢輕易下結論,但是在來的路上,經過深思熟慮之后還是有幾個人選,于是道:“陛下,三省六部乃是朝廷中樞,臣不敢妄言,不過臣有幾人推薦,還請陛下定奪!”
“既然有人選,王公說來便是,待朕等商議一番,如無其他意義,這架構也必須盡快運轉起來。”一個朝廷沒有了運轉中樞,那和一個時刻面臨滅亡的諸侯又有什么區別,所以李柷很是希望盡快把這給組建起來。
“是,陛下!”王師范說著出列,站在中間很是鄭重的再次開口道:“中書省為秉承君主意旨,掌管機要,發布皇帝詔書、中央政令的政務中樞,中書令一職老臣受之有愧,且臣還有一樁心事為斷,不能全心放在政務之上,所以中書令一職臣建議由呂兗擔任?!?/p>
“王公,朕知道你想要收復青州,卻也不能急在一時,中書省不少事情朕需要和你一同商議,所以中書令一職非你莫屬,屆時攻打青州之時,必以你為先鋒,這總行了吧!”李柷看向了李德道:“李德老先生,不知道你對此有何看法?”
“依老夫所聞,王公任中書令,自是應當。然呂兗畢竟資歷尚淺,初為義昌節度使判官,為人剛正,掌管一鎮,從未有誤,做事條理清晰,為劉守文臂助之一,以其才,可任中書舍人一職,以觀后效!”李德拂須道。
中書舍人,正五品上,掌侍進奏,參議表章。凡詔旨制敕、璽書冊命,皆起草進畫,是中書省不可缺少的存在。
李柷聽完李德的話之后,看向了王師范道:“王公中書令一職就不要再做推辭,呂兗參謀長可擔任中書舍人一職同時兼領中書侍郎職務,輔助王公,至于其下的中書省的通事舍人、起居舍人、左右散騎常侍等屆時由王公另行提報?!?/p>
王師范和呂兗聞言,只能拜謝。
“門下省掌出納帝命,相禮儀,不知王公合適有沒沒有合適人選?”李柷再次開口,對于門下省,他自己也沒有好的人選。
王師范稟報道:“稟陛下,門下省事關皇家門面,此人須對各種繁瑣事務有所精通,臣在德州之時,得遇孔圣人后裔孔光嗣,此人精通四書五經,學識淵博,可為門下侍郎?!?/p>
孔光嗣,李柷之前是不知道此人是誰,但是后來在李二的詢問后世的一些事物之時,才有了些印象,只是沒有想到,此人居然到了自己身邊。
李二躬身道:“臣附議,藩鎮復起,烽煙四處,唐朝皇室自顧不暇,孔家之禮亦無心他顧,天佑二年,孔光嗣為泗水縣令,歷任至今,然仍未能承襲文宣公爵位,故建議,可授予孔光嗣門下侍郞的同時讓其繼承文宣公爵位,以示陛下重才之心?!?/p>
王師范很是詫異的看向了這個這一對看似父子之人,他們似乎對于這天下事了解的很清楚,在深山老林中能夠有此消息,那絕非一般人,而且這李二的想法和自己一致,于是道:“臣也有此意,請陛下恩準!”
“此事同意,只是沒有想到儒家居然落魄至廝,倒是未曾想到?!崩顤菄@了一口氣之后然后道:“那尚書省的職位,不知道王公有沒有什么意見?”
“稟陛下,尚書省設六部二十四司,每部尚書都必須是關鍵要員,臣考慮再三,有如下人員,尚書令歷代不設,除有大功之人,然亂世之中并無顯現,所以尚書省左仆射可授予晉國監軍張承業,此人雖然是宦官,但是其忠唐之心日月可鑒,雖然人不能至,但此次冊封應當傳達。”王師范很是鄭重的道,之前他認為朱溫誅殺宦官是大快人心的事情,現在反而有些慶幸當初李克用救下了張承業,不然在滄州眼前的皇帝早就不知生死了。。
“準!”
李柷沒有做絲毫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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