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珠剛想說話，就聽到腦海里傳來了“砰”的一聲，隨后，又是一連串的“砰砰砰……”，吵得她腦門兒都疼。她瞥了眼空間，008正蹲在地上，拿頭一下下地撞擊著空間墻，嘴里還低聲的念叨著什么說，不說，說，不說，說……

一股隔夜火瞬間就點了起來。

前腳兒自個才說它好，它就這樣好給自己看？沒事在空間里玩撞墻念經以示它平安升級的慶賀？

她真想將008的腦殼兒扒開，把里頭的水倒出來，稱稱到底有幾斤幾兩。

“嬤嬤，讓我想想……”隨口一句敷衍了商嬤嬤，蕭明珠抬頭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做閉目思索狀，實際神識迅速的閃入了空間，一把揪著008脖子后的那點兒細皮，將它拎了起來，然后，反手抓住了它那雙亂蹬的小腳丫頭，倒提到眼前。

008嚇了一大跳，眼珠兒中盡是驚慌，瞧到蕭明珠后，又立馬改成了討好的微笑，努力的豎起脖子，討好；“BOSS大大，您尋我有事？”

蕭明珠笑意吟吟地道:“我有個疑惑，來問問你。”

008看著她的笑臉，絨毛全部都立了起來，豆大的汗珠兒瞬間將地板滴濕了一小塊兒，戰戰兢兢地道：“大大盡管問，我絕對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蕭明珠臉上的笑容不變，還是那副和藹可親的笑模樣兒，用更柔和的聲音問：“我想知道，你要選什么樣的死法？”

“死？我是系統，怎么會死不了啊。”008傻乎乎的道，隨后它反應過來，身子在半空中扭動了個一百八十度，小翅膀緊緊的摟住了蕭明珠的手腕，巴得緊緊的，哀嚎著：“BOSS，你不會不想要我了吧……”

BOSS要是與它解除了綁定，它根本就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這個主位面存活下去。天道粑粑看似對它有點好感和認同，但絕對只有一丁點兒，不比黃豆大，它可不敢拿這黃豆大的好感來賭一把。

“要你，我要不起。”蕭明珠手往桌上一砸，008整個被她砸進了桌面里，卡得嚴嚴實實的。

008只覺著頭暈目眩，但它死活也不松手，緩了一下，繼續哭嗷：“BOSS大大，我做錯了什么，您盡管打罵，我絕對絕對會認錯，而且馬上改，永不再犯的……嚶嚶嚶……”

蕭明珠又被它一陣嚶嚶嚶，弄得頭痛了，連聲道：“閉嘴，再嗷，我扯了你舌頭。”

“扯了您就原諒我嗎？”008小眼睛都亮了，扁嘴張得大大的，“只要你能消氣，盡管扯，別客氣……”

它是系統，雖然化形成了小鴨子，但不是真正的小鴨子，別說扯了舌頭，就算被做成烤鴨大卸八塊裝了個盤，也沒什么問題，恢復只不過是一瞬之間的事兒。哪怕不恢復也不會痛，依舊能說能聽，沒任何區別。

蕭明珠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松了手，一巴掌將它拍成個紙片兒，才道：“你剛剛在空間里做什么，想要撞墻尋死，也提前通知我一聲。”

剛剛還要翹的紙片鴨一下子不動了，一個勁兒用小眼珠兒偷偷的瞥著蕭明珠的臉色，欲言又止。

蕭明珠起身：“成，你自個玩。”

008見狀不好，瞬間蹦了起來，“我說，我說……”

蕭明珠又坐下了。008動了一下，身子如吹氣一般恢復了原樣，毀掉的桌子也恢復成了原樣，它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站在桌子正中間，低垂著頭，對著手指，小聲地道：“我剛剛聽到你們在討論，我本想發表一下我的看法，但又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

“說重點和小黑屋，你自己選！”

“我說重點！”誰想去小黑屋啊！

008像是鼓足了勇氣，道：“BOSS，我很好奇，你為什么會選擇我？它說得沒錯，它雖然只是一條代碼，但它確實也是系統008，我們是一體的。而且它比我理智，比我反應靈敏，應該更好幫助你才是。”

之前光高興BOSS選擇了自己，升級完畢之后，它越想就越覺著不對勁了。BOSS到底是個什么想法，什么態度？

它這個助手到底要怎么做，才不會被BOSS所嫌棄？

“就為這？”蕭明珠問。

008點點頭，認認真真地看著蕭明珠。

蕭明珠笑了：“你也說，你也會說，它只是一條代碼，并非是你。”

這有區別嗎？008不懂。

蕭明珠又道：“我曾在青石山的時候見過一種病人，老道士稱那種人為精分癥，換句話來說，一個人的身體里有兩種不同的性格，而且是截然相反的。一個懦弱膽怯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一個卻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你見過這樣的人嗎？”

008點頭道：“見過！”不就是雙重人格嗎，它還見過七重人格的呢。

“那你認為，他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蕭明珠反問。

008組織了一下言語，用符合這個位面的用詞回答道：“類似于一個人的體內有兩個靈魂，比如當初的鄭湘衣和原主。”它反應了過來：“大大認為我與那抹代碼，也是這么回事？”

“對，”蕭明珠道：“在我的眼中，就是如此。雖然它比你理智，比你行事靈活，也懂得分析形勢做出自己的判斷，并且提醒我一些重要的細節，瞧著像是一個好助手。但是，它能為了讓我認同它有用，可以算計我，就沖這一點，我就容不得它。”

哪怕是她后來知道那代碼所做的一切只是圖她的認同，她也不能原諒。

融合了那條代碼，008當然知道蕭明珠在說什么。

它偏頭想了想，如果這件事放在自己身上，瞧見有人帶著惡意而來，下意識應該就會提醒BOSS的，而不會想著利用這件事讓自己得力。

它拍著胸脯保證：“BOSS，我不會做那種事。我清楚，跟著你才可以得到天道粑粑的認同。”

008認真思索的時候，它的想法都以文字形式在大屏幕里顯現得清清楚楚，蕭明珠看了，有些哭笑不得。她戳了一下008，指了指大屏幕，008回頭瞅了兩眼，有了點不好意思，扭捏著道：“BOSS，我說的想的都是真心話，絕對不是弄出來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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