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笙極少會來到元湛府上,這次前來,可讓元湛興奮不少。
“聽洛蘅姑娘說,你受傷了。可有細(xì)細(xì)讓大夫看過?要緊嗎?既然受傷了,就要多休息……”元湛對于前來的陸笙尤為上心,關(guān)照的話猶如長流江河延綿不斷。
“你真煩!”然而元湛這上心對陸笙來說卻有些不耐煩。管好自己就行了,自己的事情根本不用他操心。
“你這樣是不對的。一定要好好休息。會受傷也要怪你自己太不小心,怎么就大意了呢!下回好好注意,可不許這樣!”元湛絲毫不在意陸笙表現(xiàn)出來的不耐煩,還在那邊滔滔不絕。
什么?!我是為了誰啊?居然還被你數(shù)落!
陸笙內(nèi)心一陣惱火,雖未講出來,但心里已然嫌棄了百遍。只見他在座位上傲嬌變扭地別過頭,根本不想理會元湛。
“呵呵,殿下這是終于逮到機會能夠教育別人了呀!”看著元湛和陸笙的模樣,洛蘅不禁掩嘴笑了笑。
“能做到讓陸兄惱火成這樣還不能拔劍砍人的,怕是也只有我們殿下了!哈哈!”同樣看著元湛和陸笙的雷鳴也不禁覺得好笑。
“可不是嘛!”
就在這時,從屋梁上落下兩個身影半跪在元湛身后,“主人!”
“什么人!”道路率先反應(yīng)擋在元湛身前,一手立刻撫上腰間的羅漢杵隨時準(zhǔn)備動手。他皺著眉內(nèi)心一陣懊惱,明明早已感覺異常,卻還是沒有提前發(fā)現(xiàn)。
“恩?”正與陸笙糾纏不清的元湛轉(zhuǎn)過身來,“你們是……”聽到他們喊自己主人,他蹙了蹙眉不禁疑惑地回望著陸笙。
“你們來了。”陸笙這才回過頭,“阿湛,他們是來見過主人的。”
“我?”元湛有些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
“隱士暗衛(wèi)拜見主人!”二人正式向元湛行禮。
元湛望著他們沒有立刻回應(yīng),而是再次看了一眼陸笙。
辛苦你了,阿笙。
他微微一笑,才回應(yīng)道,“很好。”
“屬下柯霖。”
“慕凡。”
二人低著頭報上自己的名字,原本作為暗衛(wèi)并不需要名字,但是陸笙說既然打過照面就得讓主人留下記憶,也好讓元湛傳喚方便。
元湛眨巴著眼睛望了二人一會兒,微笑道,“柯霖,隱士谷的第一殺手。阿笙,你該不會把整個隱士谷搬來了吧!”元湛認(rèn)出柯霖本是隱士谷的頭號殺手,想不到陸笙竟能把柯霖這樣的人物帶來。
“怎么?你嫌棄?”陸笙面無表情地望著元湛。
“怎么會!只要是阿笙帶來的,我都喜歡!”元湛坐到陸笙身旁似有一番調(diào)戲的勢頭。
“……”然而陸笙卻朝他翻了翻白眼,再次別過頭,滿臉的嫌棄,換做平常,他大概早就拔劍追著他砍了,但今日是為了讓元湛能夠在隱士暗衛(wèi)面前立威,又不好發(fā)作,只能由著元湛肆無忌憚了。
而此場景卻也讓柯霖和慕凡詫異,陸笙是多么高傲的一個人,竟能被一個皇子而且是個不被人看好的皇子調(diào)戲的不能反駁。不惜以一人之力獨闖隱士谷并拿下隱士權(quán)柄,竟也只是為了保護(hù)他。這個密須元湛大概真有什么特殊的魅力讓心比天高的陸笙甘愿被驅(qū)使。
再看看元湛身邊的另外兩人,禪宗道字輩弟子做貼身護(hù)衛(wèi),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禪宗乃七大門派之一,隱士谷縱然為聞名江湖的三大殺手組織之一,但也不過是做些暗地里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上不了臺面。也難怪恩幸提晏這么多年一心想要躋身七大門派的愿望。
雷鳴,平姬城有名的紈绔子弟,仗著自己是丞相之子四處吃喝玩樂,一向目中無人。他看似輕浮,卻又有一種讓人不易察覺的沉著。在異國他鄉(xiāng),一個一無所有的質(zhì)子,竟能讓這樣的一國權(quán)貴信服,說明他真的不同尋常。
看來,他們要保護(hù)的人并非想象中的普通,將來必有一番作為。至于能否成功,便不是他們所要考慮的,他們生活在陰影里,只要懂得如何保護(hù)主人便好。
“原來是你們,我就覺得今天周圍的氣息多了幾分陌生,還真是添了幾位朋友啊!”明白對方是作為元湛的新暗衛(wèi),道路才算松了一口氣。
“起來吧。”元湛調(diào)戲完陸笙回歸正經(jīng),他望著柯霖身旁的那人,雖未講話卻也顯示著他不同常人的氣質(zhì),“慕凡?”
“屬下在。”慕凡拱手示下。
“你并不在暗衛(wèi)之列吧?”元湛打量著慕凡。
“是。殿下好眼力。屬下是隱士谷的新谷主,陸笙大人說殿下的大業(yè)必定用得上屬下的隱士谷,所以屬下前來提前報備一聲。”慕凡對上元湛深邃的眼神,顯得甚是不凡。
“這個可以有。”元湛微笑著,但這微笑三分笑意七分威懾。畢竟,想要真正掌控隱士谷,吊兒郎當(dāng)是做不到的。陸笙今日的目的便是這個,他又如何能讓他失望!
“是。”慕凡望著元湛那微妙的變化,立刻拱手低頭應(yīng)命。這個人確實不簡單。
長得還真是豐神俊秀,做暗衛(wèi)倒是可惜了。笙,還真是會挑人!
洛蘅托著腮欣賞著那二人的俊美的側(cè)顏。但忽然她覺得眼前一暗,似有什么擋在了自己面前,抬頭才發(fā)現(xiàn)陸笙所站的位置完美地?fù)踝×俗约盒蕾p美男的視線。她皺了皺眉,卻也不好插話。
“你們先退下吧。”陸笙注意到洛蘅的視線一直注視著慕凡二人,心里不禁有些不適,便鬼使神差地站到她身前,并提前打發(fā)二人可以離開了。
“是。”
“這次的刺客,你們有什么看法?”兩位隱士暗衛(wèi)離開后,陸笙才開始發(fā)問進(jìn)入今日的正題。
“是那個密須元浩無疑!”雷鳴首先應(yīng)道,“說什么辭行,分明就是想逃跑!”
“阿笙,你覺得呢?”元湛坐在座位上摸著自己的下巴,抬眼望向陸笙。
“這背后的人我們毋庸置疑,我所擔(dān)心的是,此事是否就到此結(jié)束了?元浩初來平姬城便想著對你動手,是他心血來潮還是蓄謀已久?”陸笙回到座位再次坐了下來。
“這是說殿下還處在危險中?”道路望向陸笙。
“所以我們需要盡快查清元浩的目的,不過我派出去的雀鳥們到現(xiàn)在都未曾回來,怕是不容易。”洛蘅不免有些憂慮。
“若是元浩還有后招要對阿湛不利,陸兄打算怎么做?”雷鳴問道。
“那便讓他永遠(yuǎn)留在路上。”陸笙淡淡地說道。。
“他畢竟是胤朝七皇子,身邊不乏高手,我們能用的人可不多還是直接上新朋友?”雷鳴分析道。
“我的意思是我親自動手。”陸笙看似平淡的語氣,卻滲透著冷冷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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